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疏寒沉思片刻,「好。」
随后擡步离去,转身之际,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回到院中,他冷声吩咐:「这些赏赐是给沈寒雁一人的,如何处置由她说了算,旁人不许碰。」
话一出,罗宜春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金灿灿的黄金,没她的份了?
「王爷,寒雁能醒,是因为冲喜,咱们段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之前接下这差事,不就是图这一大笔赏赐吗。
禹疏寒眸光泛过一丝寒意,「你儿子的宁安侯爵位,还不够吗?」
贪得无厌。
冷冽的一句话,让罗宜春面色一僵,不敢再言。
只得恭送摄政王。
沈寒雁暗暗松了口气,立即命人将赏赐擡回她房中。
皇帝年少,摄政王把控朝政,虽有太后制衡,但这些赏赐归谁,也就是摄政王一句话的事。
摄政王一走,罗渊便嫌恶地啐了一口。
段家方才的嘴脸,他可都看见了。
沈寒雁开口:「罗将军,我有事想问你。」
随后二人来到正厅,关上房门。
沈寒雁问道:「这三个月军中是何情形?宁国那边可还有动静?」
罗渊答道:「沈将军放心,最后一战我们占领下了宁国边城,宁国和谈,边境暂时太平了。」
「大军如今驻扎在淮南,只是镇北军那边,派了几个人过来,暂代了沈将军在军中职务。」
「下个月军中大比武,他们恐怕要借机取代沈将军的位置。」
闻言,沈寒雁忧心忡忡。
军中大比武,倘若她不能参加,恐怕这军中官职是保不住了。
她眼下内力全无,必须尽快养好伤。
「我知道了。」
罗渊面色凝重,「将军,这段家不像好人。」
沈寒雁微微颔首,「放心,我能应付。」
随后送走了罗渊。
临走前,罗渊还警告了段云辞:「若敢委屈了沈将军,老子不会放过你!」
一个毫无功勋,靠妻子军功封了侯爵的侯爷。
没有什么值得人尊敬的。
段云辞心头憋着一口气。
这罗渊对沈寒雁态度恭敬,却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简直可恶!
还有这摄政王,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
沈寒雁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竟让他下令赏赐不许旁人碰。
这不明晃晃就是针对他?
罗宜春也慌了神,走进正厅,态度和善了许多。
「寒雁啊,方才是母亲不对,今后不会强求你来请安。」
「和离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那二百两黄金,那是段家的东西,岂能让沈寒雁带走。
沈寒雁坐在椅子上,语气冷冽:「不和离也行,把该给的给我。」
罗宜春连忙笑着答应:「你放心,陛下的赏赐,我晚些就让人罗列清楚给你送去。」
「库房钥匙也交给你。」
如此爽快,沈寒雁心下一沉。
只怕大部分都已被罗宜春转移成私产了。
原想尽快和离,与段云辞划清界限。
没想到段家这样吃人不吐骨头,那就不能轻易和离了。
陛下的赏赐,这候府,还有她的嫁妆。
一分一毫,都得跪着还给她!
-
棠梨苑。
沈寒雁回到房中清点了一下赏赐,这些黄金放在卧房也不一定安全,打算全部换成银票。
陛下赏赐的药材里,也有一些可用的,但是不多。
她先将罗将军拿来的药材交给元冬。
「去煎药吧。」
元冬接过,「奴婢一定寸步不离守着汤药。」
沈寒雁忽然想到什么,眼底掠过一抹寒芒。
「别,不用寸步不离的守着。」
元冬不解,但点头照做。
……
汤药刚煎上不久,元冬便被人叫走了。
后厨无人。
一抹纤细身影,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后厨,揭开了药罐盖子。
沈凝环顾四周后,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
往汤药里倒去。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沈凝吓得浑身一颤。
手腕处一紧。
沈寒雁一把夺过了她手中药瓶。
眼神凌厉地看着她,「给我下毒?」
沈寒雁原本只是跟着元冬过来看看。
她梦到沈凝害死全家。
却不知具体缘由,也不知沈凝是主动还是被动。
因此想看看,沈凝会不会趁机害她。
没想到,还真让她抓个正着。
沈凝吓得脸色发白,眼泪瞬间如雨下,「我没有,我没有下毒。」
「姐姐你误会了。」
沈寒雁冷冷一笑,「误会?那你倒是解释解释,这是什么东西?」
沈凝根本答不上来,「我……我只是来看看汤药火候,这药瓶,不是本来就放在这儿的吗?我只是好奇,拿起来看看。」
她一脸无辜无措,沈寒雁心中生寒。
将她下毒抓个正着,竟还能装出如此无辜的模样。
这么多年,她从没看清自己这个好妹妹!
好在,现在看清也不晚。
「啪——」
没有废话。
沈寒雁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沈凝被扇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混着眼泪滑落。
「姐姐……为什么冤枉我?」
沈寒雁眼神冷冽,手掌掐住了沈凝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拽起。
窒息感袭来,沈凝拼命挣扎,因窒息而满脸通红。
「我亲眼所见,你还敢喊冤?」
沈寒雁满身杀气。
就在沈凝快要窒息晕过去时,忽然一道杀气袭来。
一把匕首朝沈寒雁飞来。
她松开了沈凝,侧身一躲。
回过头,段云辞的身影已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沈凝。
「凝儿,你伤着哪里了?」段云辞紧张不已。
「姐姐要杀我……」
「我不过是看旁边放着个药瓶,拿起来看看罢了,姐姐就说我给她下毒。」
沈凝哭得伤心欲绝。
听到这话,段云辞满面怒火。
眼神凌厉瞪着沈寒雁,「我以前真是错看了你!」
「你连你妹妹也要陷害?」
「你怎么如此狠毒!」
沈寒雁冷冷一笑,「她给我下毒被我抓个正着,还成我的错了?」
段云辞怒不可遏,今日之事让他本就憋着一肚子气。
「你当我傻吗!」
「你平白无故出现在这儿就不对劲。」
「守着汤药的元冬也不见踪影,难道不是你主仆二人设计陷害凝儿?」
话音刚落,一丫鬟匆匆跑进来。
「侯爷,元冬偷盗药材,王嬷嬷问您如何处置。」
段云辞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这可是沈寒雁自己撞上来的!
「候府规矩不能坏。」
「寒雁,我身为一家之主,也不能包庇你的丫鬟。」
「偷盗财物,只能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