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转眼就过了。
这一年,四人都已经十四岁且都在还未拜入灵虚山的情况下,先后突破了筑基。
消息在瀛洲传开的时候,茶馆里的说书人拍著醒木又活了:“五大家族,四个孩子,未入仙门便已筑基,才十四岁!”
满堂哗然之后,有人掰著手指头算:“谢家那个十二岁结丹,如今这又出了四个筑基……瀛洲这是要上天啊?”
“五大家族出了五个剑道怪物!”
“这算什么?谢家那个十二岁就首席了,听说还搬去和那个什么长老共住一峰了……从古至今长老向来独占一峰,最多自己的亲传弟子可以共住,他这算啥?灵虚山宠儿了!”
“听说灵虚山这几天要将四人带上山挑选自己的剑了,就等明年彻底拜入灵虚山了。我们打赌吧,这一批弟子以后绝对是九洲顶尖的!”
消息传回灵虚山后,几位长老当场拍了板决定将四人传上山挑选合适的剑,明年全部收为亲传弟子。
出发那日,瀛洲起了大雾。
秦骁辞跟著引路弟子走在最前面,身后是陆舒月、孟以宁、沈听游。四个人沿著那条通往山门的青石台阶拾级而上。
和当年谢霁礼孤身一人上山时的清冷不同,这一次灵虚山山道两侧挤满了从瀛洲各地赶来看热闹的人。
有人踮著脚尖张望:“哪个是秦家那个?”“穿红衣的那个!后边那个蓝衣的是陆家的!”“孟家那个呢?说是跟沈家那个走在一块儿……”“都是筑基,都是筑基啊,你看看人家那气度……”
议论声不断,秦骁辞昂著头走得大步流星,嘴角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得意。
沈听游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跟孟以宁使了个眼色,嘴型无声地动了动:“好多人啊。”,孟以宁回了他一个“忍住、闭嘴”的瞪眼。
沈听游立刻收了,装作一本正经地往前走。
引路弟子带著他们穿过山脚那些热烈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入更深的云雾之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山道两侧围观的人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派仙家景象。
再往上走,众人来到山腰门派大平台,青石台阶笔直而平整地伸入雾中,看不见尽头。
引路弟子忽然开口,语气温和:“诸位原地稍作休整,再前面就是灵虚山内门了。掌门特意告知,要诸位在外门等候。”
他话音刚落,雾中便走出了几个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背后斜负一柄古意盎然的宽剑。他身后还跟著几位年纪稍长的修士,个个气度不凡,显然是灵虚山的长老。
引路弟子连忙躬身行礼:“掌门,几位长老,人已带到。”
孟以宁心里猛地一动——掌门亲自来了?她连忙跟著秦骁辞他们一起行礼。
灵虚山掌门姓李名玄微,是九洲修仙界有名的剑道大宗师。他目光扫过面前四个少年,笑了笑。
“四个都是好苗子。”李玄微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中,“霁礼拜师那日,我说他是百年第一天才。今天你们前来选剑,我要说——你们四个也是。”
孟以宁愣了一下,旁边的秦骁辞已经眼睛发亮了。
李玄微含笑:“灵虚山以剑立宗,日后你们便是山门未来的脊骨。将来若有机会登顶去到清衍宗、无情宗、无相宗这些大仙门,我也就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今日就由玄诚长老带著你们前往灵虚山剑冢选剑。”
李玄微背后一位五十出头的长老对著他们微笑点了点头。
话毕,李玄微带著其余几位长老转身离开。玄诚长老向他们走近,挑眉笑著开口道:“我就是玄诚,四位无需拘谨,随我来吧。”
四人点头跟上,玄诚长老带著他们往东侧小路走去。
他开口介绍道:
“你们四人以后都会是灵虚山亲传弟子,说来其中也会有一人是我的亲传。我们现在所在的是问鸣峰,也是我的住所。”
秦骁辞想到了什么,立马激动开口道:
“长老,我听说一峰只有一名长老和他亲传。我斗胆问问,谢霁礼谢师兄未和掌门,那他是和哪位长老共住一峰啊?”
玄诚闻言哈哈大笑,“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秦骁辞顿时笑了,挠了挠头说:“实不相瞒,我自当年谢师兄归家考校之后就一直敬佩他,已经把他视为剑道上的榜样了。”
孟以宁闻言深深地看了秦骁辞一眼。
“系统听到了吗?秦骁辞啊,我们的男主,现在居然把大结局和自己同归于尽的谢霁礼当做榜样。”
玄诚真心实意点头道:“霁礼那孩子的确不错,不过性子闷了点。他就和我共住在这问鸣峰。老头子我话多,想找个年轻人说说话,他倒好,我说三句他回一句!”
“你们四人谁一年后要是拜入我门下,可得和他多说说话,亲近亲近。”
……
来到剑冢,剑冢内四处都是剑。
玄诚长老要他们原地打坐,放出灵力感应,最合适的剑的灵蕴会主动与灵力相吸,随后结契。
四人照做。
孟以宁凝神聚息,将灵力放出。随著放出的灵力,她看到周围各处暗藏的剑,灵力四处遁寻。不过五息,她就感应到了高台之上一把剑此刻正浑身散发灵蕴,吸引自己的灵力飞了过去。
灵力与剑散发出的淡紫色灵蕴相融合,化作一道符印飞入了孟以宁的眉心间,随后孟以宁睁开眼睛,那把剑就飞了过来,她稳稳握住。
剑身银白狭长,剑脊浮著细碎银纹。
玄诚长老欣慰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传讯给她:“你随我先出去外边等候,不要打扰到他们。”
孟以宁颔首跟著玄诚走了出去。
“长老,这把剑叫什么?”
玄诚长老再次看了看剑身,“此剑名为折遥,可引雷唤风。”
孟以宁点了点头,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就说:
“这个好,我可以引雷劈人——”她猛地反应过来及时闭嘴。
玄诚一愣立马哈哈大笑:“你这女娃娃倒是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孟以宁见他没生气,也笑了:“我叫孟以宁。”
玄诚瞬间愣住了,下意识就问:
“你和霁礼是什么关系啊?”
孟以宁比他更懵,她和谢霁礼能有什么关系?
未来她捅他的关系?还是……两年前她说的朋友?
见她沉默,玄诚反应过来,哈哈笑道:
“看你这反应左右也没什么关系,也罢也罢。”
孟以宁见他不再追问也就闭嘴了。
说起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和谢霁礼能有什么关系?
一年后等她上山试探再说,要是这人已经黑了,那只能是“趁他弱自己补刀”的关系。要是他还没黑,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尝试和他做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