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那男修还在絮絮叨叨,忽然整个身体都僵硬了,瞳孔在一息之间迅速扩散。
他当即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很想回头看一眼身后,但脖子根本就转不动,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来:
「婉……儿……妹……,你!」
周婉一击得手,却不恋战,十分谨慎,迅速向后掠去,距离白玉台数尺之后,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而此时此刻,男修的脸开始发灰,嘴角溢出一缕缕暗红,眼中不可置信的茫然。
弥留之际。
「为……什……么……」周晚仍旧很耐心,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不是知道我姓什么吗?」
男修涣散的眼珠中闪过一丝挣扎,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劈开混沌。他听懂了。
「周家……你是……」周婉嘴角微微一弯,
「古蜀之地,好歹也是曾经出过金丹真人的周家,如今确实也是没落了,连你这种小散修也都不放在心上了。」
「三年之前,我家中老祖曾经算过一卦,卦象上说你身上这三年有大运道。」
「我老祖算出这件事后,便挑了家中容貌最过得去的后辈,令她扮作无依散修,到你身边来,便是让我扮成散修接近到你身边来……呵呵,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女修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这几年与他假扮道侣,作为散修的日子是如何的不堪,但男修此时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
周婉裹着遁光一路西行,约莫飞了一炷香的工夫,方在一处荒山野岭间落了下来。
那山不甚高,却草木蓊郁,藤萝垂挂,山腰处有一天然石洞,洞口为青藤掩覆,非近前不得见,端的隐秘。
「就是这里了……」周婉拨开藤蔓闪身入内,将小黑龙放在石床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数面小旗,按五行方位插于石洞四角,布下一道简单的屏蔽禁制,这才松了一口气。
「嗯……此女好生歹毒啊。」陈丰心中暗忖,小龙躯体蜷缩,赤红竖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周婉,看她忙前忙后,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
他方才亲眼见这女修翻脸无情,辣手毙人,仍是难忘那一幕。
他前世虽然也在互联网上很多冲浪,清楚很多女生,哪怕长相漂亮,但也是歹毒无比的心肠,小仙女的性格。
毕竟,前世没看过杀人的场面,饶是不太血腥,仍然印象深刻。
周婉这边忙完禁制,转过身来,面上的冷厉之色褪去,换了一副温温柔柔的笑模样。
龙性通灵,龙种须得悉心呵护,不可惊吓怠慢!
她伸出纤长玉指,挠了挠陈丰的下颌,道:「小家伙,莫怕,姐姐也不吃你。」
陈丰不吭声,只把尾巴盘紧了些。
周婉也不恼,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通体朱红,符面绘着繁复纹路。她低低念诵了几句法诀,玉符上的竖瞳便睁开一线,朱砂化作一道赤红细丝,如活物扭动盘旋起来。
「???」
「姐姐要给你种一道命魂禁制,到时候你便更听我的话了。」
周婉的声音很温软,听起来,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会有一点点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陈丰心中大骇,忍个屁!
什么更听你的话,分明是拴狗的链子!
可他此刻人话都不会说,只能呜咽挣扎。
周婉见他那副炸毛样子,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说,将那赤红细丝往陈丰额头一点。
细丝一触便没入鳞甲,滚油泼雪,刹那间便入颅骨之中,直贯神魂!
陈丰只觉一股炙烫之力捅进脑子里,剧痛瞬间席卷而来。
他疼得浑身鳞片根根倒竖,发出一声尖厉嘶鸣,四爪在青石板上划出数道白痕来。
周婉嘴角勾了勾,很是满意。
等禁制下去之后。
这条小龙就完全是自己的玩物了。
她收了禁制玉符,自去打坐调息,理顺体内浮动的气血。
她将陈丰搁在石床上,不过偶尔会看他两眼,见他安然无恙,便不再在意,阖目入定去了。
陈丰伏于石上,赤红竖瞳半阖,看似很乖顺的样子,实则识海之中翻江倒海了。
那根红线仍在汲取,如蚕食桑叶,陈丰知道,只怕再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完全失去自我的神志,到时候就会沦为这女人的玩物了!
就在这个时候。
他识海深处,浮现出两行耀眼的金字。震荡起来,金光大放,如一轮小太阳在黑暗的识海中冉冉升起!
【龙族道果!】
【道果名曰:祸种!】
【篡夺主家气运!】
「啊,出现了,终于来救我了吗,是金手指!!」
那金光一闪,化作数行可读之字。
【道果品质(凡品):(0/100)】
【效用:黑龙中的祸种!你不会被其他人的受到影响神智,凡与你缔结主从契印之辈,气衰运败,举步荆棘!汝却窃取气数,诸事遂顺,道途坦荡。】
【若「契主」身死,可吞噬其全部修为,纳为己用!】
陈丰拷贝心灵地消化完了这些信息,瞬间明白了全部的意思,只是他还有一些疑惑,这个道果的品质就应该如何提升呢?
提升之后又有啥用呢?
陈丰心中正有些疑惑,就看到那女修周婉身上竟然浮现出了一道皮肤来:
【周婉】
【气运:四品】
【道果品质提升一次,契主气运降低一品,最高为一品,最低为九品】
陈丰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只是这么看来,好像暂时很难克死这么个玩意。这四品气运,看起来也不算低了,哪能那么容易就被我克死呢?」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周婉气息运行周天,伤势已然稳住了七七八八。
她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一旁的小黑龙,见陈丰老老实实,赤红龙眸半开半阖,安安静静地在原地,心中不由满意。
黑龙性格最为暴躁,而他却如此安静,想必是禁制生效了。
她走到石床边,轻点了点陈丰的鼻尖:「来,给姐姐看看你的禁制种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