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呀,全都吃下去了呢~」
赵素素见证眼前这条小赤蛟龙,把所有迷魂果全部吞下腹中,颇为满意。
她复又把玩小赤蛟龙一番,过了瘾头,方才罢休离开。
听得脚步声彻底消失。
王冲暗中默数了三十息,这才睁开双目。
一双竖瞳之中,精光闪烁。
这【天生反骨】的命格,让他不受任何主家的精神控制手段!
王冲心中暗道一声庆幸,龙身盘蜷在池畔,将身子舒展开来,
从头到尾运了一遍龙体,渐渐适应了这具龙躯。
真龙之躯,确实妙不可言!
他又看向识海正中的蝌蚪文本,
本命神通!
金紫流光循环往复,如同一轮袖珍日月,在其神庭之中沉浮。
「我这神通却有三道妙用……」
王冲催动意念,看向其中的第一道妙用:【妨主!】
全副心神都聚于那二字之上,
一道牵引自识海生出,顺着冥冥之中的某种联系,向洞府深处延伸而去。
王冲心头微动,
循着那股牵引之力,虽不曾看见赵素素的身影,
却见她天灵盖上方,缭绕白气袅袅,
王冲福至心灵,哪里还不明白,这便是赵素素的气运!
白气之外,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金线缠绕其上。
【主家福运:6(7-1)/10】
「这人倒很有些福运!」
「可惜,我吞吃她的这一点福运,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啊。」
王冲倒也不恼,看向他的第三道神通妙用。
主家身死,就可以掠夺他的造化!
「先不说我现在打不过她,以我现在的实力,还得靠她接济庇养呢!」
王冲眼下刚刚出壳,体虚力弱,既不知外面世界究竟如何凶险,倒不如先苟着再说了,
待日后层层精进,自有扬眉吐气的光景……
忽地,
石门一动,赵素素又闪身而入,
王冲立时收起心思,将一双竖瞳微眯,龙首懒懒地搭在地上,
做出昏昏欲睡的惫懒模样。
赵素素见他困乏,倒也不恼,只心道:「到底是初生的幼龙,元气未复,合该好生歇息。」
她环顾石室一周,略一思忖,便找到自家洞府一处隐蔽角落,
素手一挥,一泓清泉自石壁汩汩而出,
须臾间,
竟汇成一洼三丈见方的浅池,池水颇为澄澈干净,
王冲眼睛微微一眯,倒也勉强看得清楚,心里不禁感佩:
「此女真是仁义啊,一上来就送房给我,嗯,还是个海景房。」
赵素素又随手在石壁上一拍,削出几道浅槽,引了洞外海风进来,
竟别有一番雅致意味。
「好了,快进到你的新家吧!」
王冲龙躯微微一展,腹鳞贴地,游走如飞,滑入池边上。
这池水引自洞外大海,清冽凉澈,
他略一停顿,便纵身入水。
这一入池,王冲真正体味到这具赤蛟之躯的妙处。
他的身躯本有三尺来长,入水之后,却仿佛凭空绵长了几分!
蜿蜒舒卷之间,龙脊骨骼咯嘣嘣响动。
王冲打了个畅快淋漓的懒腰。
「嗯,感觉很好啊~」
最让王冲觉出奇妙的,是那条龙尾,
这尾巴自腰以下渐次收窄,鳞片的颜色,也从赤色逐渐过渡为深赤之色,
而尾巴那一丛如火如荼的长毛,入水蓬蓬然地散展,恰似个殷红海葵。
他摆了下尾巴,澎湃力道从腰脊处生发,顺着脊柱一路传导至尾,
带动整条龙躯,在水中滑出三尺有余,
那份流畅自如,竟比前世两条腿走路还要得劲儿!
「还有滑翔功能!」
……
两日过后,
王冲盘卧池中,静静闭着眼睛睡觉休息。
不知过了几时,赵素素提着一只大木桶,来到池边,
见赤金小蛟呼吸绵长均匀,睡眠姿态竟有几分在入定修行的味道。
她喜色一闪,此乃初生之龙自发入定冥想之相,
如此天赋,真乃龙中帝王之征!
不愧是赤蛟血脉,当真天赋异禀。
「醒醒,开饭了!」
王冲听力何其敏锐?自然听得分明,也知道是该吃饭的时间了。
只见他龙身扭动,颈项自水中探出,水哗啦啦淌落来,
赵素素见他醒了,便将大食盒盖子揭开。
食盒中,十数尾银鳞鱼活蹦乱跳,
这银鳞鱼对于修士虽然不算名贵,不过一个凡品罢了,但若是放在凡界市井之中,却是难得,有大补之效,一条健壮的银鳞鱼能在俗世卖一粒金豆子。
「来,张嘴,姐姐喂你。」
赵素素出了纤纤玉手,捏起一尾银鳞鱼,还准备送到王冲嘴边。
她也实在是对这条小赤蛟龙喜爱的紧,否则断断不会用手去触碰这腥物,
而且当初为了隐瞒这赤蛟龙的存在,赵素素在把龙蛋夺回来之前,把洞府的两个凡人奴仆给灭口了。
王冲竖瞳一睁,肚子咕噜一响。
但他见赵素素一脸期待,却心有不喜,毕竟前几天还喂了自己迷魂果,颇有些不爽之意。
他眼睛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
小赤蛟龙出了水面,大张龙嘴,准备像之前那般衔了那鱼吞下。
但稍微放纵了一下自己的力道!
这一张嘴,王冲不再控制嘴里的吸力,
允许吸力不自觉地生出……
赵素素只觉手指一麻,那银鳞鱼连同她的食指前半截,一并被吸入了龙口!
「啊!」
赵素素那一双美目瞪得老大,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她的手指一紧一痛,
那龙口之中,两排细小锋利的玉齿尖抵在她的指间,
虽然没有真正咬穿皮肉,但那力道这也足够大了。
足够在她指上留下两道白痕,隐隐还有一丝血丝,若不是赵素素有修为在身,抽手也快,
只怕放一个凡人过来喂食,手都要被当场咬烂了。
「桀桀……」
王冲嚼食着嘴中的鱼肉,心中畅快,但表面上也是不动声色,只装作傻傻呆呆的吃鱼。
他并不担心赵素素会突然暴起发难,因为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下来,赵素素对他甚是娇惯,
虽不至于有求必应,但也不敢轻易降罚。
果不其然,这赵素素非但没有生气的迹象,反倒莞尔一笑,眼中异彩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