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胡说什么,咱们九十五号院一直以相亲相爱著称,谁听到九十五号院不得竖个大拇指,哪里会有小偷偷窃。」
易中海大声训斥,听着周围嗡嗡嗡的议论声,他愤怒无比,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将事情闹大,不过是十斤白面而已,何至于此。
都这样干,他还如何掌控全院。
更是隐晦的瞥了眼贾张氏,有些担心她控制不住情绪跳出来自曝偷盗,到时不好解释。以她对贾张氏的了解,她真能干出这种事情。
贾张氏有些懵,她还没来得及去拿,谁这么快就动手,还有老易,你这是认为是我干的?
上前一步想要拉着他训斥,敢冤枉她偷东西能行吗,又想到反正不是自己偷的,看热闹重要,这才没有上前,反而从兜里掏出瓜子咔咔咔磕着,在人群中看热闹。
吃着瓜子看热闹,这才是真正的吃瓜。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贾张氏最是擅长。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接着询问「易大爷,没有院外人前来,又不是院里人偷的,难道是鬼偷的?大家都帮忙评评理,有谁能来院里偷东西,却不被发现?」
说完,何雨柱扫视一圈众人,又拱拱手,请众人帮忙评理,让大家讨论哪里来的小偷。
众人听在耳中低声议论,没有院外人来,又不是院里人,其中总会有问题,很可能是内鬼所为,更有人看向易中海,感觉他有问题,是在欺负孩子。
何大清刚走,扭头就被人偷家,那是谁偷的,你为何不帮忙查找,为何要压着何雨柱不让他找?你这是在包庇内鬼?
看来这位平素为人正直的易中海,背地里也有阴暗的一面。
看向易中海的目光略带古怪,没想到啊。
这还是院里邻居所想,易中海虽不是后来那八级钳工,工人天花板,厂长见了都得客气一二的技术大拿,却也是厂里的钳工大师傅,在周围名气不小。
院里大多数人都在轧钢厂工作,不好因何雨柱去得罪他,最多腹诽两句,不好多说。
其他院里人对他的印象更坏,直接认定他就是在坑孩子。若非易中海在背后捣鬼,他为何不让何雨柱去报警,这不是压着他逼着他吃亏。
易中海当时就急了,赶紧解释:「胡说什么,我是说会帮忙暗中查找,不能因此事扰了院里安宁,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你这样闹的人尽皆知,邻里不和,很好吗,日后该如何在院里生活。」
说话间,昂首挺胸,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背后,一身正气由然而发,给人一种我想帮忙,奈何你不领情的失望模样。
这表现这模样,谁看到都不禁竖起大拇指,感觉这位是个好人,自己或许误会他了,心不由得又偏向易中海。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人生在世不能由着性子行事,要考量后果权衡利弊。十斤白面被偷的确让人气愤,但相比于邻里和睦,还是差的远,为了这点东西不值得。
大杂院人多嘴杂,住户众多,而现在各家生活贫困,缺衣少食,离开不了邻居的帮忙。
此时大杂院讲究的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大家相互帮忙相互扶持,亲如一家人,才能生活下去。
将邻居都得罪了,无人敢理会,孤身一人还怎么在院里生活,想借点东西都没人借,只会被人孤立,处处碰壁。
有人忍不住劝说「傻柱,你易大爷说的很对,做人不能太计较。」
何雨柱眉头微皱,看了对方一眼没有理会,随后接着说「易大爷说的是,但我爸刚走,家里刚刚没了大人,就有人来偷白面,他是什么意思?这是吃绝户,我若是不能支撑起这个家,只怕院里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吃我何家的绝户。」
「胡说什么,院里不是那种人。」
「那是谁偷的,没有院外的人过来,又不是院里人偷的,难道是鬼?」
「这不是吃绝户是什么,老爸刚走,就有人敢跑到我家偷走十斤白面,别告诉我,这不是吃绝户?」
何雨柱大声质问,声音都有些沙哑,早已气愤到极点。
没错,这就是吃绝户。众人跟着点头,这不是吃绝户是什么,这是纯正的吃绝户。
若是有可能,他们也想跟着吃,但有人吃绝户,他们鄙夷之。
易中海脸上笑容依旧,看似不当回事,实则双拳握紧差点破防,绝户绝户,他就是个绝户好吧。
想当年他也是个天才,十六岁进厂拜师两年出师,再三年成为中级钳工,收入不斐,那时不过二十三岁。
自视天资无双,技艺不凡,用不了几年就能成为钳工大师傅,连厂长都得陪着笑脸恭敬有加,可谓少年意气风发。
在八大胡同找了几个相好,玩的很花,每日下工就想着跟小花小翠醉酒嬉戏,不说生活奢靡酒池肉林,却也温香软玉好不快活。
直到一次不小心染病,下身重病难愈差点身死,求遍神医这才痊愈。
但也因此落下病根,能用不能生,再也没有生孩子的可能。
虽后来求医问药,遍访名医,也没能治好。
他心灰意冷之下,这才早早盘算养老之事,希望能找到心仪的养老人选,带在身边细心调教,等到年老体衰,几十年的教导让他孝顺听话,为他养老送终。
哪想到何雨柱一口一个绝户,总有种在点他的感觉。
随即摇摇头将这个想法驱逐出脑海,他现在不到四十,在旁人看来还有生孩子的可能,还不是绝户。
只不过别人不认为,自己心里却总认为是绝户,每次听人提到这个词,他就感觉揪心的痛。
咬着牙开口劝解:「傻柱说笑,哪里会有这种事。」
「我也不相信,但又感觉其中有问题,是我不知道的,所以还请易大爷将你在家里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请众人评判,若是真的是我小心眼,我一定道歉。」
何雨柱笑着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他开口,请开始你的表演。
我……我那些话是说给傻子听的,糊弄个孩子没问题,别人听到必然鄙夷他的做法,他还有何脸面可言。
易中海浑身一震,紧紧的盯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提起此事。有心想拒绝,又注意到周围邻居好奇的目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不做出解释。
更是对何雨柱气愤不已,你个傻子年龄不大,哪里来的那么多事,这不是让他倒霉。
何大清是食堂主任,在厂里在院里都是个能人,很容易对他的养老计划造成破坏。
而白寡妇的表哥是厂里的工人,闲聊间,他无意间听说她想找个拉帮套的,就顺水推舟将何大清介绍给她,借机将他送去拉帮套。
既能失去一个阻碍,又能败坏了他的名声。日后何雨柱在院里生活被人戳脊梁骨,名声败坏,失去何大清撑腰,又带着个妹妹生活很是艰难,说是跌入深渊面临绝望毫无问题。
到时他只需伸手拉一把,便能让他感激涕零,能跟自己亲近。
这也是聋老太太在背后指点,认为何雨柱是个不错的养老人选,他虽不钟意,但想着多个保障也不错。谁会嫌帮忙养老的人多。
就在背后做推手,推动此事。
哪想到还没等他离开,就传出何大清是去工作之事,让拉帮套的说法腹死胎中再也不能用,现在又遇到这种事,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