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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头号粉头竟是高冷反派白月光_第8章 成为反派一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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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成为反派一定是有原因的

回程的马车上,孟以宁难得安静。

她裹著大氅,缩在铺了狐裘的角落里,怀里抱著手炉,眼睛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发呆。

孟昭渊坐在对面,见她一路沉默,忍不住关切地问:“宁宁,今日玩得可开心?见到谢家那孩子了?他是不是和传说中一样天资卓绝?”

“见了见了,”孟以宁回过神,随口答,“确实挺厉害的,那飞雪剑舞全场都看呆了。”

“那你和他说话了?”

“……说了两句吧。”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孟昭渊点点头:“你以后上了灵虚山,多与他来往总没坏处。”孟以宁“嗯”了一声,心思早就飘远了。

脑海里反复闪过的,是后院祠堂前那个背影:白衣少年跪在寒风中,脊背挺得笔直,他的手指冻的通红,还有她无意间看到的他手心里渗出的血迹。

她转身跑远后,余光里瞥见他抬头看向她的那个眼神:眼底空荡荡的,不含愤怒或者委屈。他像是什么都没在想,又像是情绪翻涌,却都被压在了一片黑暗里。

她想起自己拍著他的肩膀说“以后就是朋友了”的时候,他连一句“好”还是“不好”也没说,不过默认没拒绝就是了,“朋友”这事儿吧,自己单方面宣布也算成立吧?

系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著点小心翼翼:

【宿主,你在想他吗?】

“我在想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太蠢了。”孟以宁叹了口气,“我见了他两次,就给他跪了两次!两次!第一次是滑跪敬茶,第二次是人家说谢谢我直接当场跪回去。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重点是他说谢谢了!宿主,等你上灵虚山了,想要和他混熟简直轻而易举啊!】

孟以宁无语:“……我上灵虚山还要三年呢,这三年他早把我忘了。”

【应该不会吧,他在原书里一个朋友都没有。今天才第二次见面,他就喊了你的名字,多少会留点印象吧。】系统激动道。

“什么?”孟以宁猛地回过神来,“他什么时候喊我名字了?”

【你跑远之后,他补了一句。】

“你确定他叫的是我的名字?”

【不然呢?后院里还有第三个人吗?还有第二个姓孟的吗?】

孟以宁不说话了。

她重新把脸缩进大氅的毛领子里,望著窗外的暮色,好半晌才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他还挺有礼貌的,记住我名字了。不枉我大冷天给他端茶。”

“系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以后会黑化灭世其实是从小就过得不好导致心理变态啊?”孟以宁认真分析。

系统不敢置信【他哪里过得不好了?不就今天跪了一下,宿主你居然就觉得他过得不好?】

孟以宁小声说:“……我发现他手心有血,不知道为什么没包扎。”

系统呵呵【你有没有搞错?年少握剑,破点皮流个血太正常了吧?】

“……和你个人机说不清。”

【……6】……

马车缓缓驶回孟府。夜里,孟以宁洗漱完裹进被子里,听著窗外北风刮过屋檐的呼呼声,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简单复盘了一下今天,先是看了场飞雪剑舞,她第一反应是“他太装了”现在回想起来,她有点心虚,那个场面确实不像是他自己想演的,更像是某种“必须展示给所有人看”的任务?……她想起他舞剑时,全场赞叹声不断,他脸上却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然后是她和沈听游相认。想到这个她翻了个身。穿书同乡,能有个说话不用装的人,不错不错。

最后是后院祠堂前的那一幕。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少年跪在雪上,身侧空无一人,他的脊背挺直……也很薄。她送完茶跑远了,回头的余光里看到他低头看了一眼杯沿,然后又抬起眼朝她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一眼很淡……

“系统,你觉不觉得谢霁礼他太……稳重了就沉默寡言。”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成为反派一定是有原因的。”

系统适时冒出一句:【宿主,你不会动摇了吧?】

“不讲不讲,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到底怎么样还得等我上灵虚山再做考证。”

【行吧,只要任务能完成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哦!】

“我今天还说我要和他做朋友,我三年后就这样不知羞耻的去和他拉关系吧!”

她重新躺回去,把被子裹紧,盯著床顶的帷幔看了许久,终于慢慢有了睡意。

“朋友。”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反正我说了算……”。

同一轮寒月之下,瀛洲谢家后院祠堂前,谢霁礼跪了整整一个下午。

谢崇谨没说让他起,他就没有起,直到暮色彻底隐没,夜色降临,祠堂前的灯笼亮起,他才听到远处传来管家的声音:

“少主,老爷让你回去吧……他说不希望再有下次。”

谢霁礼闻言顿了顿,声音沙哑干涩地说:“谢父亲。”。

他麻木地对著祠堂俯身拜了三下,然后站起身来,膝盖早已冻得僵硬,起身时身形微微一晃,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但他很快稳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雪地上那杯茶。茶水早就已经凉透了,杯沿处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白玉杯壁上还残留著一点已经干涸的水痕。

他看了片刻,缓缓弯腰,将那杯凉茶端了起来,玉杯入手冰得指尖和手心的伤又开始作痛,他最终没有松开。

他端著那杯茶,转身一步一步略带僵硬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合上,屋内漆黑一片,他走到烛火前将烛火点燃,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将那杯茶放在窗台上,没有喝,也没有倒,窗外月色清寒,映在结了冰的茶面上。

谢霁礼站在窗边,低头看著那杯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杯沿,又将茶杯端了起来,将冷了不知道有几个时辰的茶喝了下去。

他坐到了床榻边上,手指下意识盖住了膝盖,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