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擡头望着山门上的三个大字，满意地连连点头道：「项目组那边老说南天门计划不稳定，我看他们就是太过谦虚了，看看这建模和细节，几乎跟现实都没区别了。」
说着，他还蹲下身来抓了一把带着青草的泥土，在手里细细捻动，感受着从掌心里传来的湿润，再放到鼻子下轻嗅着独属于泥土和青草的清香，脸上满是笑容。
「就连触觉和嗅觉都做了近乎完美的复原，新式天河计算机的性能看来比之前还要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把手上残留的泥土拍掉，苏源起身说道：「叶木头，你怎么看？」
瞥了一眼一直在自说自话的苏源，面无表情的叶凡给出了自己的结论，「这不是南天门计划的产物。」
「我的权限比你高，接触的项目细节也比你多，很清楚项目组暂时并不具备仿真感官的技术，甚至可以确定在未来20年里都不会有相关的技术突破。」说到这里叶凡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在这里站了这么久都没碰上项目组说的接引进程，很显然是南天门计划出了意料之外的问题。」
「出问题了？」对科研项目了解不深的苏源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打量着四周，不太确定地道：「我怎么感觉没问题啊……」
「咱们俩在现实里的身体不出意外的话已经被安乐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我们不过是验证南天门计划可行性的数据化灵魂。换句话说，我们不再属于人类的范畴，与正常人类的感官有区别也不是不可能。」
不得不承认苏源的这番说法很有道理，一直认为项目项目出问题的叶凡也在思考，是不是因为生命形式变化导致了认知上的偏差。
毕竟在他们俩之前也没人知道数据化灵魂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说不定这片鸟语花香的树林就是数据世界呢？
至于面前这座山门，搞不好就对应是物质世界里南天门项目组的位置，不然也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一上传灵魂，面前就刚好有一个跟项目组同名的建筑。
藏在云里用符箓增强听力听了个全乎的赵长庚师徒二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脸上的震撼。
原因无他，单纯是因为这俩老头这番对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而且还彻底推翻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玩游戏的玩家，而是自愿进行了安乐死，将灵魂上传试验数据化是否可行的先驱者！
「丹子你怎么想？」赵长庚心中天平已然倾斜，但他也得顾及一下自家徒弟的看法，「你认为我们该以什么身份接触他们？」
「以穿越者的身份跟他们接触，开诚布公地相互交换手里的情报。」林丹不假思索地说道：「师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相信天数。」
「自从我穿越过来即将饿死被你捡回来，并且得知你我同是穿越者且都有系统的时候，我就对天数的存在深信不疑。」坐在飞剑上的林丹看着下面的两个老人，说道：「他们二老的出现更是加深了我的看法。」
「不管师傅你信不信，但我认为我们的穿越、系统的存在，以及他们口中的南天门计划肯定有所联系。」最终，林丹给出了自己的结论，「而且，我怀疑我们俩就是他们口中的接引进程。」
事实上，不止林丹这么认为，作为当事人的赵长庚同样是这么想的，毕竟他的金手指就叫【南天门系统】，跟苏源口中的南天门计划不谋而合。
更别说二人出现的时间还跟他完成系统前置任务的时间一致，这让他在心里将自己与那所谓的接引进程默默画上了一个等号。
毕竟提前穿越过来的他为后来人创立一个宗门，以此作为他们的安身之所，听上去也很合理不是吗？
一想到自己两百多年的奋斗是在为一群自己不认识的人「建房子」，饶是以赵长庚的养气功夫，也不免感到一阵不爽。
不过很快他就将自己的心态摆正，毕竟系统给他的奖励和帮助是货真价实的，就算是给人当打工仔又怎么样，反正自己也不是打白工的，系统给的好处依旧会到他手里。
「走吧，我们去跟老乡们聊聊。」说着，赵长庚收回脚下的飞剑，任由自己的身体落下。
待到即将落地的时候则运起灵气，在苏源和叶凡惊奇的目光当中缓缓落地，整个过程轻松写意，且极大地挑战了二人的认知。
「让二位久等了，欢迎来到南天门。」赵长庚向二人露出一抹微笑，御剑跟随而来的林丹也在落地的时候微微鞠躬以表欢迎。
「你们……」苏源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师徒二人，问道：「你们是接引系统？」
「并非。」赵长庚摇头否认，说道：「我们师徒二人都是货真价实的活人，会哭会笑会流血会死，并不是由代码组成的进程，跟二位一样是穿越者，只是比二位来得更早一些罢了。」
「穿越者？」苏源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数据世界怎么还用了网文的设置，这是为了让我们更有代入感吗？叶木头，你平时看网文吗，这时候我们该怎么回？」
「项目组没这么闲，会浪费算力来搞这种无用功。」叶凡依旧觉得项目出了问题，索性直接了断的问道：「你说我们穿越了，证据是什么？」
赵长庚一怔，显然他并没有想过还要证明穿越这一环节，不过想想也是，在两位老人眼里，自己是被上传的数据化灵魂，他们面对的是未知的数据化世界，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数据化世界所不为人知的真实模样。
突然冒出一个人说他们其实穿越了，也确实很难取信于人，而且由于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数据化世界，用穿越前的知识来做证明也不合适，他们只会认为这是读取了网络数据。
思索片刻后，赵长庚想到了一个可能有用的证明方式。
「我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穿越，但我们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都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