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瓷起身之后，其余人仍旧不敢擅动。
唐七跪在地上，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接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任务。
天机楼少主！
整个大夏地下情报网未来的主人！
「把唐七押下去，留他一条命。」
林川直接吩咐道：「我要知道，这笔订单经过了哪些帐户，又有谁替雇主隐藏身份。」
「是！」
两名监察队成员立即上前。
唐七急忙喊道：「少主，我只是按照暗网规矩接单，求您饶命！」
顾青瓷打断他，冷声说道：「暗杀天机楼少主，你能活着被审，已经是少主开恩。」
仓库重新安静。
林川看向顾青瓷。
「江城天机楼，可以调动多少资金？」
「分楼掌控三家投资公司、两家拍卖行，以及十二处地下渠道，能够立即调用的流动资金，一共二十三亿。」
顾青瓷没有停顿，又补充道：「如果少主需要更多，我可以向附近六处分楼调集，一日之内，百亿资金能够进入江城。」
「以正规投资的名义，向林氏集团注资一个亿。」
林川说道：「资金必须在今天到帐。」
顾青瓷立即安排。
一名执事却提醒道：「楼主，少主第一次调用超过五千万的资金，总楼还要完成权限核验，最快需要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太久。」
顾青瓷取出楼主印信，当场交给执事，「我以江城楼主身份担保，先发战略投资协议，后续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
执事不敢再迟疑。
不到五分钟，消息返回。
「少主，林氏集团财务负责人已经完成电子签署，一个亿，十五分钟内到帐！」
林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再查三件事。」
「三位兄长的死，三年前龙髓实验室的爆燃，还有我爷爷近半年的所有用药来源。」
「明白！」
顾青瓷把命令发下。
天机楼的效率，比林川预料中还快。
车队还没有离开仓库，第一批消息已经传回。
「少主，情况不对。」
顾青瓷将平板递过来，「林天龙战死北境的行动文件，被最高权限封存。」
「林天虎乘船失事前，港口记录遭到删改。」
「林天豹车祸路段的监控，以及龙髓实验室爆燃当天的出入记录，同样缺失。」
林川翻到最后。
爷爷半年内的购药清单，原始记录也被人替换过！
四条线索，全部有人清理痕迹。
「继续查。」
林川收起平板，「不管涉及谁，都给我挖出来！」
「属下遵命！」
顾青瓷刚要安排车辆，林川的手机响了。
电话来自林镇岳。
「小川，你在什么地方？」
林川说道：「爷爷，资金已经解决，一个亿很快就会进入林氏帐户。」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小川，你从哪里拿到这么多钱？」
「天衡集团。」
林川没有详细解释，转而问道：「爷爷转告大嫂一声，让她别……」
「小川，我打电话就是要说，清雪为了筹钱，去找周浩然了！」
林镇岳焦急道：「融晟资本的少东家！说是对方愿意收购清雪药业的股份，并且价格远超市场价……」
「但一个小时前，我就和她失去了联系，现在，现在……！」
「爷爷，您别担心，我去找大嫂。」
林川直接挂断，看向顾青瓷。
「查苏清雪的位置！」
顾青瓷立即动用分楼权限。
三分钟后，位置锁定。
「苏总最后一次手机信号，出现在澜江七号码头。」
「她登上了融晟资本的私人游艇，天阙号。游艇已经离岸二十分钟，目前正在澜江中段。」
一名执事随后汇报：「酒会宾客已经全部下船，服务人员也在十分钟前被周浩然清退。」
商业酒会已经结束。
周浩然却把苏清雪单独留在游艇上，还切断了她的通信。
「备船！」
林川走出仓库。
顾青瓷立即说道：「天机楼在澜江七号码头有三艘快艇，我带监察队一起过去！」
「不必暴露天机楼。」
林川吩咐道：「你带人封住澜江两岸，没有我的允许，周家天阙号不能靠岸。」
「是！」
……
天阙号，私人船舱。
苏清雪穿着参加酒会的深红礼裙，面前放着清雪药业的担保方案。
「周少，只要融晟资本愿意放款，我可以接受百分之十五的年利率。」
周浩然拿起协议，却没有签字。
「林氏集团明天下午就会被银行申请查封，这笔贷款风险太大。」
「清雪药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够！我要清雪药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苏清雪沉默数秒，最终说道：「可以。」
失去控股权，清雪药业将不再属于她。
可龙髓基地一旦被查封，林家三代人的心血也会彻底断绝。
「协议拿来吧。」
「别急。」
周浩然推来一枚独立包装的含片，「你在酒会上喝了不少，这是融晟药业生产的醒酒片，先吃一颗。」
包装上有完整批号，药物也在正常销售。
苏清雪拆开含下。
周浩然随后起身，锁住舱门。
「清雪，我追了你五年，你一直用林家儿媳的身份拒绝我。」
「现在林家要完了，你还准备替一个死人守到什么时候？」
苏清雪放下协议。
「贷款归贷款，这是两回事。」
「对我来说，就是一回事。」
周浩然把合同压在手下，「今晚留在船上陪我，明早一个亿到帐。」
「如果我不答应呢？」
「清雪，林老爷子老了，林战神也死了……现在的林家，就剩了个废物四少，你又何必呢？」
苏清雪刚要起身，却发现意识开始迟钝。
船舱内的薰香，从她进来时便已经点燃。
周浩然重新把合同推过去。
「再坐十分钟，我马上签字。」
「别误会，我只是让你留下，陪我等银行确认。」
砰！
舱门突然被破开。
林川走了进来，先看向桌上的含片包装，又闻到了船舱内的薰香。
「大嫂，含片是谁给你的？」
苏清雪没想到他会赶来，立即说道：「林川，你别冲动，这是我和融晟资本的融资谈判！」
「有什么事情，等合同签完再说！」
周浩然也站了起来。
「原来是林家那个在山里养病的废物。」
「你在昆仑养了八年病，刚回来就敢闯我的船？」
林川拿起剩下的含片。
「这东西单独服用，的确无毒。」
「可它和船舱里的眠心香混在一起，只要十分钟，就能让人意识迟钝，半小时后，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苏清雪终于明白，周浩然为什么迟迟不肯签字。
他一直在等药效发作！
周浩然却冷笑道：「一盒正规醒酒片，一支普通薰香，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毒？」
「你把我的门砸了，这笔贷款，林家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啪！」
林川一巴掌将他连同座椅一起抽倒。
周浩然捂着脸，怒道：「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巴掌，打断的是林家唯一的活路！」
林川俯视着他。
「你的钱救不了林家，但这一巴掌，能教你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