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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水浒,怎么全是修仙?_第2章 第二章 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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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柴王

大赦天下的诏令已经下发,等待出狱的刘朔背靠在军巡铺监牢的墙上怔怔出神。

心念微动,两点星芒便出现在刘朔手上,萦绕在指尖闪着萤光。

「天贵星,地慧星……」刘朔默默念着这两颗星辰的名字,整理着杂乱的思绪。

扈三娘因何站在朝廷一面,柴进又为何深陷汴京这地牢之内。

在使用大赦天下后皮肤上的按钮就灰暗下去,短时间内看来是不能重复使用了,但就此来看,刘朔还阴差阳错保了柴进一条性命。

正思索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刘朔匆忙闭眼,靠在墙壁上开始假寐。

脚步停在隔壁的牢房,来人手里拎着一个竹筐,默默从里边取出几样酒菜,又拿出一瓶疗伤丹药放在地上。

容貌隐藏在兜帽里的大汉起身在四周的牢房里瞟了几眼,确定没有危险后,对着关押柴进的牢房压低了声音说道:

「哥哥,且吃了这些酒菜和丹药。」

见柴进不为所动,大汉又继续低声说道:「梁山上的众位哥哥让俺给哥哥带个话,今晚子时众家兄弟便杀进来,救哥哥出去。」

柴进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波澜,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看了半天,确定眼前的壮汉正是去年路过自己庄园的梁山头领身边的扈从。

柴进依稀记得此人的姓名诨号,黑旋风李逵。

本以为自己会在这黑牢里断送了性命,突然出现的李逵让柴进重新燃起希望。

艰难爬行到牢门边,柴进就着酒水吞下李逵带来的丹药,又大口吃了几口饭食。

李逵看着柴进吃完,小心收起碗碟,小声安慰柴进:「哥哥且养足了精神,俺不能久留,今晚便救哥哥出来。」

刘朔终于也是听出李逵的声音,正要去喊,李逵早已匆忙离去。

奇怪,之前并没有听说李逵也要来汴京的消息,之前梁山人马分成几路,刘朔分明记得李逵是被派往河北沧州。

思及沧州刘朔随即了然,定是李逵路过柴进的庄园听了柴进被困的消息,这才前往汴京来寻。

正思索间,一个声音在脑海里骤然响起。

【贵星临难杀星冲兑,解锁隐藏能力柴王宝库。】

刘朔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正要查看这个新能力柴王宝库,扈三娘熟悉的声音传来,听得刘朔心里一惊。

「柴进,你一再违逆蔡相公的钧命,今天留你不得。」

柴进方才燃起一丝希望被转眼浇灭,眼见今日断无活路,顿时心如死灰,神色凄然瘫坐在地牢的枯草上。

冷眼看向扈三娘,柴进开口道:「你回去告诉蔡京,我柴王宝库只有柴氏一族嫡传家主才能打开,他既然要那东西,我并没有什幺子嗣,今天杀了我柴进,世间怕是只有那位才能再打开了。」

说着柴进冷笑一声:「你去问问蔡京,那位虽然离了我柴氏,但是你们惹得起吗?」

闻言扈三娘不觉心神一颤,只因柴进所言,提到了一位出身柴氏的大人物。

凡天下以武入道的女子皆有一座绕不开的大山,心向往之而又高山仰止。

雁门绝巅以武镇国,杨氏家主柴老太君。

在嫁入杨家之前,她有一个更广为流传的称呼,柴郡主。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是否自愿,扈氏一族自追随蔡京之日起,便已再难置身事外。

扈三娘也质疑过家族的决定,但走上这条不归路,便已身不由己。

强行甩开杂念,扈三娘把一个瓷瓶扔到柴进面前,纵使脸上有一丝不忍,仍是继续说道:

「我不动手,你且自行了断吧,好歹留个全尸。」

柴进背后的势力,以及柴氏一族与大宋赵氏的渊源,放走柴进的后果和后续的反扑,绝不是蔡京愿意面对的。

到时候扈家必定会被推出来承受赵宋官家的怒火。

绝不能让柴进活着走出汴京城,否则后患无穷。

要在宣布大赦天下前,彻底斩草除根。

扈三娘对此心知肚明,但纵使万般不愿,她也不得不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替蔡京做这等腌臜勾当。

感受着意识里那颗越发暗淡的天贵星,隔壁牢房的刘朔不免一阵焦急。

天知道柴进死了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万般无奈下,刘朔闭起双目,念头投向自己的皮肤。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让刘朔更加无可奈何。

【星蕴不足10点,无法使用临危求助。】

【星蕴不足15点,无法打开柴王宝库。】

【星蕴不足5点,无法申斥君王。】

——

崇宁二年正月十六,天下发生了几件不太起眼的大事。

就在这一日的汴京城皇宫,道君皇帝宋徽宗一大早便把宰相蔡京召进宫,留下一道大赦天下火速办理的圣旨便又去闭关。

这一举动搞得权相蔡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连一批花石纲被贼人所劫这事都没来得及汇报,却又不得不先去传旨遵行。

远在北方的大辽同样暗流涌动。

西京祖庙华严寺,有一座以契丹皇族秘法塑成的佛像,千百年来加持不断,用以稳固国朝气运。

一天早上,佛像表面用契丹皇族子孙血肉秘法附着的金粉,忽地寸寸龟裂剥落一地。

远离京城禅修却遥遥监国多年的萧太后刚宣布闭关,就把远道亲临的小皇帝耶律洪基挡在山门外。

因无法面陈萧太后,把个辽国小皇帝急得在大辽西京祖庙门前直打转。

圣人旨意不可违拗,老太后的威严同样无法触犯。

萧太后不知道小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一面密诏一批皇族旁系子弟前来为佛像贡献血食,一面冒着祖孙离心的风险,申斥了几句皇帝的胡闹。

当日宋徽宗便接到辽国细作飞剑传书,萧太后莫名昏厥在宗庙大雄宝殿,被一个钵盂打碎天灵盖,生生跌了一重境界。

幸灾乐祸之余,某些压在心底多年的心思正蠢蠢欲动。

那姓萧的老妇人既然跌境,趁着辽国空虚,有些旧事是不是该适当在朝堂上议一下。

比如北伐,比如让那赵氏历代皇帝魂牵梦绕的幽云之地。

只是很快宋徽宗就把这股心思压了下去,比起北伐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圣人法旨敕令沿天下气运流转,直达皇帝方寸灵台,此刻同样高悬在宋徽宗的心湖之上。

看起来摇摇欲坠,却让他赵官家提不起半分勇气去主动驱散。

一国君王传首天下,每次扫过这一行红字,宋徽宗的眼皮就不受控地抖动一下。

忌惮之余,又夹杂对境界将升的一丝期待,这些文本对于集天下气运于一身的君王而言,无异于天赐的大补之物。

但在其自行消散化为精纯大道灵蕴之前,宋徽宗竟是生不出半点不敬的心思。

至于不知个中情由的刘朔,一大早被禁军拖到刑场,吹了小半天凉风以后,又莫名其妙拖回军巡铺的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