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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他爹让我保护他全家_第7章 封门背后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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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封门背后的杀机

赵彻跑回质子府,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那阵势。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兵堵在正门,腰间别着短刀,眼珠子扫过每个进出的下人,逐个盘问。

侧门也被守住了,两个生面孔的壮汉杵在那儿,跟两尊石像似的。

巷口远看了一眼,赵彻心里骂了一声。

吕不韦动作真快,他前脚刚和华阳夫人的人接上头,后脚这边就变天了。

他没从正门走,绕到侧巷,从一处矮墙翻了进去,落地时膝盖磕在砖上,疼得龇牙。

院子里也站着人,三三两两散在各个角落,有的在擦刀,有的靠着柱子剔指甲,但眼珠子一直在转,把院里每个角落都盯得严严实实。

赵彻没敢走大道,贴着墙根绕进了嬴异人住的那间屋子。

嬴异人坐在床沿上,脸色不太好看,赵姬站在窗边,手攥着窗框,手背青筋暴起。

“吕不韦来了。”

嬴异人说话时嘴角抽了一下。

“说是城里最近不太平,怕有人对公子不利,特意调了人来保护。”

保护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跟吞了什么恶心东西似的。

门关上,赵彻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

“他本人呢?”

“在前厅坐着呢,等你回来。”

嬴异人压着嗓子,目光落在赵彻身上。

“问了三遍你去哪儿了,三遍。”

赵彻把怀里的药包掏出来,在手里颠了颠。

出门前他留了个心眼,在百草堂顺手多买了一包安胎的药材,就是防着这一手。

“我去见他。”

嬴异人的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最后只说了一句。

“小心。”

前厅里,吕不韦坐在主位上喝茶,姿态松弛,跟坐自己家一样。

赵彻进去时,吕不韦抬眼看了他一下,茶盏没放。

“赵先生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哪里?”

赵彻把药包放到桌上打开,几味药材摊出来,药香散了满屋。

“城西百草堂,给赵姬姑娘买安胎药。”

他语气随意得很。

“上回她那一遭,我怕不稳当,隔三差五就得去补些药材回来。”

吕不韦的目光落在那些药材上,辨认了两息。

都是常见的安胎之物,黄芪、白术、菟丝子,挑不出毛病。

“赵先生有心了。”

吕不韦放下茶盏,笑容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赵彻站在那儿没动,等着他说下一句。

吕不韦果然没让他等太久。

“近日邯郸城里来了些生面孔,打听质子府的消息。”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顺,挑不出什么刺来。

“我担心公子安危,所以加派了些人手看护。”

“赵先生今后出门,知会一声便好,省得我们担心。”

知会一声,说白了就是,你去哪都得报备,否则别想出这个门。

赵彻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

“吕先生想得周全,是我疏忽了。”

吕不韦点头,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算是把这一节揭过去了。

赵彻退出前厅,一路回了嬴异人的屋里。

门一关,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只锦囊,塞进嬴异人手心。

嬴异人低头看了一眼,手碰到那锦囊上绣着的纹样,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

“这是…”

“华阳夫人的。”

赵彻压着嗓子。

“她的人在邯郸城里,一直盯着咱们,今早我出去就是去见他们。”

嬴异人攥着那锦囊,手在抖。

眼眶泛了红,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声音。

“她…”

“她没忘了我。”

赵彻没接这话,给他留了几息缓神的工夫,才把话题拉回来。

“公子,吕不韦封了门。”

“明面上是保护,实际上就是软禁。”

“再不走,咱们就出不去了。”

嬴异人把那点湿意逼回去,抬头看他。

“怎么走?”

“华阳夫人的人有路子。”

赵彻说到这儿,看了一眼窗边的赵姬。

“城西有商队往秦国运货,能藏人。”

赵姬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身来。

“带不了她。”

赵彻没兜圈子。

“赵姬有身孕,走不了远路。”

“而且吕不韦所有的心思都系在她肚子上,她一动,吕不韦就会发疯。”

嬴异人的脸色变了,目光在赵彻和赵姬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倒是赵姬先开了口,声音很平。

“我留下。”

“不行!”

嬴异人站起来。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公子,我留下来,吕不韦反而不敢动我。”

赵姬打断他。

“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命,也是他的命根子。”

“他不敢让我出事。”

嬴异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赵姬走过来,把他攥着锦囊的手按了按。

“你活着回秦国,比什么都强。”

“到了那边站稳了脚跟,再来接我和孩子也不迟。”

嬴异人垂着头,半天才点了一下。

赵彻把计划摊开来说。

三天后动手,商队出城的日子是固定的。

错过这一趟就得再等半个月,他们等不起。

三人把细节反复对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各自散去。

当天夜里,赵彻躺在耳房的草席上,盯着房梁想事儿。

脑子里把逃跑的路线翻来覆去走了好几遍。

正迷迷糊糊要睡着时,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急不缓。

赵彻一下子清醒过来,翻身坐起。

门外站着吕不韦的管家,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殷勤笑容,手里端着一只木盘。

盘子上放着一杯酒。

酒液澄黄,在月光下泛着亮。

但气味不对,淡得闻不到酒香,闻到的却是一股甜腻的怪味。

“赵先生辛苦了。”

管家笑着把盘子往前递了递。

“我家主人说,先生近日操劳,特赐一杯果酿,安神。”

赵彻盯着那杯酒,脊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