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瞪大了眼睛。
六名振威武馆的高手,任何一人,都能轻易击败十几个普通人。
如今,他们联手出招,却连林川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个在昆仑养病八年,刚下山还拿着女人丝袜的小叔子,竟然如此强大!秦浩心头一惊。
他强撑着说道:「既然今天没谈拢,那我秦家改日再来!」
「想走?」
林川来到他面前,冷声道:「八年前,秦家不过江城末流家族,看来这八年,你秦家对我林家,照顾有佳啊。」
秦浩心头一紧,退后一步,「你林家衰败,守不住家业,江城人人分羹……」
啪!
林川一巴掌将他抽翻。
「说!你秦家为什么要龙髓!」
秦浩捂着脸,六名武馆高手还躺在院子里,他只能强忍怒意。
「我只是接到家里的命令,让我今天来拿龙髓,其他事情,家族长辈没有告诉我!」
林川俯视着他,再次擡手!
「等等……龙髓,不是我秦家要的!」
秦浩见状,立刻改口。
书房内顿时安静。
林川沉声:「是谁?」
「我只知道,那人来自省城,我秦家得罪不起。」
秦浩为了保命,不敢再隐瞒,「三天前,我父亲亲自召集族人,要求不惜代价拿到龙髓,至于对方是谁,只有他知道!」
林川没有继续动手。
以秦浩现在的处境,他没胆量拿一个省城人物欺骗自己。
这也证明,今日的强买,并不是临时起意。
「跪下给我爷爷赔罪,然后……滚!」
「林川,你别得寸进尺!」
秦浩搬出最后的依仗,「我父亲是秦家家主,秦家的振威武馆内,也有宗师坐镇,你今天已经占了便宜,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林川冷笑,不屑道:「看来,你觉得秦家能给你撑腰?」
砰!
院中一声闷响。
一枚石子擦过秦浩的耳侧,又贯穿了摄像机的金属支架。
秦浩顿感惶恐。
林川连碰都没有碰,就能隔墙控制一枚石子。
只要位置偏上一寸,被贯穿的就是他的脑袋!
「跪下!」
秦浩攥紧双手,「林川,我代表的是秦家!」
「你代表谁都没用。」
林川指向轮椅前的地面,「今天你不跪下认错,就死!」
秦浩等了几秒。
院中,没有一名武馆高手敢进来救他。
终于!
在林川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双腿撑不直了!
「林老爷子,今日的事情,是我做错了,请您原谅!」
林镇岳没有立刻回应,浑浊的双眼,瞬间红了。
「爷爷可以不计较。」
林川替林镇岳作出回答,「但我记下了。」
秦浩听懂了。
这次道歉,只能保住他今日离开。
秦家欠林家的债,还没有结束!
「我能走了吗?」
林川侧身让开道路,「可以,回去告诉省城的那位,他打林氏的主意,我林川要他的命。」
秦浩不敢放狠话,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车门关闭后,他立即拨通父亲的电话。
「爸,行动失败了,林川回来了!」
电话那边一顿。
「那龙髓呢?」
「没拿到,他还逼我当众跪下认错!」
秦浩压住恨意,「爸,这件事我办砸了,如果上面怪罪下来,我秦家承担不起啊!」
电环那头沉默片刻,终于传过来几个字。「那就找人,把林川给做了!」
……
与此同时,书房内。
林川重新跪在林镇岳面前。
「爷爷,孙儿回来太晚,让您受辱了。」
林镇岳伸手扶住他,「是你守住了龙髓,也守住了林家的最后一口气。」
「爷爷,秦家不会罢休,他们背后还有省城的大人物,接下来只会更加危险。」苏清雪上前提醒道。
「那就让他们一起来。」
林川起身,当着两人的面说道:「大哥战死,二哥沉海,三哥车祸,这三件事,我会查到底。」
「无论是谁害了他们,都必须血债血偿!」
「谁想夺走林家的东西?我就让谁付出十倍代价!」
林镇岳抓住他的手。
「好孩子,爷爷只希望你能安稳活下去……延续林家的香火。」
林川看向桌上的文档。
如今的林家,只剩一个病重的老人,和他。
还有无数等着落井下石的豺狼。
「爷爷我会延续林家香火……」
「我也会带林家重回鼎盛之期,不,是超过过去,站在江城、十二省城,乃至上京之巅!」
「我既回来,林家必将扶摇九天之上!」
听到林川这句话,林镇岳原本虚弱的身体,竟重新挺直。
「好!」
「我林镇岳的孙子,就该有这份志气!」
「只要爷爷还有一口气,就陪你把林家重新撑起来!」
林镇岳知道,林家如今想要重回巅峰,几乎没有可能。
可林川能活着回来,还拥有一身强大实力,林家便不算彻底倒下。
苏清雪却没有这么乐观。
林家产业所剩无几,林镇岳又病重,秦家背后还有省城势力……林川可以击败武馆高手,却未必挡得住商场上的围杀。
「爷爷,林家的事情先放一放。」
林川扶着林镇岳坐稳,两指搭上他的手腕,「我先给您治病。」
林镇岳摆了摆手,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医生说最多还能撑三个月,别为我浪费时间了。」
「他们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林川闭上双目,真元顺着林镇岳的经脉,迅速探入五脏六腑。
片刻后,他心中杀意骤起。
爷爷的身体,的确已经衰败。
但这不是单纯的积劳成疾!
一股极为隐蔽的药毒,已经侵入经脉,至少持续了半年。
若没有这股药毒,爷爷绝不会病重至此!
是谁,想让爷爷慢慢死去?
林川没有立刻说出真相。
下毒之人既然能长期接近爷爷,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对方藏得更深。
「怎么样?」
苏清雪关心的问道:「爷爷的病,还能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