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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雾都墓地醒来的封建贵族_第1章 芒草丘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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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芒草丘墓地

【又见面了,伊恩·克列维。】

「什么东西?」

伊恩的意识已经苏醒,却完全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感官尽失。

那么刚才是谁在说话?

「…妈妈…好了没有?我怕……」

又有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伊恩这次听得真切,自己身边似乎有人。

「快了,快了,你别催。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人靠近,咱们不能叫人撞见。」

「可是,我好…好害怕。」

「不怕。死人又不会开口说话,今天的事没人会知道。」

「嗯……」

伊恩只觉得这个对话有些惊悚,像是什么埋尸现场。

好在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感正在慢慢恢复,伊恩费力睁开眼睛,想要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入目是一双沾满泥巴的赤脚,脚背瘦得青筋毕露,脚趾紧张地蜷缩着。

顺着脚踝往上看,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她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裙子,正死死盯着自己。

「……妈…妈妈。」那女孩露出惊恐之色,「他……他睁眼了。」

「怎么会?!」一个极为失态的声音响了起来。

「当啷。」

随即,似乎是某件东西脱手坠地的声音。

伊恩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过看来那人对自己还活着很是吃惊。

「克列维先生!」

那妇女见状连忙跪了下去,双手一直在胸前乞求:

「求求您放过我们母女吧……我们不是有意冒犯您的,只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想来看看能不能捡到些值钱的东西,补贴家用……我们什么都没动,真的!您一醒来我们就……」

那妇人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纯粹的呜咽。

伊恩没搭理她,而是挑了个小土坡坐起来。

「真是奇了怪了……」伊恩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什么都记不清楚,就像是有人对自己的记忆动了手脚。

「求您……」

眼前那个女人还跪在地上,双手绞在胸前,整个人也缩成了一团。她身后那个女孩则站得更远一些,像是随时准备转身就跑。

伊恩听她絮絮叨叨地求饶,听到后面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这对本就混乱的大脑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行了,别说了。」

那女人猛地收声,却跪得更低了。

伊恩揉了揉额角,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克列维家的?」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在身下的泥地里摸索了两下,捡起一个东西,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那是一只做工精美的怀表,表壳已经有些刮花,上面还沾着泥点。

「……这是,这是您身上掉下来的,我……我刚才翻您的衣兜的时候……」女人低着头,声音发颤,「不,不是,是您躺着的时候,这表从您怀里滑出来的,我就……捡起来看了一下,上面刻着您的名字。」

伊恩接过来,擦掉泥污,果然看见表壳背面刻着一行字——伊恩·克列维。

直到这个时候,伊恩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维恩兰王国克列维领的继承人。

自己目前在王国首都阿尔比恩求学,距离大学毕业就剩下一年的时间了,所以面临着毕业论文的压力。

正因如此,某天伊恩决定在这座世界奇械之都随便逛逛,给论文开题找些灵感。然后就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晕死了过去,再次醒来就是目前这个情况。

伊恩面色如常,把那块怀表揣进怀里,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人怯怯地擡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这里……这里是芒草丘公共墓地。」

「芒草丘?」伊恩皱了皱眉。

这名字每个阿尔比恩人都不会陌生,芒草丘公共墓地是城郊的乱葬区,专供贫民、流浪者、无人认领的死者下葬。

大学里的同学偶尔会拿这地方打趣,说是实在不行就在芒草丘凑合一下,反正不用交房租。

可伊恩自己却从来没来过这里:「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那女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更慌了,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带着女儿过来,是想……想来捡些能用的东西。」

伊恩立刻就明白了,这对母女是来摸尸的。眼下发现自己没死,担心会被惩罚,所以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丈夫上个月没了,我们娘俩没收入,实在……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想着来这边碰碰运气。以前他跟我说过,有些下葬的人身上会带着些小东西,家属忘了收走,埋了也是白埋……」

似乎是觉得这些话站不住脚,她越说越没什么底气。

「然后就看见您了。」女人咽了口唾沫,「您就躺在这边,我们以为……以为您是新葬的。我女儿胆子小,不敢翻您的东西,我就……就自己过来看看。结果摸到了这块表,还没看清呢,您就醒了。」

伊恩听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女人和她身后那个紧紧攥着裙角的女孩,最终什么也没多问。

