艾文坐在椅子上，后背紧紧的靠着椅背，大脑飞速旋转。
他至少想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这武器一枪能打爆自己的铁傀儡，不需要吟唱没有前摇，而他吟唱一门最基础的法术需要四秒。
如果他选择反抗，那他死定了。
他不能反抗。
第二，格雷巫师塔是附近百里唯一的巫师塔，但依旧有其他的巫师觊觎这片地界。
巫师世界的消息并不算封闭，乌鸦会把他们的消息传递给巫师世界的每个人。
如果他选择投降，那他的面子就会变成别人的鞋底子，他活着也没有什么太大意思了。
他也不能投降。
第三，一个陌生的冒险家，拿着陌生的武器闯入巫师塔...我和他无冤无仇，所以他是来抢劫的...
但他不会杀掉我，因为他不会魔法，他的武力全部来自于手里的炼金武器。
他杀掉我之后根本不知道什么值钱什么不值钱。
所以先问问他需要什么，他会顾忌到我的身份的，他会顾忌奥克家族的影响力。
或许这件事情，可以稍微圆满的解决。
艾文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出。
「尊贵的客人，我们或许可以...」
砰！
「我投降！我投降！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不要杀我！」
艾文连滚带爬的扑倒在地上，举起双手不敢擡头。
什么面子鞋底子，我现在要活着！
...
半个小时后，齐天坐在的软椅上，枪搁在膝盖，面前的桌子摆着一排琥珀色的小瓶。
还有一小堆金币，正面印着花纹反面印着可能是当地领主的头像。
艾文向齐天介绍。
「这些金币是我剩下的研究资金...巫师是很烧钱的一种职业...赚的快花的也快。
所以我剩下的钱不多，只有不到三百枚金币，我不知道这对您来说是多还是少。
但却是我仅有的流动资金了。」
齐天拿起一枚金币来仔细端详，金融从业者很少干体力活，也很少干精细活。
他只能粗略的感觉到这枚金币的重量不低。
目测这一堆金币，怎么也得有个两三公斤的样子。
按照现在1g金币150美元的价格...
二十万美元，到三十万美元之间，即便是通过各种免税渠道去兑换，也能到手起码十五万。
不错，一笔大财。
比起抢银行来说，金钱差不多，但危险性小太多了，这里可没有黑帮和税务局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瓜分齐天抢劫后的成果。
齐天满意的点头，「不错，这笔金币足够我花一段时间了，这个药剂是做什么用的。」
「凝神露。」
可能原名不叫这个，但是翻译过来就是这个名字。
艾文解释说：「这是学徒级巫师和初级巫师所服用的一种补剂，能够提高灵魂力，缓解身体衰老。
它在巫师世界太过于基础，甚至能充当货币的功能。
即便是缓释后的已经没有提升灵魂力仅仅是稍微延缓身体衰老后的药剂。
缓释比例大概是一比一百，缓释后的药剂卖给贵族，都能卖出一瓶一枚金币的价格。」
也就是说这个东西一瓶一百金币，这里有七瓶。
齐天试着用系统的鉴定功能鉴定了一下。
「凝神露：服用后灵魂力+0.1，寿命+5年。」
芜湖？
五年？
齐天拿起一瓶来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的艾文有些吃惊。
这个蛮人，他也不怕自己是骗他的吗？万一他拿出来的是毒药呢？
他这样没有素质且没有脑子，我该拿毒药出来的...
下次他再来，我就拿瓶毒药弄死他。
艾文还在思索，齐天身体已经开始产生变化。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再次看向自己的面板。
「力量：0.6，灵魂力：1.1」
但是当他再次看向凝神露的时候，发现鉴定的结果也发生了改变。
「凝神露：服用后灵魂力+0.1，寿命+1年。」
增加寿命的效果大大减弱了。
这个东西和现代的药物一样，是有抗药性的？边际效应会逐渐递减？
这种问题齐天决定以后再研究，他把剩下的六瓶药剂装在口袋中。
拿起边上的一个布袋把金币拢在一起。
随后他把枪丢给对方。
这一举动让艾文有些手忙脚乱。
他惊慌的接住了齐天丢过来的手枪，脑海中各种念头挤成一团。
齐天努了努嘴，对他说道。
「里面还有一发子弹。」
「你右手拇指按住的地方叫保险，把保险往后拉开，然后扣动扳机，你就能像我刚才一样开枪。」
「我这次的载重有限，手枪带不回去了，本来还想找你要些什么魔法之类的书研究研究的。
而且，本着互帮互助的原则，就当是你花了这么多钱买了我一把手枪，怎么样？
你觉得这笔买卖值不值？」
艾文紧张的拉开了保险，听到咔哒一声之后，他的眼神不断的从手枪和齐天之间转换。
他怎么敢的...这个蛮人...
他就不怕我开枪杀了他吗...
不...或许有更好的用法...这是一种全新的炼金武器...他可以让一个没有任何法力在身的普通人轻易的击毙巫师...
如果我能够复现出这种武器...或者说我留着这把武器用来对付隔壁胡克领的巫师...
但他让我的面子扫地...我会成为周围巫师界的笑柄...
我隶属的组织黑水沼泽每三年都需要我上交一头魔兽的尸体，我并不擅长战斗，这个武器或许也能帮助我通过黑水沼泽的定期考核...
杀了他...
不，留着最后一次武器的使用机会等更好的时机使用...
艾文的脑海不断的思索。
齐天展开双臂敞开了胸怀，他站到桌子上大声的说道。
「开枪打死我！或者是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你的敌人！」
齐天昂着脸闭上眼睛。
艾文犹豫犹豫再犹豫，足足半分钟，他还是放下了手枪。
他说：「我们...是朋友，朋友，我不会对你开枪，我出钱你出武器，这是我们的合作方式，是的，我们是合作。」
齐天睁开眼睛，露出一抹微笑。
他喜欢赌的感觉。
尤其是这种明知道对方不管怎么样出牌自己都会必赢的赌法。
「是的，伙伴...」
「我在接下来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军火，你可以准备足够的药剂，或者是魔法知识，或者是金币，来等待我的交易。」
「合作愉快，伙伴，希望你不会因为我冒失的拜访举动而感觉困扰和愤怒。」
齐天努了努嘴，示意地上躺着的那些学徒和傀儡。
「我避开了要害，他们只是丧失了行动能力，但抢救一下是能活的，需要我明天给你带些治疗枪伤的药来吗？」
艾文瞥了学徒们一眼，说道：「不...他们的死活无关紧要，我期待我们的进一步合作。」
「哈哈哈哈！好！」
齐天带着金币和药剂消失在原地。
留着艾文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且复杂起来。
他是怎么消失的？
他知道我即便是开枪也打不死他！
可恶的家伙...他又一次的戏弄了我！
那我下一次...还要不要下毒？
我还敢不敢下毒？
「可恶的强盗！他怎么会这么大胆！简直像个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