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陈凡显得有些为难。
倒不是对静虚有什么意见。
而是他早就看出来。
静虚在剑法和掌法上的造诣也不过是个小成水平，与他相仿。
若是施展开来，倒是反逼对方进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可若出声直言。
似乎对方的下场并未能好到哪里去。
一时间，如何以委婉的方式提醒静虚倒成了一件难事。
「怎么，看不上师姐？」
静虚微微蹙了蹙眉。
刚在周芷若这边被打击了下自信心。
纵使她往日潜心念经养性。
仍旧不免失了些理智，起了点找补的心思。
故此，在陈凡出现犹豫之际。
她下意识地以为对方仗着剑法天赋出众，看不上她。
「不是，师姐你误会了......」
陈凡想要解释。
「既然如此，那你便演示一番便是。」
见静虚如此作态，陈凡自然也不好再拒绝。
但考虑到给对方留面子。
陈凡掌法的施展上便弱了几分。
虽然陈凡尝试伪装。
奈何终归仅仅只是个小成的境界。
还没到大成那般收发自如的水平。
每每施展，总不免带上几分属于小成特有的水准。
静虚也不是傻子，当即便羞红了脸。
心中暗骂不已。
「静虚啊静虚，人家陈师弟好心给你留面子，你却非要咄咄逼人，也不显臊得慌。」
想到这，她又不免因陈凡的天赋而感到有些失神。
若是没记错，陈凡师弟也不过是刚入宗两天罢了。
一天一小成。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资。
此等天赋如她这般庸才，又何资格指点对方武功。
静虚越发惭愧，原本失去的理智尽数回归。
甚至心中还升起了惋惜之意。
若陈凡为女儿身。
这未来掌门之位恐怕非他莫属。
静虚也不是丁敏君那般小肚鸡肠之人。
见自己水平与陈凡相仿。
没有想过针对反倒是直言道：
「陈师弟天资卓越，论掌法，其水平不在我之下，我才疏学浅，不敢误了师弟。」
「师姐严重了。」
陈凡倒是没想到静虚如此洒脱。
果断承认不如自己。
静虚摆了摆手。
「就事论事罢了，往后几日，我会请大师姐亲自前来指点你二人。」
「至于现在，你二人先随我练习轻功吧。」
陈凡自然不会傻到拒绝。
「多谢师姐。」
「随我来。」
说着，静虚便带着二人朝着半山腰走去。
峨眉派轻功与其他门派不同。
因峨眉山地势多变，上下山需要。
轻功身法自然也就以迂回多变著称。
要想在初期打好根基，就得以地形配合练脚力。
「到了。」
陈凡扫视一周。
山间石阶、乱石坡，部分红泥地上更是带有些水汽。
想要在这种地方行走自如、腾闪挪移。
怕是有点难啊。
「想要习得轻功，除开内力配合，还需打磨好桩功、脚力。」
「今日便是先带你们练脚力。」
「你二人需在这片山道上往返奔跑，什么时候达到如履平地，奔跑自如，什么时候就可以开始下一个环节了。」
「你二人也不必心急，但就想要轻松的在此地行走也是极为不易的事情。」
「我还可以直白地告诉你们，纵使是师父，当初也是吃了多次瘪，熟悉了好几天，方才做到正常行走。」
为了避免打击到两人的信心，静虚直接擡出了灭绝。
这也算是他们峨眉的传统了。
为了避免门下弟子生出挫败之心。
每一代都是这么和下一代说的。
风陵师太，也就是灭绝的师父，是这么教她的。
灭绝师太是这么教峨眉四代弟子的。
而如今她也是这么代师教陈凡二人。
「行了，去吧。」
说着，便让陈凡与周芷若亲自前去体验。
可就在下一秒。
静虚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
刚开始，一切确实如同静虚预料的那样。
陈凡的动作因摸索而显得有些缓慢。
可在对方走完一趟后。
虽未达到如履平地的程度。
但也是每一步，身形都稳得可怕。
「这就是天之骄子嘛。」
静虚喃喃自语，有些失了神。
短短几个时辰，她感觉自己已经被陈凡刷新了两遍三观。
江湖上被捧为少年天骄的人很多。
但能如同陈凡这般的，她倒是第一次见。
静虚开始怀疑灭绝之前是不是故意安慰他们。
才会说。
无论多么天才，在此处磨炼脚力都得走上几天才行。
而此时，作为当事人的陈凡也是无比庆幸周芷若的执着。
有着桩功的帮助。
他的下盘相较于其他人稳了许多。
正因此，虽然这道路时高时低、时而平缓时而倾斜。
但陈凡仍旧可以稳住自己的重心。
避免因道路变化而控制不住身形而摔倒。
他与周芷若二人就这般，一直走到了日落西山。
虽然没能做到往返奔跑。
但如履平地这点，倒是达成了。
「今日便到这吧。」
静虚出声道。
天色渐渐暗去，再待下去难免会遇到危险。
万一如陈凡这般天骄真折在此处。
师傅怕是会心疼死。
陈凡自然也是见好就收。
来日方长。
没必要去承担额外的风险。
......
翌日。
果真如同静虚说的那样。
教导他们的变成了大师姐静玄。
「我听静虚师妹说了，陈师弟，可否演练一番掌法与我瞧瞧？」
有道是眼见为实。
静玄说实话是有些怀疑是静虚看走了眼。
毕竟天才常有。
但那往往是某一方面的天才。
比如剑法、比如轻功......
哪有各方面都一学就会，一会就精的。
那等百年难出一个的妖孽会轮到他们峨眉收入囊中？
陈凡也没有藏着掖着。
当即便是全力以赴。
等他演练结束，静玄久久没有言语。
半晌。
静玄吐出几个字：
「天佑我峨眉！」
是的，她是真这么觉得。
身为峨眉大师姐。
她那里不知道峨眉其实有些后继无人。
唯一有天赋且有机会继承师傅衣钵的纪晓芙还选择了叛逃。
静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峨眉落寞却毫无办法。
好在祖师在天上庇佑。
接连送来了陈凡和周芷若两位天才。
想到这，静玄看向陈凡的眼神有些惋惜。
怎么就不是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