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了余冠志面前,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身着上将军装的中央军团长。
「余军团长。」
「您好歹也是余家的人。」
「和陈与那泥腿子混在一起干嘛?」
「也不怕失了身份。」
他的语气轻佻而刻薄。
眼中满是不屑,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嘲弄的下人。
余冠志并未理会。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这个旁系弟子一眼。
这种级别的弟子,还不配得到他的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着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府邸,面无表情。
当下就有两位修为高达七环魂圣的军官从余冠志身后走出。
他们步伐沉稳,气势逼人,一左一右来到那旁系弟子面前。
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两只大手便已扣住了他的肩膀。
蓝色的雷电光芒从弟子身上迸发。
但下一瞬……
便被更强大的魂力直接压制。
两位魂圣级别的军官没有留情,直接将这旁系弟子双手反剪,押解着拖离了现场。
那弟子挣扎着、叫骂着,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塞进了一辆军用魂导车中带走关押。
瞬间,蓝电霸王龙家族震怒!
府邸深处……
数道强大的魂力波动冲天而起。
那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长老们感受到了外面的变故,纷纷释放出自身的气息,以示警告和愤怒。
一众长老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堂,有的须发皆张,有的眼中电光闪烁,个个面色铁青。
他们站在门楼之下,隔着大门和中央军团的军队对峙,怒斥之声此起彼伏。
「余冠志!你背弃世家,为虎作伥!」
「陈与不过一个泥腿子出身,不知尊卑,竟敢对我蓝电霸王龙家族出手!」
「你们余家世代名门,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忘本的孽障!」
激烈的斥骂声穿过大门,清晰地传到了外面。
但余冠志依旧面无表情,士兵们也纹丝不动。
随即,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当代族长玉元宵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一头蓝发披散在肩头,面容威严,周身隐隐有雷电缭绕。
他站在长老中间,面色阴沉,却没有像其他长老那样失态地怒骂。
他只是擡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嚣,然后平静地开口道。
「我已联系了史莱克学院。」
「史莱克学院那边,会让太上长老龙夜月冕下过来帮我们讨回公道。」
众长老闻言,也是面露喜色。
要知道,龙夜月同样是他们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更是他们的长辈。
她是光暗斗罗。
是史莱克学院的太上长老。
是大陆上最强大的极限斗罗之一。
有她出面,即使陈与和余冠志两人再嚣张,也要掂量掂量。
一时间,之前那股愤怒和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
长老们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怒变成了倨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与和余冠志低头认错的模样,看到了中央军团灰溜溜撤走的画面。
玉元宵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府邸。
他身后的长老们也陆续散去,只剩下几个护卫站在门楼内,隔着大门与外面的中央军团对峙。
府邸的朱红色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股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外面的千军万马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而余冠志则是轻叹一声,一脸怜悯地看着蓝电霸王龙家族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他站在军队的最前方,军装笔挺。
他作为世家的一员,太清楚这些古老世家骨子里的傲慢与短视了。
他们以为有万年底蕴。
以为有那位光暗斗罗龙夜月撑腰。
以为舆论的压力足以让议长低头。
可他们忘了……
议长当年在军队里是靠着什么样的手段压服八大军团的。
那不是一个会被人情世故绑架的人。
那是一个真正的铁血人物。
今日,蓝电霸王龙家族合该有此灭顶之灾。
不过余冠志也并未指挥士兵出手。
他只是擡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身后的军队便纹丝不动地停留在原地。
他静静地等候着,等候龙夜月的到来。
他相信,议长一定也在等,等那只老母鸡从史莱克的窝里飞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很快……
天际出现一道光暗交错的光芒。
那是一道流光。
一半漆黑如墨,一半灿烂如昼,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交织在一起,撕裂了黄昏的天幕。
那光芒的速度快得惊人。
上一刻还在天边。
下一刻便已逼近。
眨眼的工夫,龙夜月的身影便出现在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上空。
她凌空而立,银发在风中飘扬,一袭深色长袍猎猎作响。
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威严,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眸俯瞰着下方的中央军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光与暗两种属性的魂力在她周身流转,释放出的极限斗罗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四方,让中央军团的普通士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此刻,她一脸高傲地俯瞰着余冠志和中央军团,仿佛在看一群不值一提的蝼蚁。
而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族长玉元宵和众位长老们,也是纷纷从府邸中走出。
他们快步来到龙夜月下方,齐齐躬身,一脸恭敬地行礼,声音洪亮而整齐。
「吾等拜见族老。」
龙夜月摆了摆手,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余冠志身上,苍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区域。
「老身既然来了……」
「那就容不得他陈与如此嚣张!」
「毕竟,这联邦的天……」
「他陈与说的可不算!」
一众长老也是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指责着陈与的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说议长目无尊长,有人说议长破坏规矩,有人说议长迟早要遭报应。
声音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说得义愤填膺,仿佛陈与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