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业式典礼结束。
每年春天,樱花树开出鲜艳的花朵。被樱花包裹的校园,逐渐沉寂。
栀夜独自漫步在即将告别的校园里,周边全是帮子女拍照的父母。
在栀夜脑海里的光团99:「你是不是想他们了?」
栀夜伸出手,樱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入掌心,「没有他们,我也可以好好生活。」
她呼出一口气,想将樱花吹落。
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只大手,大掌包裹住她的手,连带着在她手心的樱花,一同被封印在两掌贴合之处。
少女手掌柔弱无骨,他的掌心粗糙,乍一触碰,栀夜非常不适应。
栀夜仰起一张小脸,欢快说:「你来啦。」
「我女朋友的卒业式,怎么可能不来。」宫侑低头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
「对不起,我来晚了。」
「理解理解啦,俱乐部也很辛苦。」栀夜看上去毫不在意地笑笑。
宫侑微微垂眸,看着地上暖阳下交叠的影子,心中生出懊悔。栀夜的家人都在国外,她只有他了,应该再早一点来的。
栀夜心思通透清明,从他脸上的表情就猜到他的想法。
「阿侑,我真的没事。」
「看到你就很高兴!」
「我喜欢你啦!」
突如其来的告白,宫侑的眼睛亮得惊人,用手背刮了刮她的脸颊,就像在对待一颗淡粉又诱人的水蜜桃。
他勾唇笑,「我最喜欢栀夜啦。」
或许是毕业悲伤的氛围笼罩了整个校园,栀夜叹息道:
「时间过得好快,再过几年就又是二十四岁了……」
宫侑不太懂她突来的伤感,摸|摸她的头:「二十四不好吗?那一年会是东京奥运,真期待啊。」
「阿侑会进入国家队。」栀夜也摸|摸他的头,但因身高只能摸到他的额头。
他低下头,栀夜如愿摸到了漂亮的金发。
宫侑喉结轻滚,眼眸里的欲毫不遮掩。
「想亲亲。」
栀夜眨巴眼,「在这里?」
宫侑呼出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子欲,把她揽在怀里,问:
「现在开心了吗?」
「都说了,见到阿侑我就开心了!」
宫侑轻笑,声音又磁又痞,「是吗?那我以后可要经常在你面前晃悠。」
栀夜说:「来吧来吧。」
「栀栀,想要家吗?」
「……嗯,」栀夜似是明白了过来,擡眼对上他的视线,「我的愿望就是结婚啊。」
宫侑弯了弯唇,眼里似有一团火,靠近者皆被焚烧,却又深深吸引人去接近。
栀夜的想法和他的一模一样。
「从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开始幻想日后的生活,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1335天,我还想和你一起度过许多个1335天。」
「嫁给我,好不好?」
「宫侑和猫屋敷栀夜组成的家,想要吗?」
我们名正言顺了。
栀夜只有我。
其他小猫小狗应该全部远离。
他单膝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戒指。
栀夜对他的求婚感到意外,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
倒也……还不错。
她伸出左手,翘起中指,「好啊。」
话音落下,带着金属凉意的触感从指尖一路滑过指节,最后和他十指相握。
向阳处与斑驳树影,樱花花瓣在风中飞舞。
-
宫侑带栀夜回宫家。
宫爸宫妈很早之前就知道阿侑有一个在交往的女朋友,今天终于见了面,他们完全理解为什么阿侑想这么早结婚。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是便宜我们阿侑了。」
宫妈当着宫侑的面,直接跟栀夜说他在家里有多调皮。
「栀夜是多么好的女孩子,怎么就看上阿侑那个傻小子了?」
栀夜乖顺微笑,摇头,「阿侑不是傻小子,他很好。」
宫侑笑得张扬,坐在栀夜身边,以一种亲昵的姿态揽着她。
「妈,给我留点面子吧。」
宫妈:「你哪有面子?这是提前让栀夜看清你!」
宫爸起身去厨房时,看到了杵在门口的身影,顿感疑惑。
「阿治,你不进来?」
「回来了啊。」宫侑转过身,朝宫治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就让你今天回家一趟,怎么这么晚才到。」
「路上堵车。」宫治简单地回应,眼睛瞥向沙发。
「喂!」宫侑一个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她是你嫂子了。」
宫治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我又不是不知道。」
栀夜从沙发上站起,朝宫治微微点头,「阿治,好久不见。」
宫治看着她嫣红的唇吐|出「阿治」二字,呼吸有些急。
他垂下眼睑,声音低了低:「嗯……好久不见。」
宫侑眉头微蹙,这个氛围不太对。
栀夜不能看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阿治更不行!
他快步走到栀夜身边,大掌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的目光只能停留在自己身上。
餐桌上,五个人其乐融融。
宫治瞥见宫侑脸上幸福的笑,以及栀夜甜蜜的模样,自觉将几年前那一丁点的爱恋深埋进土壤。
栀夜和宫妈在客厅说话。
宫侑和宫治坐在门前的大树下,两人一阵沉默。
静谧。
宫侑先进屋。
宫治在树下多待了一会儿,想起宫侑离开前对他说的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我和她结婚了。」
第二句话是:「栀夜是你嫂子。」
「我难道不知道吗?需要你反复对我说……」宫治听得心烦。
声音轻了轻,似乎在叹息。
「嫂子…」
这个词让他心里泛起酸涩。
不过就是艳羡他比我先找到真爱而已,对她……算不得什么喜欢。
-
宫治提前忙完,决定还是回家将就一晚,明早再离开兵库。
只不过,他还没打开那扇熟悉的门,就先听到了里面隐约传出轻愉的声音。
通过那一点缝隙,看清了里面正在做什么。
宫侑反复地说着:
「栀夜是我的吗?」
「你要只属于我。」
「是我的老婆。」
「不许看其他人。」
栀夜的声音发颤,惹人怜惜,「我没看谁。」
宫侑咬上她的耳垂,「阿治也不行!」
她说:「那是你弟弟诶,而且你们长得好像。 」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双唇。
「不要忘了,我说过的……」
「你要分得清我和他的长相一样,永远记住我身上的气味。」
「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你永远也不要认错。」
她脑子糊里糊涂,分不清状况,只好点头。
他仍是不满:「要说出来。」
「我不会……」
「不会什么?」宫侑的眼神凶猛,一副不罢休的样式。
她突然大声,「不会分不清你和他。」
「阿侑就是阿侑。」
他手指指腹每经过一处,就像一阵电流。
栀夜小脸红红的,浑身娇软。
「他会不会回来?」
他语气轻轻哄着,「放心好了,阿治今晚不会回来的。」
「这张桌子是我们用来写作业的,后面基本上是用来堆放漫画书。」
「以前可从没想过会在上面……」
「干……」
栀夜摇头,嘴巴瘪起来。
「酸酸的,我累了,想睡觉。」
宫侑咬牙,「宫小侑不准。」
示意。
栀夜别过脸,「烦死了!」
「最讨厌宫小侑了!」
宫侑趴在她的颈窝,低声笑起来。
他吐|出的气息喷洒在周围,又痒又燥。
栀夜避开他,脸偏向门口。
「……」
宫治赶忙侧身躲开,不敢再看。
绯、靡。
可爱。
里面是他和宫侑共同的房间。
房间里是他和宫侑共用的桌子。
桌子上面的栀夜,是他……
嫂子。
他觉得自己脑子已经炸了。
将门掩好,轻声轻脚地离开了。
什么宫小侑。
往下一瞥。
他妈的,宫小治也坏了!
宫治在外面一直待到了晚上十二点,才让冷风吹散了心口的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