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总裁在一起的第三年，他在那事儿上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第一年，他还很能折腾。
第二年，次数在减少。
第三年——也就是今年。
锦齐凌仰起头看向床上的人，用舌头抵了抵脸颊，好缓解口腔的酸痛感；眉头微蹙，漂亮的脸染上几分怒意：
「龙宇！十分钟了！你到底行不行？」
卧室宽大的床上，一个寸头男人穿着睡衣，双腿岔开，背靠枕头。
听见锦齐凌的质问，耳根泛起薄红，也不恼，而是轻声安抚道：
「小锦，对不起，我说了我很累了。要不……我们睡觉吧？」
锦齐凌狐疑道：「睡这么早？现在才不到十二点。」
诚然，十二点也不早了。
——但对刚和他在一起的龙宇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时候，龙宇最长记录两小时，上完班还要去健身房健身，回家来都还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这才过了两年，就算不如当初，也不能前后差距这么大吧？
锦齐凌感觉有些反常，问：「你该不会背着我在外面还有别人吧？」
「怎么可能？」他扶额，「我就是工作太久了，有点累。」
「可是……」
可是他以前也工作这么久啊！
锦齐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龙宇打断道：
「我真的很累了，先睡觉，行吗？」
他都这么说了，再强人所难倒显得是他不是。
锦齐凌点点头，「那你睡吧，我去漱个口。」
漱口不过几分钟，等他回来的时候，龙宇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很累。
锦齐凌掀开被子钻进去，脑袋搁他肩膀上，听着他的呼吸声，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睡意全无。
身体里似乎有一团没有卸出去的火，给大脑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
今晚要是得不到满足，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的。
「哥？」
他贴着龙宇耳廓，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极其小声。
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回应。
「这么快就睡着了？」他自言自语嘟囔一声，语气不满，随后便闭上眼，试图入睡。
但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小麒麟精神饱满——他贴着的体温，他鼻尖的香气，无一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哥……」
他轻轻又唤了一声，尾音里带着几分难耐和压抑，身体不自觉地贴紧了过去。
正想做点儿什么，床头柜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亮光划破黑暗，屏幕朝上，通知栏弹出一条消息。
不是微信，是短信——这年头很少有人发短信了，除非是那些没加好友的人，或者是……定时发送。
他伸手去拿手机，发现是龙宇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锦，生日快乐。今年没时间陪你，礼物和钱都转你了，自己买点喜欢的。别熬夜，早点睡。」
龙宇本人正在他身旁酣睡，更显得这条短信就是设置好的定时发送。
下面还有一条建设银行发来的转帐通知：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388的帐户转入元——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锦齐凌食指挨个点过去那串0，在心里默数。
那点儿因为今天第一次被龙宇拒绝求欢带来的不悦感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自从他被龙宇包养后，每个月龙宇都会给他打100w包养费，但是谁忽然拿到了三个月的工资会不高兴呢？
另外，他也松了一口气。
网友都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龙宇要是真在外面有别人了，肯定就把他踹了，怎么还会给他发钱？
毕竟，他又不是龙宇的妻子，不受法律的保护，没有骗他的必要。
QQ消息也适时地弹了出来。
是锦齐凌的发小沈舟发来的消息。
「生日快乐！！！今年生日礼物送你三千万：千万要快乐，千万要健康，千万要发财。」
锦齐凌回了一个「流汗无语」的表情包，接着把龙宇给他转帐的短信截屏发了过去。
「看见没，人家是真给。」
沈舟：「那咋啦？那我问你，是我的三千万多还是他的三百万多？回答我！looking my eyes！」
「你这三千万虽然不少，但是也不真啊？」
沈舟：「你也知道我只是个破写网文的，赚的一点钱只够养活自己……呜呜，不过生日礼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出来玩呗，我到时候给你。」
「明天不行，金主爸爸要陪我一起过。」
沈舟：「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沈舟：「到时候你们吃剩的鲍鱼龙虾蛋糕什么的，给我匀一点儿就行。」
沈舟：「还有他送给你的花，你不是一直嫌没有屁用吗？直接偷偷给我，我反手半价卖出去，分你七成，咱们美美冲游戏里买新皮肤。」
锦齐凌给他转了三千块。
「拿钱滚犊子，再哭穷揍你。」
「得嘞义父，这就滚～」沈舟发完，又补充了一句，「那后天约吗？」
「约。」
「中。」
跟沈舟聊的这几句，倒是把他给聊熄火了。
其他的一些朋友也陆陆续续地给他发来生日祝福，还有给他发红包的，他回了半小时消息，这才躺下睡觉。
翌日。
闹钟将他吵醒，锦齐凌还有些困，半眯着眼摸到手机，上划关掉了闹钟。
本来准备睡会儿懒觉再起，却忽然觉察到身边没人，锦齐凌顿时清醒了大半，猛地睁眼看向床另一侧。
换作平常龙宇睡在他旁边，肯定会抱着他，再不然也要贴着，所以他不在感觉特别明显。
起这么早？
锦齐凌感到不解。
昨晚不是还累得站不起来吗？今天又不上班，怎么不多睡会儿？
锦齐凌起床洗漱，这才发现客厅里也没人。
「哥？」
他大声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客厅，厨房，阳台，卫生间，都没有人。
倒是餐桌上摆着一大捧玫瑰，还有很多礼物盒。
锦齐凌这才想起来掏出手机看一眼——
龙宇：「小锦，其他的生日礼物我放餐桌上了。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的合作，必须我亲自盯着，今天可能没法陪你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