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两边的雾气极为浓稠,一步之外就完全看不清楚了。
何欢担心这浓雾里布置了感应神识的阵法禁制,没敢放出神识探查,仅用肉眼好奇地东张西望。
墨凤舞不擅长斗法,被何欢牵着小手并肩同行,美眸瞥见何欢双眼中闪烁着隐晦的五彩光华,不由暗自警觉起来,将一缕若有若无的声音送入何欢耳中。
「夫君,可是发现了异常之处?」
何欢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轻声说道:「不必紧张,这浓雾仅仅是一种遮掩、迷魂阵法,没有危险的。此阵有些神异,为夫催动眼识和天眼术,竟也看不了太远,一无所获。」
墨凤舞心神一松,手心那股痒痒的感觉骤然变得清晰起来,让她不由自主生出一股异样之感,仿佛被撩拨了心弦,身子发软,轻轻倚靠在何欢身上。
夫君好坏,这种时候还作怪。
何欢发觉小娇妻的变化,暗暗偷笑,擡手搂住「软宝宝」的香肩,将其拥入怀中。
小路看起来很漫长,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样子,实则颇短,不消片刻就走到了尽头。
前方视线豁然开朗。
一个占地百亩大小的山谷映入眼帘,山谷里长满奇花异草,远处耸立着一座座雕栏玉砌的阁楼,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哇,这里修仙者好多啊。」墨玉珠兴奋地惊呼道。
墨凤舞眼中异彩连连,声音柔柔地赞道:「不愧是神仙手段,一层浓雾之隔,恍如两个世界,别有洞天。全赖三哥之功,妾身才有机缘亲眼目睹这秘境盛况。」
何欢笑眯眯地问道:「小舞打算如何报答为夫?」
墨玉珠扭头揶揄道:「以身相许吧,毕竟小舞人都已经投怀送抱了。」
「阿珠姐姐。」墨凤舞跺足娇嗔。
「小舞妹妹还能走路吗?要不要姐姐搀扶着你?」
墨凤舞羞得无地自容,螓首低垂,一副小鸵鸟的娇羞模样。
「好啦好啦,阿珠你别逗小舞了,前方广场上有不少修仙者摆摊,我们过去瞧瞧。」
墨玉珠早已按耐不住,拉起何欢的另一只手兴冲冲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忽地惊叫一声,转身投进何欢怀里,把俏脸深深埋进夫君肩窝里。
「这些修仙者好不知羞耻呀,竟然穿成这样出门。」墨玉珠羞恼地轻啐道。
墨凤舞看了一眼芳心大震,藏进夫君怀里眼不见为净。
何欢左拥右抱羡煞旁人,本想谢谢那位修仙者,擡眼一看,顿时忍不住嘴角抽搐,好辣眼睛呀。
这个男修,身上只有几块布料遮住要害处,是个名副其实的「男菩萨」,可他长相丑陋,穿成这样出来就过分了。
倒是有位女菩萨颇为养眼,衣着清凉,身材高挑玲珑,容貌虽然算不上绝色,却有几分妩媚风情,吸引了不少年轻修仙者驻足围观议论。
「嘶……」
何欢倒吸一口冷气,低头看到两只玉手一左一右拧在腰间软肉上,一脸正派道:「此女姿色平平,不如阿珠、小舞远矣。不知羞耻,有辱斯文。」
「那三哥还看?」
「她非让我看。」
墨玉珠、墨凤舞默契地白了夫君一眼,上师色心,姐妹皆知。
路上,三人又看到一位「女装大佬」,这让何欢找到了几分熟悉感,前世那些凡人和此界修仙者玩得一样花。
此时天色尚早,离天黑还有一两个时辰,青砖广场上摆货摊的修仙者不算太多,稀稀拉拉围出条「回」字小路来。
何欢三人兴致勃勃地边走边看,这时,墨凤舞似乎发现了什么,美眸一亮,拉了拉何欢的手。
「三哥,你看。」
何欢顺着玉指所指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女修货摊上摆着一本书,书名叫《灵药基础灵液配制材料》。
除此以外,还有几沓初级下阶符纸、朱砂、符笔等杂七八杂的东西,种类很全。那女修竟然是个「小富婆」,可惜长得一般,脾气也不太好。
「仙子,这书如何交易?」何欢拉着两女走到货摊前,蹲下身问价。
墨凤舞则拿起书翻看。墨玉珠随手挑挑拣拣,看个稀罕。
女修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眼瞎啊。」
墨玉珠大怒:「你好好说话。」
女修眼珠一翻,把头一拧,冷冷说道:「书看完就放下,不换就走,别妨碍其他道友。」
何欢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目光扫了货摊一下,在书所放位置处看到一块小纸牌,上面写着「九十块低级灵石」几个字。
这么贵?
