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在SM公司门口停稳的时候，崔雪莉还在哼歌。
哼的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朴正洙回头看她，眼神复杂：「雪莉啊，你确定你真的没事？」
「没事啊。」
朴正洙有些感叹，他跟了崔雪莉三年了，见过她笑，见过她哭，更多的时候就发呆。
今天的崔雪莉，变了，有一些几年前那种开心无虑的样子了。
「雪莉，社长在楼上等你，你自己说话注意点。」
「知道了。」
她推开车门，飞扬地走进了公司。
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一些后辈和练习生恭敬跟她打招呼：「雪莉前辈好。」
「你好呀。」
一个小姑娘突然开口：「前辈今天好漂亮。」
「我哪天不漂亮？」崔雪莉脸上洋溢着光彩。
小姑娘愣了。
崔雪莉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的笑容收了一下。
金英敏。
以前她怕他。
现在嘛......
崔雪莉走过去，敲了敲门，然后就直接推开了金英敏办公室的门。
金英敏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讲电话。
看见她进来，皱了皱眉，然后挂了电话。
「雪莉，进来之前应该敲门。」金英敏的声音不大。
「敲了啊！」崔雪莉看着他。
「你和那个华夏人和解了？」金英敏摇了摇头，开门见山。
「对。」
「为什么？」
「因为我愿意。」
金英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公司已经决定起诉了，你现在的情况，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崔雪莉打断他，「但是我不在乎，而且他也不是anti。」
金英敏盯着她看了两秒。
「雪莉，你今天的状态很好。」他换了个语气，「但艺人应该有艺人的自觉，公司可是在维护你的形象。」
「金社长。」
金英敏感觉被打断，眉头又皱了一下。
「我再说一遍，」崔雪莉的声音很平静，「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是社长，你可以开除我，可以雪藏我，但你不能替我原谅我不想原谅的人，也不能替我起诉我不想起诉的人。」
金英敏的手又动了一下，然后握成了拳头。
崔雪莉很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点笑来：「雪莉啊，你累了，先回去休息，这件事就这样了吧。」
崔雪莉走到门口的时候，金英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雪莉，记住按时吃药。」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没忘。」她拉开门，「只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门砰地关上了。
金英敏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终于裂开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把崔雪莉最近的行程表发给我，全部。」
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她疯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走廊里，崔雪莉走了几步，心跳开始加速。
爽。
原来怼人是这种感觉。
以前她活得小心翼翼，生怕得罪谁，生怕谁不开心，结果得罪了不少人，也没让自己开心。
剩下的日子，她决定换个活法。
她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正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
「等一下。」
崔雪莉擡头，愣了一下。
是郑秀晶。
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披散着，脸上没什么妆，看见崔雪莉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郑秀晶走进来，站在崔雪莉旁边。
「雪莉......」郑秀晶先开了口，带着点犹豫。
「小水晶，我......」
又是沉默。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个一个跳。
崔雪莉侧过头看她。
她们一起练习，一起出道，一起住宿舍，一起在舞台上唱歌跳舞。
她退团的时候郑秀晶没说什么，只是在她走的那天，小水晶在练习室里坐了一整晚。
后来她们就见得少了。
自己被近乎雪藏，而她也因为杰西卡的事情，低沉了不少。
自己的恋情和自己的退团，对她们四个，确实是造成了很不好很不好的麻烦。
有些裂痕终究是出现了的。
「你最近还好吗？」郑秀晶开口问道。
崔雪莉没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张开手，抱住了郑秀晶。
抱得很紧。
郑秀晶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雪莉？」
「对不起。」崔雪莉的声音闷在郑秀晶的肩膀里，有点听不清，但郑秀晶听清了。
「对不起什么？」
崔雪莉没解释。
她要说对不起的事太多了。
对不起退团，对不起那些没回的消息，对不起那些该见面却找借口推掉的日子，对不起在你最难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
但这些话说出来有些太重了。
「就是对不起。」
郑秀晶僵了两秒，然后慢慢把手放在崔雪莉的背上，拍了拍。
「没关系。」她说，「我都不知道你在对不起什么，但没关系。」
崔雪莉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水晶啊。」
「你以后会演很多好戏的，会超级厉害的。」
郑秀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走廊里有人在走动，看见她们抱在一起，都多看了两眼。
崔雪莉松开郑秀晶，擦了擦眼睛，上下打量她：「你瘦了。」
「工作忙。」
「记得多吃点，再瘦下去就剩骨头了。对了，要肆意张扬地活！」
郑秀晶看着她，眼神变了。
今天的崔雪莉不太一样了。
「雪莉，你不一样了。」
崔雪莉得意地笑了：「是吧？我也觉得。」
她拍拍郑秀晶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有个朋友开了家咖啡店，在我节目店铺的旁边，咖啡很好喝，你有空去坐坐。」
然后她又跑了回来，凑到她的耳边：「悄悄给你说，我要追他！」
郑秀晶直接傻眼了。
崔雪莉满意地走了，可是她又停下了。
因为，Red Velvet的五个人正从车上下来。
裴珠泫走在最前面，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漂亮到不需要看全脸就知道这是个美人。
但眼神很清冷。
她身后跟着姜涩琪、孙承完、朴秀荣和金艺琳。
五个人都穿着便服。
她们刚刚在日本出道不久。
应该是刚从日本回来，脸上满是疲惫。
裴珠泫先看见崔雪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空气突然安静了。
姜涩琪也看见了，下意识拉住裴珠泫的袖子。
她们赶紧打了招呼。
崔雪莉笑了，走到裴珠泫的面前：「珠泫欧尼，你真的好漂亮啊！」
裴珠泫一愣：「雪莉前辈，你也很漂亮。」
崔雪莉看着她：「叫什么前辈啊？这就生疏了不是？叫我雪莉就好！」
「对了，我男朋友是你粉丝，可以麻烦空的时候给我签个名吗？放公司前台就好。」
裴珠泫懵了一下：「你男朋友？？？」
崔雪莉笑了：「不错！」
不是礼貌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那种挑衅的笑。
裴珠泫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笑不对劲。
而郑秀晶站在崔雪莉的后面，看着崔雪莉的表情，心里突然对她说的那个咖啡店，就有了些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