底层人的日子不好过,他是知道的。

克列维领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身为领主之子,伊恩从小就见过佃农们如何在收成不好的年份里艰难度日。

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简直是漏洞百出,但那份窘迫感却做不了假。

伊恩懒得去戳穿。

在乱葬岗里翻死人的口袋,这种事说出来很不光彩。但她已经在尽力给自己找补了,那便让她在孩子面前留着那点体面吧。

伊恩揉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顺势往怀里摸了摸。手指触到钱包的时候,心里竟生出几分庆幸。

钱包还在。

要是丢了这东西,今天这件事恐怕就得用另一种方式收场了——伊恩会让这对母女亲自领教一下,封建贵族骨子里的跋扈与刻薄是什么滋味。

当然,那是另一个时间线才会发生的事。

现在钱包还在,不管是她们没来得及拿还是根本没有发现,总之东西没丢。

伊恩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面额10玛隆的纸钞,这几乎是一个工人将近两周的薪水了。

「拿着。」

那女人愣了一下,眼睛盯着那张钞票,却不敢伸手去接。

「拿着吧。」伊恩又说了一遍,「带女儿回去,买点吃的,再买一双鞋。」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用力咽了口唾沫,终于伸出手来接过去,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谢……谢谢您,克列维先生。」她低声道,声音哑得不像话,「真的……谢谢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不打扰您了。」

伊恩目送这对母女走远,直到她们的身影被墓地的雾气吞没。

「等身体再恢复一些就离开这鬼地方。」

伊恩攥了攥拳,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伊恩浑身一震——这正是刚才离开的那对母女的声音!

也不再犹豫,伊恩立马翻身坐起打算去看个究竟。

近些年出现的超凡事件越来越多,伊恩也与这类事件打过不少交道。

而伊恩的底气正是自己是【源血】途径的超凡者,在面对超凡事件时不至于手足无措。

【源血】途径的超凡者一般也被尊称为「源血贵族」。原因也很简单,这条超凡之路几乎只流转于各大贵族血脉之间,代代相承,普通人难以染指。

这是因为【源血】途径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这在冷兵器时代很容易立下一番功绩。

想像一下,在古代战场上只要护住可能被一击致死的部位,完全可以说是战场上的利器。

出血的伤口可以快速愈合,大大降低了细菌感染的可能性。

同时身体恢复速度惊人,可以很快投入下一场战斗,这种情况想不建功立业都难。

爵位和封地也会伴随着这个过程一代代传承至今,所以才说是「源血贵族」。

「有些不对劲。」

伊恩注意到墓地里的雾气比刚才更浓了。

记得自己刚醒过来时,视野好歹还能看清几十步开外。可现在,五步之外便只剩模糊的暗影。

伊恩放缓了脚步,同时调动起自己对灵质的感知,这也是超凡者和普通人最直接的区分。

而此刻,这片墓地的灵质正在翻涌,这意味着有什么东西在调用周遭的灵质。

「是【奥秘】?还是【符印】?」伊恩皱了皱眉,「又或者是【奇械】。」

伊恩继续前行,同时留意着周围。

沿途至少有七八座坟包被挖开了,泥土堆在一边,露出里面歪斜的棺木或简单的裹尸布。盗墓者的痕迹很新,泥土翻出的切口边缘还是湿润的,应该就是这两天内的事。

「不止一个。」伊恩眯起眼睛。

芒草丘作为贫民乱葬区,墓穴本就浅陋,棺材也多是薄木拼凑,想撬开并不需要多大力气。

现在看来那对母女不是唯一这么想的人,此前已经有不少人光顾过这里了。

伊恩没再停留,加快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穿过几排歪斜的墓碑之后,浓雾中隐隐约约出现了几个人影。伊恩立刻矮身躲在一块残破的石碑后面,通过雾气向前望去。

大约七八个人围成一圈站着。

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姿势僵硬,像几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伊恩咽了一口唾沫,轻手轻脚地换了一个更近的观察位置。

然后,他看见了那对母女中的母亲。

那个女人仰面倒在泥地里,四肢摊开,眼睛睁得极大。

借着从云层缝隙间漏下的月光,伊恩能清楚地看到她脖颈上那道醒目的红印子。

身下的泥土被蹬得凌乱不堪,草根翻起,泥印子一直延伸到几米外,说明这里刚刚发生过剧烈的挣扎。

她是被面前那些「人」活生生掐死的!