何欢心脏直抽抽,冲墨凤舞问道:「小舞,这书有没有用?」
墨凤舞按照来之前说好的,把书递给何欢,面露犹豫道:「我看不准,三哥看看吧。」
何欢心头一喜,接过书翻开阅览。
墨凤舞美眸看向女修摊主,声音软绵绵地问道:「姐姐,我们身上没有灵石,可否用固本培元的丹药交换?」
女修见何欢捧著书看了很久,露出烦躁不耐之情,一听「固本培元」几个字,忙把略显热切的目光转向墨凤舞,语气缓和下来:「丹药给我看看。」
墨凤舞看向墨玉珠,喊道:「阿珠姐姐。」
墨玉珠不情不愿地翻找包袱里的玉参丸。
女修催促道:「你快点。」
「催什么催,爱换换,不换走。」
女修怒道:「你好好说话。」
墨凤舞低头窃笑,何欢嘴角也微微勾了勾。
墨玉珠磨蹭好一会儿才取出一瓶玉参丸扔给女修摊主,那女修倒出一枚白色丹药,放鼻子前闻了闻,一脸失望地说道:「此丹药力太弱,想换我的书,拿一百八十枚来。」
「多少?」墨玉珠语调上扬。
「耳聋啊,一百八十枚。」
何欢仅看完一小部分,听到女修摊主狮子大开口,识趣地将书放回原处,讨价还价道:「仙子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吧,固本培元增进修为的丹药何等稀缺,供不应求,有市无价,一百八十枚换这本书,着实划不来。」
女修摊主脸色一阵变幻,攥着药瓶说道:「最少一百三十五枚。」
何欢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我们没这么多。」
女修摊主脸色一沉,将药瓶扔还墨玉珠,不再搭理三人。
何欢却指了指另外几样东西,问道:「仙子,一沓符纸、一盒朱砂、一支符笔多少灵石?」
「八块,不讲价。」女修摊主冷冰冰地回道。
「我用刚才这种丹药交换。」
「十六枚。」
何欢随口砍一刀:「十二枚换不换?」
「拿来吧。」
丹货两清,何欢三人离开女修的货摊,倒是对玉参丸的价值有了初步的认知。
原着里韩立的黄龙丹一枚一块低级灵石,玉参丸两枚一块,价格相差两倍,但物以稀为贵,玉参丸的实际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此行三人带了五瓶玉参丸,粗略一算,仅值二十五块到三十三块低级灵石。
墨玉珠有感而发道:「三哥,小舞,我们好穷啊。」
何欢、墨凤舞相视苦笑,前者只能寄希望于另外一种生财之道:「刚刚买了制符工具,希望能将灵符制法学会,若是成功率不低,倒也有些进项。」
「三哥刚才可曾记下书中内容?」墨凤舞问道。
「几种五行灵液配制之法已经记下。」
何欢回头看了那女修摊主一眼,坏笑道:「找机会换张面孔再来问价,争取把那本书白嫖到手。」
墨玉珠好奇地问道:「小舞,那本书用处很大吗?」
墨凤舞重重点头:「此书里记载了几种初级五行灵液的配置方法,以及数种常见灵药的种植之法。
「用灵液浇灌过的灵土培育灵药,可以大大缩短药材成熟时间。
」等妾身将其领会掌握,玉参丸便可源源不断配置出来,韩师兄留下的黄龙丹、金髓丸灵药种子也能栽种下去了。不过这些灵药的药龄动辄上百年,短时间很难培育出来的。」
墨玉珠一听连忙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地方换面具,把书白嫖过来,我可早看那女子不顺眼了。」
墨凤舞娇嗔道:「阿珠姐姐怎可说此粗俗之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墨玉珠摇头晃脑,噗嗤一笑看向何欢。
何欢瞪了她一眼,两只耳朵微微震颤,一圈圈肉眼难辨的五彩涟漪扩散而出,顿时间,附近数百米内的人声异响、落叶飞花清晰可闻,尽数被他听进耳中。
「找到了。」
何欢露出一丝笑意,牵着两女柔荑朝一个六七人组成的小团伙走了过去,那几人发觉三人靠近,停止说话缓缓走开。
「道长请留步。」
何欢喊住那个为首的道士,拱手行礼道:「在下散修唐三,携道侣阿珠、小舞见过道长,打扰之处,望请海涵。」
那道士二十七八岁,白面无须,五官端正,胳膊上搭着个浮尘,听到三个散修送货上门,微笑着回礼:「在下青纹,也是散修,道友有事尽管明言。」
何欢喜出望外道:「不瞒道长,我等三人初次来这太南小会,人生地不熟,眼见天色已晚,想找个栖身落脚之处,还请道长指个去处。」
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少妇咯咯娇笑道:「这事道友问我们可就问对人了,我等都是散修,为了免受那些修仙家族之人的欺辱,故而结伴同行,三位道友可与我们一起前往住处。」
何欢、墨玉珠、墨凤舞欢喜不已,连连行礼道谢,随着青纹等人前往一座阁楼落脚。
这青纹道士正是原着里派人袭杀韩立的主使,似乎出身黑煞教,十数年后成功筑基,摇身一变为黑煞教「四大血侍」之一。
何欢主动凑上来,也是艺高人胆大,心怀鬼胎。
正所谓,没有灵石没有炮,天南刁修给我们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