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身形一晃,直接从山顶落在了山脚的官道旁。
她一身雪白的长裙纤尘不染,看著就像个普通的绝美女子,丝毫看不出半点无上大帝的恐怖威压。
她收敛了一身的修为,慢悠悠的顺著道路往前走。
这里的天地灵气十分浓郁,周围的风景也是绝美至极,是现代都市永远无法比拟的,处处透著原生态的澄澈干净。但她没有过多留恋眼前的景色,目光随意扫过四周,脚步十分闲适从容。
刚往前走了没多久,前方的一片青翠茂密的竹林之中,突然传来剧烈的灵气碰撞的声音,动静十分巨大。
许星眠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好奇。
她脚步一停,全身的气息完全隐匿,无声无息朝著竹林深处走去。
无上大帝的神识全面铺开,覆盖著整片竹林,里面所有人的动作、气息、对话,全部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竹林空地中央,一场实力悬殊的厮杀已然进入尾声。
一名身著浅青色衣裙的少女单膝跪在地上,浑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个少女名叫林知月,年纪不过十六七岁,一张清秀的小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又惨白。
可是哪怕身受重伤,她那双眼眸依旧清亮且坚毅,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敌人,没有半分怯懦和求饶。
她的对面,站著一名满脸阴戾的中年男人。
男人面色泛黄,三角眼透著强烈的凶光,周身萦绕著污浊血腥的红色煞气,一看就不是正道修士。他正是邪月殿的执事长老,王邪。
王邪身后笔直站著七名黑衣打手,个个气息阴沉,手持利刃,将林知月彻底围死,封死了她的所有退路。
王邪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戏谑残忍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盯著跪地的林知月,语气满是嘲讽。
“哼,小姑娘,别硬撑了。”
“老夫再说最后一遍,乖乖交出你的寒冰神骨,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留一具全尸,让你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林知月咬紧牙关,撑著残破的身体,强行挺直脊背,眼神布满了滔天的恨意。
“王邪!你做梦!”
“我林知月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把寒冰神骨交给你们邪月殿!”
“你们邪月殿常年烧杀抢掠,残害无辜修士,掠夺旁人天赋骨血,做尽了丧尽天良的龌龊事!”
“天道昭昭,你们作恶多端,迟早会遭到天谴报应,覆灭在这天地之间!”
这番掷地有声的怒斥,里面没有丝毫畏惧,字字铿锵,响彻在这整片竹林之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报应?”
“简直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实力就是天理!我邪月殿横行一方,谁能奈何得了我们?”
“区区一个没落小宗门的遗孤,也敢跟我讲天道报应?”
然后王邪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狠与暴戾。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执意不肯乖乖交出寒冰神骨,那我就亲自动手!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话音落地,轰隆一声闷响炸开!
王邪周身爆发出猩红的血色煞气,浑浊暴虐的灵气疯狂的翻涌著,周围的竹叶瞬间被煞气震得粉碎,漫天的竹屑纷飞。
他修为不俗,已是化神后期境界,在这片区域绝对是一方强者。
血色的灵气缠绕全身,王邪身形突然虚化,施展出瞬移的秘术。
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出现在林知月身前,速度快到普通修士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一只布满著老茧、沾染过无数鲜血的大手猛地探伸出,带著极致的杀意,死死掐住了林知月纤细的脖颈!
“咔嚓!”
脖颈瞬间被攥紧,巨大的力道锁死了少女的呼吸。
林知月浑身猛地一颤,呼吸阻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清秀的眼眸瞬间充血,剧烈的窒息感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浑身剧痛难忍。
可哪怕濒临窒息死亡,她依旧死死的咬著牙,不肯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王邪眼神阴鸷冰冷,掌心不断收紧,语气残忍至极。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去死吧!”
“等你断气了,我会亲手剥离你的寒冰神骨!这天赐的极品灵骨,落在你这种废物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有了这寒冰神骨,我的修为便能再进一步,谁还记得你这无名小卒?”
一旁的七名邪月殿手下纷纷上前一步,满脸都是戏谑与冷漠。
为首的黑衣小弟赵二咧著嘴狞笑道:“寒冰神骨是天生的神骨天赋,除了强行剥离,没有任何办法可取下来,今天她必死无疑!”
另一名瘦高黑衣手下李三阴声道:“小小年纪脾气倒是挺硬,可惜生错了世道,得罪我们邪月殿,那只能说死路一条!”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语气满是嘲讽与漠然。
在他们眼中,斩杀一个重伤的少女,抢夺一个天赋灵骨,不过是家常便饭。
被死死掐住脖子的林清月视线渐渐模糊,缺氧的眩晕感不断袭来,几乎让她昏厥。
她心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她是宗门唯一的幸存者,背负著宗门的血海深仇,本想著隐藏起来好好修炼、总有一天可以报仇雪恨,却没想到还是被邪月殿的人盯上。
寒冰神骨是她的天赋根本,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一旦被夺走,她的死是小事,宗门的仇怨可就再无机会得报!
难道今天,真的就要殒命于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