「【行尸】。」

伊恩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东西,在学校开设的《安全教育》必修课有讲过一些常见的超凡现象。

当一具尸体暴露在灵质浓度异常升高的环境中,并且在死后不久的「灵质余温」尚未完全消散时,其残留的神经系统有可能被失控的【生灵质】临时激活,成为【行尸】。

而这些行尸应该就是近期被埋葬在此地的死者,在被他人刨出后偷走了身上的财物,所以才一起攻击那个同样摸过死人口袋的女人。

这东西行动迟缓、反应迟钝,全靠残存的神经反射驱动,普通成年人稍微机灵些就能摆脱,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力气比寻常人大了一些。

恐怕那女人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有这么多,大概率是被围堵了。

不过不知道算不算是个好消息,伊恩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儿,想必是在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这样也好,免得妨碍自己待会儿清理现场。

伊恩催动体内灵质,感到体内的源血开始躁动,整个人的气势也节节攀升。也没必要想什么战术,就这么直直地朝那群行尸走去。

在相距不到两步时,其中一个行尸猛地伸出双臂朝伊恩扑来。

伊恩侧身让过,右手已经握拳挥出,砸在行尸的脸上。那东西的头颅猛地旋转一周,然后整个身体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具行尸,一起滚进泥地里。

剩下的几具行尸同时朝伊恩涌来。

伊恩后退半步,顺手抄起身旁靠在墓碑上的铁锹。

拧腰发力,铁锹横扫而出。

锹头借着惯性继续抡过半圈,狠狠抽在几具行尸的肋处,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

随即,被击中的尸体皆是歪着身子栽倒在地。

还剩下最后两具行尸。

伊恩没有犹豫,一步迈出,再次抡起手中的铁锹,照着其中一只的面门劈了下去。

一声刺耳的脆响炸开,木柄崩飞。

铁锹的把手从中间断成两截,铁锹头打着旋飞出去,插进泥地里

那具尸体被直接打飞,脑袋撞上身后的墓碑,裂成了几瓣。

伊恩没有在意,随手把断掉的半截锹柄扔到一边,接着就是一拳直接打穿了最后那具行尸的胸口。

拳头从其后背透出来的时候,那东西嘴里的嘶哑声戛然而止,倒在了地上。

「唉,可惜了……」伊恩把手抽回来,甩了甩手臂沾着的灰黑色的黏液,「这衣服不能要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伊恩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小女孩儿的身影。

「现在已经没事了,快出来!」伊恩尝试喊了两声,「你母亲…已经死了。」

伊恩觉得这话对一个刚目睹母亲死去的小女孩来说未免有些残忍,但自己的确没有更好的说辞。

就在这时,浓雾之中竟然透进一团光线。

伊恩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符印】体系基础符文之一——【光】。

「有人在吗?」一个声音从光束的方向传来。

伊恩稍作思索,便开口应道:「有人,这里有人。」

话音一落,那团光球便快速朝伊恩这边靠近。几息之后,一个人影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来人是神圣王庭的教士打扮,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长袍。

他手中举着一枚掌心大小的圆形芯片,芯片表面正持续地发出暖黄色的光芒,那应该就是释放【光】的符文载体。

他的年纪看起来比伊恩稍大一些,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胡茬,头发被雾气打湿了一些,贴在额角。

「请问,」教士打量了一下现场的一片狼藉,「你就是伊恩·克列维吗?」

伊恩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眼下还是打算先应下来:「没错,我就是伊恩·克列维。」

「你这是……」教士示意墓地上的一片狼藉,「这些是怎么回事?」

「我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伊恩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本来是路过的,听到有喊叫声就赶过来看了看,到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掐死了。」

伊恩指了指地上的行尸:「这些行尸大概是被翻动坟墓的人惊扰出来的,我已经处理掉了。」

教士垂眼看了看地上裂成几瓣的头颅,将光源对准附近的几具行尸,仔细审视了片刻。

「你说得没错,是灵质异常导致的低级行尸。」教士直起身来,「我是芒草丘巡牧区的欧内斯特·韦斯特,今晚轮值巡视时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她说这边有情况,我就来看看。」

