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下了,项南君。」
办公室里,一个小日子来到项南面前伸出了手,他是索尼艺人经纪部门的。
这里的称呼也有点说法,在日本文化中,『桑』更处于对陌生人和同辈相处的称呼,『君』同时包含同辈但更多是对后辈的爱称。
渡边这么说,多少有些挟势压人的味道。
「渡边桑,我想等过两天再考虑,还有个综艺会在明晚播放。」
「嗦——」渡边点点头。
「项南君,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论你提出任何要求,索尼都会考虑。」
「是。」
小小的会议结束,一行人开始离场。
项南和陈耀川是最后走的,这就是日本艺人界的无奈。
「怎样?累不累?」
刚从电梯出来,陈耀川就开始迟来的关心。
「不累。」
简简单单两个字,带着些许情绪,但符合他年轻人人设。
「你在生我气?」
「没有。」
陈耀川停下脚步,转身向着远处街道走去,顺便冲项南偏了偏脑袋。
「去哪?」
「居酒屋。」
二人沿着商业街走着,也没有目的地,直到来到一家人流量相对少些的居酒屋,这才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打搅了!」
「客人点些什么?」
「有什么推荐的么?」
简单的日常用语,陈耀川还是会一点的。
趁着他去点餐,项南环顾四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天花板是那种圆形的暖黄灯,矮矮的屋顶上挂着些看不懂的日文布条,并没有就餐的桌椅,而是长长的吧台。
吧台后就是厨房,客人能直观的看到做菜过程,吧台对面则是一个小电视,放着些项南不曾看过的电视剧。
项南来到高脚椅上坐下,翻出手机瞅了眼。
还是没有消息,不知道她看了节目没有。
「项南,刺身吃得惯吗?」
「可以。」
不一会儿,陈耀川来到项南身边坐下,手里还拿着两瓶清酒。
「能喝么?」
「来点。」
两人品着清酒,欣赏着厨师忙碌,这时陈耀川才开口。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新人。」
项南不置可否,自己是重生者,歌曲都抄来的,要说他有什么才华?无非好看的皮囊和嗓音而已。
「我打心眼里觉得,你去做演员,或者做导演,有些浪费你的天赋了。」
「不是这么算的……」
「你先听我说完。」
陈耀川擡起酒杯和他碰了下。
「签约之事,你和崔总早就商量好的,但他没想过你的表现会如此出色,我这里重提此事,肯定也让你不满意了。哥哥就给你说一件事儿,大树底下好乘凉。」
「是么?我觉得有能力去哪里就行,不论是王非还是四大天王,换哪个公司都一样。」
「当歌手也不少挣钱。」
「我要的不是挣钱。」
项南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看着陈耀川,第一次吐露出心中的展望:「导演,是我的梦想,将华语电影推向世界,是我的目标。一个人,要是没有目标,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项南的话语掷地有声,陈耀川幽幽的看着他,终是谓然一叹。
「索尼打算给你一线长约,分成涨到8:2,若你还是坚持原合约,那还是新人约,以后的宣发,得自费。」
项南眉头一皱。
这就是最后通牒了!
这样一来,团队也得自己组?人也得自己找?
一张专辑的售卖,值得注意的有三个数据:版税和利润分成,还有成本。
版税+利润-成本就是一个艺人的税前收入。
版税和利润越高,艺人的收入越高,而宣传费,也是算在成本里的。
现在相当于索尼做起了甩手掌柜,就参与制作CD和售卖的环节?
制作CD的成本也不是公司承担,会从歌手的收入中扣除。
出师不利啊……
他又感受到了一股子傲慢,上次是刘母,这次是世界顶级唱片公司索尼。
索尼自己也有分成,自己也要赚钱,但它们宁愿少赚钱,都要逼着项南签约,不可谓不狠厉。
毕竟——改合约权在他们手中,项南违约就要面临巨大的赔偿。
合约里只有发行,宣传当时签约时项南就忽视了!
「对了,去弯弯和香江的宣发,你不用管。」
「陈哥……」
项南瞬间想到了什么,索尼肯定不会好心提供团队和资金的,这是陈耀川自己垫付的?
「别说了,这行业的弊端就在这里,和光同尘,就连周杰轮都避免不了的。」
项南长出一口气。
娱乐圈果然不简单。
「谢谢,陈哥。」
「你还是早点组人吧,那个冯曼不错,是个精明的。」
「嗯……」
这时二人的菜品也到了,陈耀川没再提索尼的事儿,项南也默契的没问。
「明晚的综艺是什么?」
「打棒球。」
「哟,国民运动啊!」
「嗯,应该会吸不少粉,我当天打出了全垒打。」
「第一次?」
「对!新手光环吧?」
「那你爆了!」
事情不出二人所料,10月24日,围绕项南发生了两件大事儿。
一是索尼果然发了难,撤回了资金。但宣发出去的钱,索尼也没收回,也没防爆,毕竟也是签了唱片约的。
第二件大事:项南——爆了!
#出现!史上最强新人!#
#来自中国的雏龙,挟《PLANET》重磅袭来#
#唱哭千万人,超新星项南崛起!#
#年龄17岁、身高190的超绝美少年项南!#
#第一发全垒打!新人项南体育数据拉满#
次日,项南坐在卧室矮茶几旁,打着哈欠,听一旁的冯曼绘声绘色的讲着新闻。
「三千年难得的美少年,性张力拉满的极致身躯,性感的歌声,感人的音乐,来自中国的超新星项南君!」
「为啥是君?」
「新人嘛,你还只有17岁。」
「啧——」
一听到君,项南就想到渡边那不可一世的态度,明明小矮子一个,气焰却那么高。
「项南!项南!」
冯曼一蹦一跳的招手,总算让项南的瞳孔再次聚焦。
「项南,你是不是在想些不好的事情。」
项南瞥了她一眼,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吧,以后我才是你老板。」
「哪有这么凶的老板!」
卫生间咔的一声关上,很快传来水声,还有项南懒洋洋的声音。
「我对其他人很温柔的,建议你找找自己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