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被汗水浸染的睫毛,缓慢的眨动了一下,嘴角勾出讥诮的弧度。
用右手撑起上半身,漆黑如墨的瞳孔一寸靠近逐渐靠近那因惊诧微微扩大的红色瞳孔。
最终停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气息交融。
「My Lord,原来你还有此天真的时候啊!是重生的时候少了点什么东西吗?
拿过十二o的的你懂什么叫做,生理反应?
哦!我忘记了,这是麻瓜小学就会教的理论,看不起麻瓜的你怎么会去了解了。」
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了细细密密的痒意,思维仿若被下了咒语,如同生了锈的机器。
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西弗勒斯说了什么,Voldemort并没有立即拉开距离,极其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眼中的惊诧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偏执。
却又在睁眼的瞬间掩藏了下去,像极了那在暴风雨中压抑一切的黑色海洋
他的西弗勒斯真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到令人头痛。
此时刻薄的话语并没有结束,魔力在在惨白的指尖涌动,Voldemort察觉出来了,他控制了自己本能反击的的动作,一动也不动的在原地,任由西弗勒斯施展。
是一种居高临下,傲慢的欣赏态度,还未成年的小巫师,怎么可能能对正值魔力巅峰期的他有影响。
那西弗勒斯知道吗?他当然知道,西弗勒斯更知道傲慢会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他那已经死过一次的My Lord怎么还不明白这一个道理。
西弗勒斯有身体靠向了床头,拉开了与Voldemort的距离,目光投向了被禁锢的手臂,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搭在手臂上的手指是如此的刺眼,冰凉的触感让他作呕,只需要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目光回到了右手上,将右手与Voldemort的视线平行,静静的旋转打量了一会。
手掌带着少年特有的纤细,没有长大后的力量感,手背带着细碎的伤痕,手掌的指节有着常年劳作下来的薄茧,算不算多好看,可在这只手中却诞生了很多巫师界的奇迹。
「My Lord,只有这双手属于我那才是无价之物,脱离了我它只能算是一摊烂肉。」
「伟大的My Lord怎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
尾音带着疑问,不是嘲讽,更甚是嘲讽。
「当然了,My Lord最大的错误可不是这一个……」
指尖积蓄的魔力,在此刻涌动。
距离Voldemort极近的指尖指向了他的眉心,这是一个极其完美的无杖魔法加无声魔法。
红色的光在指间亮起,直射Voldemort的眉心。
真是傲慢啊,将一个掌握了无杖魔法对他有恶意的巫师,没有封印其魔力的前提下,竟然还敢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这般猝不及防下,又是极近距离Voldemort那本就勉强压下来的防御本能在此刻失效,魔力涌动将那道魔咒反弹回去了,反弹回去时加大了其魔力输出。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Voldemort想去拦截那道魔咒时,魔咒已经击中了西弗勒斯的心口。
瞬间剧烈到极致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到全身,这种疼痛感刻进了他的灵魂,却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加的剧烈。
一口鲜血从西弗勒斯的口中喷涌而出。
与鲜血一同落在Voldemort身上的还有西弗勒斯身上爆发出来的狂暴到狰狞到魔力。
Voldemort的身体被击飞出去,空气在剧烈的震颤,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地板裂开了碎开了细纹,书架上的书本被震的漫天乱飞,瓷器破碎在半空,这个房间成了一片废墟。
站稳身形的Voldemort第一时间便是看向了风暴中心的西弗勒斯。
两人在沾染了血色鹅鹅绒中对上了视线,西弗勒斯脸上再也不见半点血色,看着狼狈的Voldemort,强撑着扯出的一抹开心的笑。
如同一个孩子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物品时露出的笑容。
「My Lord你问我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我只是厌恶我自己,厌恶这个世界同样也包括你啊!」
声音轻的近乎呢喃,在这一片混乱的空间里,却似是有着千斤巨力,一个字一个字的砸进了Voldemort的心口。
「嗯」
静心咒被西弗勒斯的魔力阻挡撕碎,甚至顺着魔力的轨迹狠狠的反击了回来。
Voldemort被魔力击中,闷哼出声。
没有在意自身的状态,言语恳切的开口道。
「西弗勒斯停下,只要你停下我什么都答应你。」
Voldemort杖尖莹光在闪烁,试图破开这魔力暴动的封锁,却发现每前进一步,周围的魔力便加强一分。
这是不对劲的,西弗勒斯在利用什么方法压榨自身的一切来阻止他靠近。
站在风暴边缘的Voldemort,捡起了从前示弱的姿态面向了西弗勒斯。
压在心中的情绪越加的激荡,变态的执念在怒火中淬炼,愈加的偏执压抑,此时流露在面上的只有祈求。
西弗勒斯的黑袍逐渐被血浸透,不被布料吸收的血液顺着袍角滑落,未落地便被周围的魔力风暴卷至半空化成了一片血雾。
听到Voldemort祈求的话语依旧没有半分动摇,只是垂眼不在双目空洞的看着Voldemort身不断添加的伤口。
魔力在飞快的流逝同生机一起,他本该倒下,却顽强的如同一棵青松站在这里。
这次倒下,他应该就不会再睁眼了,毕竟梅林不会眷顾一个哑炮的。
「停下西弗勒斯,你若胆敢亡于我眼前,我立刻便去杀了你在乎的一切。」
「你要想想你关心的伊万斯,你想她因为的原因在去见梅林吗?」
见示弱不行,便立刻换了种方式,同时在脑内飞快的思考有什么能阻止此时的西弗勒斯。
他,他当然不想,可这是他想不想的问题吗?他又有什么能力能保护他们,所以还是一起去见梅林。
他会在死前尽量让Voldemort付出更多的代价的,可有可无的想着。
魔力输出又加强了一分,身上那原本被暴厉的魔力撑开出蛛网式细缝的皮肤在扩宽,像极了干旱下的河床。
唯一与之区别的就是河床上的裂缝中不会涌出鲜红的血液。
「叮」
玻璃断断裂的脆响,清晰的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摆在床头柜上的记忆瓶上的保护魔法,终于承受不住这次的魔力冲击被破开了,随之那精致小巧的玻璃瓶也一同破碎。
西弗勒斯偏头看了过去,只见银白色的云雾,从断裂口中涌出飘到了他眼前。
「记忆瓶?」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随着目光微微一瞥便看到了旁边那个冥想盆。
是的,没错,直到现在西弗勒斯才注意到了这两个银光闪闪引人注意的两个东西。
再次证明了人类有时是真的看不到眼底下的东西。
就在西弗勒斯转头的这一片刻功夫,Voldemort顶着魔力风暴冲了进来。
脸上被魔力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来不及从伤口中涌出,便被魔力风暴席卷,加入了这场血雾之中。
若是有第三人在场,便能看见被魔力风暴席卷的这一方天地中,已被血色的雾气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