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光气自提尔体内爆发,化作丈许高的金色焰浪,摇曳燃烧。
气流翻卷,地面震颤。
诺大的演武场中,所有尘埃、碎石,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所笼罩,反重力般向上漂浮。
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变化,沃斯塔格、范达尔等阿斯加德战士脸上,纷纷露出骇然惊异之色。
「这……这是……」
人群中的霍根嘴唇蠕动,呐呐失言。
谁也没有想到,传言中一直在雪山上享受奢靡,玩物丧志的战神,竟然拥有这样恐怖的力量。
仅仅是气势上的爆发,竟就引动外部事物随同变化。
这股由内而外、影响现实的能力,足以证明其非同小可!
平台上,
看着那道如神似魔,孤傲矗立的金色人影,哪怕是向来玩世不恭的邪神洛基,也不禁表情变得凝重。
他从小听过最多的,便是神王奥丁征战九界的故事。
那时的提尔,只不过是奥丁身边毫不起眼的配角和陪衬。
虽有战神之名,却不过是蹭了奥丁的光辉,压根没有什么实力。
后来随着索尔的崛起,提尔愈发沉寂,更让他觉得这位大哥,不过是徒有虚名。
可是如今的这一幕,让洛基一向刻板的印象,忽然产生一丝微妙松动:
原来哪怕是奥丁故事中的陪衬,竟也如此强大!
索尔是这样,提尔也是这样!
「可是……」
洛基握紧手指,拳背上暴起青筋,眼神藏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为什么哥哥都有强大的力量,我却孱弱的只能去学习魔法?!!」
在普遍崇尚武力的阿斯加德,魔法往往是女性的专利。
身为奥丁之子,学习魔法的他,没少受到人民诟病。
场下,
提尔扭动脖颈,活动肩膀,神色冷肃地对着沃斯塔格和范达尔勾了勾手:
「仙宫三勇士?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却是目中无人,态度蔑视已极,分明没把三人放在眼里。
沃斯塔格勃然变色,再没空忌惮他的实力,大喝一声:
「你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举起双刃大斧,屈膝一跃而起。
魁梧至熊炁的身形,高高跳飞数米高,大斧携庞然巨力,猛的劈向提尔面门。
见他出招迅猛,毫不留手,围观的阿斯加德战士倒吸一口凉气。
沃斯塔格是仙宫有名的狂战士,其全力一击,曾将一名冰霜巨人提调官活活劈成两半。
哪怕是雷神索尔,也不会正面硬撼这一招。
不是不行,而是没有必要。
提尔不觉得没必要。
他仰头看着肥硕的沃斯塔格重重落下。
其势虽迅若惊雷,在他眼中却慢的清晰可见,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真是可笑,这样的实力,居然也配称为勇士!」
怪不得电影中只能当索尔的挂件。
心头涌起一丝失望,提尔身形微屈,炮弹般向上弹起。
迎着沃斯塔格,凌厉的踢击自下而上席卷,狠狠击中对方下巴。
旁人只见一道影子一闪而逝,竟后发先至,与半空中的沃斯塔格相撞。
下一秒,
接近两米高的巨汉忽然倒飞而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最后飞出演武场,重重砸碎仙宫地砖,撞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嘶~!」
人群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上前查看沃斯塔格伤势,发现对方脸颊高高隆肿,双目死死紧闭,俨然已经陷入昏迷。
听到这个消息,范达尔、霍根瞪大眼睛,看向提尔的目光既惊且怒。
惊的是沃斯塔格在提尔手中,居然连一招都没能撑住,败的如此迅速。
怒的是对方下手没轻没重,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竟把他们的战友生生打晕。
这对于一个以荣誉为生的战士而言,简直是耻辱!
「混蛋!我来跟你打!」
霍根从人群中跳出,手上已多出一根短柄连枷,锤头弹出金属尖刺。
这是他的主武器晨星锤,又名赫利甘德,过往其凭借此锤,数次击退冰霜巨人和黑暗精灵的袭扰。
「我也来!」
范达尔抽出轻剑,挽了个剑花。
二人默契地一左一右,缓慢围拢向提尔。
却是准备不顾决斗礼仪,进行二打一。
提尔冷笑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他已经确定仙宫三勇士都是废物,来一个还是来一双,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来吧,让我用拳头告诉你们,狮子与豺狼,究竟有什么差别!」
他挑衅的冲二人勾手。
霍根冷着脸,依旧神态不乱。
范达尔则怒意沸腾,率先发动攻击。
只见他手腕翻转,轻剑吐出数道银白弧光,身形似击剑手,步点灵活的向前跃步。
长剑舞动,刺、撩、削一气呵成,剑光如流萤飞雪,刺向提尔周身要害。
平台上,洛基惊叹一声,俯身向前,试图看的更加清楚。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范达尔的剑技的确快准华丽,在仙宫中享誉盛名。
如果不用魔法,洛基自觉不可能是其对手。
台下,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击,提尔面不改色,右手并指如剑,快若闪电般迎上。
叮叮梆梆!
剑刃与手指相撞,手指短暂褪出一丝金属色,火星四溅间,又迅速化作正常。
范达尔快如骤雨的攻势,竟就被这样轻易挡住。
周围阿斯加德的战士们见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了提尔过去的名号:
传闻其曾与肆虐九界的恶狼鏖战数天数夜,最后虽杀死恶狼,自己却也被咬断一臂。
奥丁感念其功绩,命令矮人以乌鲁金属为其打造了一只金属手臂。
因此提尔又被称作「铁臂战神」!
过往众人未曾亲眼见到,只觉得都是传闻,今天一见,原来竟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
范达尔连连快攻,口中发出大吼。
他自觉实力不亚于前人,只是生的晚而已。
心中的傲气,决不允许自己的攻击被这样荒谬的方式挡住。
「管你金臂还是铁臂,都不可能快过我的剑!!」
不由愈发加快剑速。
细密的银光几乎将提尔笼罩,锋刃压迫肌肤,带来丝丝刺痛。
然而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无论范达尔如何运剑,提尔始终从容不迫,总是能先一步挡住剑锋。
那一对平平无奇的手指,简直是对他快剑最大的讽刺。
终于,
当范达尔因全力以赴而累到气喘吁吁的时候,提尔手臂快成一道残影,指尖猛的夹住他的剑,
「玩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