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毒“为什么不能吃?”
“这是雪荔包子,妖精和魔怪吃了都没事,你这种仙女吃了会中毒的。”
“不早说!”
因为我已经吃了一个了。
中毒比喝醉了酒还惨。
因为我一直清醒不断片,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为了防止我惊动其它人,絜钩把我扛回了他的院子。
他的院子很大,因为他的原形很大,那院子中间就是他天天用来洗澡的那个湖,不,澡池。
因为中毒,我傻笑著就奔著那澡池去了,我知道一沾魔泉水我就如同万针扎,但我中毒了啊,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在我就要跳进湖里的一刹那,絜钩拎著我的后领把我拽回来了,我挣扎著像一条鱼,就是要往水里蹦,只听呲啦一声,我的衣服竟然被我挣烂了,从背上裂了巨大的长长一条口子。
我欲哭无泪,还号称一寸云霞一寸锦的天工巧物寸云锦呢,这么不结实。
但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衣服一裂,我就像个褪壳的没脚蟹一样,要从衣裳破口漏进湖里去了。
絜钩眼疾手快往上一拎,另一只手捏住衣裳的裂口,重新将两边破衣裳一裹,像裹粽子一般,重新将我整个人裹好了。
我总觉得这裹法有点熟悉,好像我上次喝多了睡成卷饼那次,有点像。
但没等我多想,絜钩就往我嘴里塞了颗药丸,那药丸又苦又辣,一股怪味,而且入口即化,令人作呕。
我干呕了两声,惊喜地发现自己能控制手脚了。
原来这是解毒的药丸。
这次我真是承絜钩的人情了,因为他不仅从饕餮嘴边救了我,还给我解毒,甚至,最后看我饿得不行,还去御膳房给我“拿”了一只烧黄精。
只是眼下我两手都被自己那件破衣裳裹著,没法伸手,更没法吃东西。
絜钩大概实在看不过去,伸手朝我衣裳一指,我的破衣裳终于变成了一套华服。
广袖长襦,是我们仙女穿惯的模样。
魔域的法术与我们神仙的法术颇不一样,就这变出衣裳的法子,就大大的不一样,但是眼下我且顾不上。
因为黄精可太好吃了,自从被抓到这里来之后,我一直没能吃到黄精和灵芝了。
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神仙的主食。
你几个月不吃主食试试。
我很聪明地没有问他上次为什么生气,这么好一个凶兽,今天又承了他天大的人情,我干嘛要惹他不高兴呢。
他却咳了一声,问我:“那个穗子呢?”
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及,本来想说系在扫帚上了,但一转念,我格外机智地回答说:“你好像不想要,我就暂时放起来了。”
他大发慈悲地说:“那明天拿来给我吧。”顿了顿,他又说:“我也不愿意别人欠我人情,你送我东西,就当还了这次我救你的人情了。”
我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我就把穗子拿过来了,他接过穗子,看了一眼,说:“有点梨花的香气。”
他们凶兽的鼻子真灵。
那确实,天天系在竹帚上扫梨花,而且因为我是照著他那柄刀打的穗子,所以太长太大了,系在竹帚上几乎都要拂到地上,难免会碰到那些花瓣,自然会沾染香气。
我笑眯眯地说:“我的好朋友,是君上的另一位宠妃,她本是一棵梨树,我特意请她给了我好些花瓣做熏香把穗子熏了一下,毕竟是要送给你的礼物嘛。”
我自认为这个谎说得很圆满。
果然絜钩没再追问什么,他收起了那个穗子,但也没系在他的刀上。
我和絜钩重新恢复了友谊,自从上次差点被饕餮吃掉之后,他就叫我别去御膳房了,他会利用轮值之便,替我去“拿”些吃的。
没想到因祸得福,从此竟过上了不劳而获的生活。
虽然不劳而获很幸福,但我无时无刻不在琢磨,到底要怎么样逃出去。
毕竟我身份尴尬。
那传说中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魔尊可没絜钩这么好糊弄,要是得知了我的身份,大概会把我大卸八块,并且装盒子里送去气死我师父。
而且自从那次我穿著絜钩给我变的新衣裳回去之后,成妃娘娘实在是受了一番惊吓。
她日日忧愁,觉得我是红杏出墙了,若是被君上知道,我必然会被扔进魔泉里,连渣渣都不剩。
我只好骗她说,这身衣裳是拿穗子去换的。
事实也是如此,奈何她半分也不肯信,每日忧心忡忡对著我长吁短叹。
我很担心她愁出病来,所以想尽快逃走。
只要我成功逃脱,魔尊就杀不了我,成妃娘娘也不用担惊受怕,我还能重新回到师父身边,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所以啃完了鹿肉,我假装无意,向絜钩打听,有没有什么出宫的渠道。
他很警觉,问我想做什么。
我舌灿莲花,向他描述了一番宫里的各种无聊,以及妃子们为了打发时间,做的各种各样的手工。
并且巧妙地向他透露,虽然我身为君上的宠妃,但后宫里面嘛,勾心斗角,我如果不打点好上下各种人等,必然会有人眼红陷害我,甚至置我于死地。
所以,我需要钱。
我谋划了一个生财之道,就是打通内外的关节,把妃嫔们做的那些东西往外卖。一来是给大伙儿都弄点零花钱,二来是雁过拔毛,我从中也抽点流水。
絜钩听完一时无语,过了半晌,才说:“真坦白……”
“那是自然,”我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我们是自己人,只要打通了这渠道,我分你三成利润。”
他面无表情的评价:“真无耻。”
我一咬牙:“五成,五成还不行吗?”
絜钩站起来,拍了拍衣裳,悠然道:“你回去吧。”
“三七!你七我三!”我朝著他的背影喊:“这是最后的底线了,我真没赚多少,再让我就白干了!”
他连头都没回:“做梦!”
咳,要不说凶兽就是凶兽呢。
他说我做梦,应该只是随口一句。
但晚上的时候,我还真的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