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主药在手，剩下的辅药根本花不了几个灵石。
他在柜台前挑拣了银叶草、赤炎果等辅材，付了灵石后就急匆匆地赶到了炼丹阁。
「租一间地火室，外加一口制式丹炉，用一天。」
「一块下品灵石。」
张牧掏出自己最后的存货一枚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管事头也不擡地扔出一面玉牌。
张牧凭借着玉牌打开一间地火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他站在丹炉面前，将紫灵参和辅药在石台上依次排开。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双手掐动法诀，灵力从指尖涌出，引燃丹炉下面的地火。
起火、控温、投药、融合。
十几种草药按照顺序接连进入丹炉，迅速化作一团平稳的混合药液，在炉中缓缓的旋转着。
「接下来就是主药了。」
张牧拿起那株百年紫灵参，果断地丢进丹炉之中。
「嗡」
紫灵参刚一入炉，一股极其狂暴的药力就猛地从炉中炸开，原本完美融合的药液瞬间气泡翻涌，药力剧烈冲撞起来。
张牧脸色大变，双手急速变换法诀，灵力化作一道道束缚符文压向药液，试图稳定那股暴动的药力。
但还是晚了一步。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丹炉的炉盖直接被掀飞，重重砸在了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黑烟滚滚升起，炉中传出刺鼻的焦糊味。
「咳咳咳」
张牧咳嗽两声，挥袖驱散了浓烟，探头往炉子里一看，心凉了半截。
原本该凝聚成丹的药液，此刻已经化作了一滩黑灰，黏在炉底，散发着令人沮丧的焦臭。
「草率了。」
张牧看着这残渣，眉头皱成一团。
炼制聚气丹只需要五十年份的灵药就行了，而自己手里的紫灵参都在百年份。
这百年份的紫灵参药力太猛，原本的操控手法根本不对。
应该更加慢一些，让霸道的药液缓缓注入，给予更多时间，使其以更温和的方式与辅药充分相融。
张牧自语道：
「可惜了这一株灵药。」
要是别的外门弟子，弄来这么一株极品紫灵参却炼成了一炉渣子，此刻上吊的心都有了。
不过张牧不仅没慌，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刷刷刷」
神识一动，连续三株百年份的紫灵参出现在他的手中，紫光流转，药香弥漫。
「药力太强？手法不对？」
张牧将紫灵参放在身旁，眼神中满是底气，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就算是砸，也要把丹药砸出来。」
他平复好心情，将炼制聚气丹的步骤以及刚才的手法再次回想一遍，每一个细节都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再次开炉。
「嗡」
随着最后一道收丹诀打出，青铜丹炉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鸣，炉身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苏醒过来。
张牧轻轻的掀开炉盖，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清润而绵长。
他手一挥，将丹药装进准备好的瓷瓶中，瓶中丹药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细响。
三个时辰后。
此刻石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个玉瓶。
每个瓶子里都装满了圆润饱满的聚气丹，丹丸表面光滑，隐隐有细微的光泽流转。
足足十六颗。
「呼……终于成了两炉。成功率不足两成，估计还有灵药年份的加成在其中。可惜每一炉都不是满丹，看来还得继续想办法炼制丹药，才能逐步提升成功率和成丹率。」
张牧内心冷静地分析着，但眼底还是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开心。
那是历经挫败后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
按照市场价格，一颗成色普通的聚气丹就能卖到七到八枚下品灵石。
而他用百年紫灵参硬生生堆出来的这聚气丹，品质只高不低。
十六颗，那就是接近两百枚下品灵石。
这么多灵石，别说是他一个外门底层的普通弟子，就算是那些内门精英弟子看了，也会眼红。
「有了这些，自己就能轻轻松松的一鼓作气突破到炼气中期了。」
张牧捏起一颗聚气丹就准备往嘴里扔。
然而，丹药刚递到唇边，他的手却猛地僵住了，一阵冷意突然从脊背窜了上来，让他瞬间清醒。
「等等……」
张牧看着自己手中的丹药，心中一凛。
如果自己现在服用了丹药，修为必定会突飞猛进，极有可能强行突破到炼气四层。
可自己一个外门常年吊车尾的、资质低下的弟子，凭什么一夜之间突破到练气中期？
而且练气三层和四层之间隔着一层练气初期到中期的壁障瓶颈，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自己虽然掌握了点炼丹术，但根本不可能弄到这么多资源，还炼制出了整整十六颗聚气丹。
要是有心人稍微查一下，而自己无法说明资源来处，就必然会发现问题，极可能牵扯到石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让人知道自己身上藏着一个能勾连两界的秘宝，恐怕连掌门都会亲自下场，把他扒皮抽筋、搜魂夺宝。
何况，他现在也不想有人知道自己已经勉勉强强能算得上是一位一阶炼丹师了。
张牧看着眼前这堆价值连城的丹药，苦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事？」
坐拥丹药，自己却不能，也不敢服用。
张牧死死盯着那玉瓶，脑海中快速的盘算着破局之法。
突然，他的脑海中仿佛劈过一道闪电，一下子将混沌的思绪劈开了一条缝隙。
「我最初拼了命想通过考核留在宗门，图的是什么？」
无非是看中宗门内更加安全，有更加系统齐全的修行功法和知识，还有更多的资源。
可现在，情况彻底变了。
有了石珠，各种天材地宝唾手可得。
他根本不再需要看宗门的脸色讨饭吃。
相反，宗门内严密的监督，反而成了限制他修行成长的桎梏。
既然留下来是死路一条，那倒不如……
「外放到宗门的坊市去。」
张牧的眼睛越来越亮。
原本对于外门弟子来说，被外放去打理宗门在俗世坊市的产业，就等同于断绝了修仙之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差事。
但对现在的张牧而言，那里简直是绝佳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