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亲眼见夫人上一秒还说「好吃」,下一秒突然把碗扣到地上。
脸色煞白不说,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声音。
以为她呛到,两个嬷嬷赶紧上前拍背,又唤丫鬟倒水。
可是没用,夫人双手乱抓,眼睛上翻,表情痛苦!
「夫人呛住了,快去叫府医!」
「还有侯爷,快去叫侯爷!」
李嬷嬷拍背,丫鬟递水,另一个嬷嬷跑出去叫人,夫人抓着喉咙,一副马上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一片混乱中,苏茶快速把小公子放下,爬到夫人床上,动作粗鲁的推开李嬷嬷。
然后从后面伸手抱住夫人,姿势标准的用海姆利特急救法按压!
一下!
两下!
三下!
李嬷嬷被推坐在地上,又惊又怒:「大胆贱婢,你在干什么!」
骂完又骂丫鬟:「你是死人吗,快去把她拉开!」
丫鬟立刻冲上前拉扯苏茶,苏茶不管她,双手一次又一次用力按压夫人腹部。
李嬷嬷又急又怒,边骂边擡手,眼看巴掌要落下,苏茶仰头厉声道:「再拦我,夫人就没命了!」
李嬷嬷被喝止住,愣了两秒,苏茶趁机牟足劲用力一压,只听夫人呕了一声,从喉咙里喷出一口粥!
下一秒,翻著白眼晕厥过去。
苏茶放手。
「夫人!」李嬷嬷连滚带爬扶住夫人,吓的一边呼唤,一边指挥丫鬟将苏茶拿下!
「住、手。」夫人禁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丫鬟停手,苏茶松了口气,瘫坐在床上。
太好了。
在这个人分三六九等,阶级森严的地方,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掉脑袋。
所以夫人卡住的第一时间,苏茶没敢救人,可后来看实在不行,也只能拼着这条命豁出去了。
她一系列动作看似冷静,实则后怕得紧,身上衣服都被冷汗打透了。
「侯爷来了!」
严嬷嬷着急着慌的跑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着一身贵气十足的玄青色绸缎锦袍,五官俊朗,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质。
正是定远侯萧景恪。
「夫人如何?」萧景恪扶住妻子肩膀,声音低沉。
「侯爷,我,没事了,多亏了这个奶娘,是她救了我。」
夫人赵静淑随手指向苏茶,萧景恪顺着看过去,眸光为愣。
只见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瘫坐在床榻上,她眉目如画,两腮桃红,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除此外,她鬓发松散,罗衫半解,露出优美的脖颈和小半丰腴软玉。
白的刺目!
只一瞬,萧景恪收起目光。
苏茶察觉到不对,低头一看,差点惊的叫出声。
刚刚她喂奶衣衫松垮,救夫人的时候又被嬷嬷丫鬟门拉扯,竟然把衣服拉开了,大半春光外泄!
苏茶赶紧合拢衣衫,满脸通红的从床上爬下来跪在地上,「奴婢见过侯爷!还请侯爷恕罪!」
萧景恪道:「你救了本侯夫人,有功,起来吧。」
苏茶忐忑起身。
萧景恪又问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救的夫人?」
苏茶道:「奴婢观察夫人应该是喝粥时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所以就用了……用了自创的急救法,帮夫人按压腹部,促使夫人把异物吐出。」
「异物?」萧景恪皱眉,不等他示意,李嬷嬷立刻上前,从那口吐出的阿胶粥中,翻检出一个枣核。
顿时骇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纷纷下跪请罪。
萧景恪周身散发冷酷气场,声音冰寒:「身为管事嬷嬷,贴身丫鬟……主子入口之物,竟不经查验,如此玩忽职守,置主子安危于不顾,罚俸三个月,杖二十。
厨房一干人等,杖三十,逐出内院,永不录用……煮粥者,杖毙。」
苏茶浑身一抖。
赵静淑瞥见苏茶肩膀颤抖,拉了拉夫君衣袖,笑道:「别只顾罚,还有人要赏呢。」
「夫人说的对。」萧景恪目光再次落在苏茶身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苏茶,是府中新来的奶娘。」
「你做的很好。」萧景恪朝旁边丫鬟示意:「赏。」
丫鬟立刻从内室拿出一把金锞子,塞到苏茶手中。
苏茶惊喜万分马上跪地谢恩:「谢侯爷,夫人赏赐!」
这一把最少七八两,折合成银子最少五六十两,够普通人家花三四年了!
赵静淑点点头:「以后好好照顾元儿。」
话音未落,被冷落许久的小公子哇哇大哭起来,夫人赶紧说道:「元儿没吃饱,你去旁边继续喂他吧。」
「是!」
苏茶小心抱起小公子,来到侧室,拉开衣服喂他,小公子吃的用劲,不时发出响亮的吮吸声,想到屋内有别的男人,轻微有些不自在。
隔着屏风,苏茶听见夫人问道:「侯爷不是说,上朝后去吏部处理事情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朝中接到边关消息,二弟连番大捷,敌寇已经投降,二弟三日后到家,你把他的住处收拾干净。」
「太好了,二弟这一仗打了两年,总算要回来了,对了侯爷,二弟年纪不小了,要不要我让画师,画一些小姐的画像,给他挑选?」
「不用了,二弟的婚事,陛下应该另有安排。」萧景恪声音淡淡,听着似乎有些失意。
苏茶边听边整理这几天听说的,有关侯府的事。
五年前,老定远侯和夫人先后离世,长子萧景恪袭爵,在吏部任职,陛下指婚赵侍郎之女赵静淑,两人婚后生育两子,大的三岁,小的半个月,也就是小公子元儿。
二子萧景燃,虽然没有爵位,但是个比他哥狠多了角色,据说十八岁就带三千玄甲轻骑,深入大漠,斩敌人首级,如今二十五岁,封狼居胥,荣耀加身。
三子萧景湛,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不过,苏茶听闻,这萧景湛就是个纨绔子弟。
苏茶暗道,大少爷随口杖毙一条人命,那二少爷比他还狠,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命,等他回来,自己千万要小心,万不能开罪与他,要不然全家都得陪她一起丧命。
屏风外。
萧景恪交代完事情,嘱咐道:「夫人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夫君,晚上……」
「不回来吃。」
男人声音冷淡,只留下一道背影,和赵静淑失落的神情。
苏茶喂完奶,跟着嬷嬷出去,到了花园角落,苏茶狠狠心拿出那包金锞子,准备「孝敬」两位嬷嬷。
不想,两人互看一眼,一起把她手推回去。
「今日多亏你救了夫人,若夫人有事,我们两条贱命也不够赔的。这钱你自己收着,以后在府中当值……」
两位嬷嬷好心教导一番,苏茶受益匪浅,万分感谢。
之后,苏茶从丫鬟手中接回自己孩子,朝门外走去。
别的落选的奶娘和家人都已经离开。
只剩下苏茶的母亲和弟弟。
两人坐在马车中,一见苏茶,赶紧互相搀扶着下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