伊恩心头一动:「小姑娘?」

「对,大概十二三岁,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裙子,光着脚。」韦斯特语速很快,「她跑到了我值守的区域,见到我之后话都说不利索,只说她母亲遇到了危险。我问她还有没有其他人,她告诉我还有您也在墓地,克列维先生。」

「我让她留在教堂里休息,安排了守夜人看着,自己就赶过来了。」

伊恩听到这里微微松了口气。原来是那个小女孩报的信,她能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过一个孩子刚失了父亲,现在又失去了母亲,真为她的未来担忧。

「我刚才也在找她。」伊恩说,「但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原来已经跑出去了。」

韦斯特点了点头:「你刚才说,你是路过这里的?」

「是。」伊恩神色自然地应道,「我在阿尔比恩大学上学,快毕业了。」

「论文开题一直没定下来,索性出来走走,想找点灵感。」伊恩顿了顿,「结果灵感没找到,倒是撞上这档子事了。」

「阿尔比恩大学。」韦斯特来了兴趣,「你是哪个学院的?」

伊恩心想这教士的盘问还真是仔细,不过自己又没说谎,不至于露怯:「世俗文学院的学生,所修的课程更侧重于政治经济学。」

「……世俗文学院?」韦斯特有些疑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源血贵族吧?能感受到灵质为什么不去其它的超凡学院呢?」

「人各有志。」伊恩摊摊手,没有半分辩解的意思,「也没人规定超凡者必须去超凡学院,对吧?」

「确实如此。」韦斯特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这里我来处理。」

「我会设置一道临时的结界,防止任何灵质残留继续影响这些尸体。我在来之前也已经通知了警察署,他们有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治安队。」

「另外,到时候可能会有警署的人找你了解一下今晚的情况。」韦斯特补充道,「我会直接告诉他们你是阿尔比恩大学世俗文学院的学生,名叫伊恩·克列维。」

「当然可以。」伊恩点点头应下,这是必要的流程,「不过,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个小女孩儿。」伊恩说,「她母亲死了,父亲前一段时间也离世了。今晚之后,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神圣王庭会收留她。」韦斯特头也不擡,专心布置结界,「教会可以给她提供食物和住所,明天一早我会联系教会学校,她会得到应有的教育。」

伊恩听后点了点头。

这年头信仰神圣王庭的人确实不像以前那么多了,连伊恩自己也对其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感。

尽管伊恩自己不信教,但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情况下,教会所做的事情确实无话可说。

伊恩后退半步,两脚并拢,左手自然垂于身侧,右手擡起,掌心朝向胸口,随后微微弯腰,低下头颅。

「感谢主的恩赐。」

身为源血贵族,这种礼节性的宗教动作自然是从小就要学会的,不过很少有机会用罢了。

韦斯特微微颔首,回了一个同样的礼节。

「主会眷顾祂的子民。」

……

告别韦斯特后,伊恩只能徒步走回自己租住的公寓,因为有轨城市列车晚上是停运的。

行尸爆裂溅出的粘液早已渗进了衣服里,混着汗渍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连伊恩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好在大半夜的路上空荡荡的,只有路边的煤气灯陪着伊恩。

「要是被人认出来,克列维家的脸面就真丢尽了。」伊恩低声嘟囔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回到公寓后,伊恩连忙去洗了澡,整个人才感到一阵轻松。

有些人洗完澡后往往会自我感觉良好,这个时候通常会站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身姿。

显然,伊恩就是其中一员。

黑头发,白皮肤,鼻梁高挺,五官深邃。

「帅得。」伊恩看着镜子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然而就在这时,伊恩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眼睛猛地变成了紫色,然后又恢复成原本的深褐色。

「什么情况?」

伊恩打算靠近镜子再看看自己的眼睛,却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只见镜子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暗红色的字迹——

【又见面了……伊恩·克列维……】

……

「你是说,处理这件事的人是阿尔比恩大学世俗文学院的伊恩·克列维?」

芒草丘公共墓地,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官在向韦斯特问话。

「没错,他是源血贵族,处理这种等级的超凡事件不算难事。」韦斯特点点头。

「可是……」

警官合上笔记,眼色凝重地看着韦斯特。

「……伊恩·克列维早在一周前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