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散关百里不到便是扶风郡辖下陈仓,正是徐荣大营所在,徐荣将大军分为两部把了山口和渭河水道,马超叹服,徐荣真是统帅之资。
但徐荣三千军一分为二,怎么守得仔细,马超令士兵下马摘铃,化整为零出,绕行山径而出,过渭河后部曲集合。
马超回头望了一眼徐荣大营,这位董卓麾下第一统帅,有着非一般人的镇定,现在的马超还没有和徐荣一决高下的能力,只能避其锋芒。
徐荣大擅长兵团指挥作战,一旦越过散关,进入陇右,凉州危矣!
八百人就很有优势,在秦岭山区分为前中后三军,隐蔽前进,进入关中大地之后,地势广阔,这八百人便是游龙入海,饶是董卓全军在此,也难以抓住踪迹。
「此行我军只为给董卓各驻军造成慌乱,不为攻城略地,却记一条,不得伤害无辜,残害百姓!」
「我马超打的是匡扶汉室的旗,腰间悬的是大汉皇帝亲封的都尉令牌,诸位,便也是救国之将,日后前途无量!」
马超命将士们各自换上董卓部铁甲。
三日后,长安城下。
「这董卓为长安大兴土木,看来迁都长安的心思还没灭啊!」
马超领了五十甲士,放眼望去,长安城一片烟尘,民夫搬石运砖,加固城墙。
「将军,何时发动攻击?」
「这长安城的防卫由董卓弟董昱亲自把持,那便袭击这董昱的大营,要打就打个大的,看看董昱这位做将军战力如何!」
长安城大,董昱却是在城西安营扎寨,马超所猜不错,防的应该是东汉末年另一位位高权重,却犹豫不决的大将皇甫嵩。
而皇甫嵩如今正在长安城西右扶风治槐里,至于为什么董卓从东线调徐荣到散关,而不是调遣最近的皇甫嵩,只因此时的皇甫嵩还是「汉臣」。
手握三万重兵,是董卓提防的对象,也是董卓谋划清除的人之一。
三万大军跟着主帅不知怎么办,那便就地卸甲,等待命令。
是夜,星星点点。
马超召来其余隐蔽骑兵,全部换上自己铁甲,头盔上插一白色羽毛,方便夜间识别敌我。
一声令下,八百骑兵杀入董昱大营,虎牢关至洛阳及至长安,弘农一带有牛辅、吕布、李榷、张济、樊稠等大将,西又有徐荣部,这董昱便是夜夜笙歌,饶是依靠自己兄长,做个太平元帅。
那曾想一支骑兵天降,杀进自己大营。
立时杀声四起,「凉州马超来也!」
「凉州马超来也!」
八百人边杀边喊这句。
马超领百骑,左冲右突,在营内见人便杀,董军惊慌,自相踩踏无数。
中军大帐被车仗所围,马超想是董昱所在,枣红马跃过障碍,马超一枪挑落冲上来的一名卫士,大马踏倒大帐门围。
「敌将放肆,安知我是谁?」
十余名亲兵卫士团团围护一臃肿之人,竟和那历史上的董卓一般模样。
「逆贼,吾来凉州马超,受死!」
讲和不成,董昱卫士立即大刀砍来,马超座下枣红马马首戴铁甲,横冲撕开大帐,这车仗不止挡住了马超部曲,也拦住了想要进来救援的董昱部曲。
马超一枪一个,挑落董昱卫士。
董昱眼睁睁看着长枪朝着自己胸膛刺来,「饶我一命,我兄长,,,」话音未落,长枪先到。
「董昱死!」
霎时,全营炸开,马超八百铁骑肆意杀来一通,突出敌营,全部手持火把,打起汉旗,环长安城大呼「讨伐董贼,恢复汉室!」
「凉州马超,已斩董昱!」
军民皆慌,司隶校尉宣璠听到动静,立即率领府兵登上城头,探子急往董昱大营处侦查。
探子回报,董昱果真被杀。
宣璠差点跌坐在地,拍案到:「坏事,坏事,这马超从何而来,董昱死,我该如何向相国解释。」
「大人莫慌,这凉州马超不是在散关吗,怎么出现在长安城下,要知道扶风还有一支大军呢!」
宣璠身旁的下属灵机一动。
「对,对,徐荣引大军驻扶风陈仓,多日过去,不见散关攻下,今日却放了马超到长安,首责在他,他如果好好防守,这马超如何过来!」
「所以,大人必须先给相国写信,告徐荣懈怠攻城防守不力之罪,这左将军董昱不然不会死!」
「如此甚好,快与我笔墨,今夜遣人于洛阳!」
却说马超杀来董昱,却不曾向西遁去,在一山坳短暂休息之后,转而以敌人想像不到的方向朝着弘农郡而去。
······
「将军还在等什么?」
京兆尹盖勋径直冲进槐里皇甫嵩的大帐。
「元固,你怎么到我大营,不怕那董贼奸细告密吗?」
「义真兄,可知前日长安打乱,左将军董昱被刺死在长安城外大营中?」
「有耳闻,说是凉州马超所为!」
「义真兄啊,凉州马超乃是原叛贼马腾之后,却冒着天大的风险闯入关中,屠了董家恶贼,可是你看看我们朝廷的军队在干什么!」
「马超是个英雄,某实在佩服,可如今董卓把控洛阳,天子也在他手中,我一动牵动全局,若是董贼翻脸,某置天子于何地?」
这时长史梁衍也劝说:「马超区区百骑便敢讨伐董贼,将军又在怕什么,祸大则将军会有性命之忧,祸小则将军会蒙受董卓羞辱。而今,董卓依然在洛阳,将军迎天子来到西京长安。以将军统率的兵力,派出三万精兵,迎接至尊,奉令讨伐逆贼,向海内发出檄文,征集精兵。袁氏从东逼迫董卓,将军从西压迫董卓,可将其一举擒获。」
「某非是怕董贼,二位要理解某的难处啊!」
「理解什么难处,我盖勋一人今日敢到槐里,便是让那长安城中奸细告诉董贼,我盖勋做的是大汉的官,不是他董卓的官,义真兄,起兵吧!」
梁衍和盖勋一齐转头,目光真切看向神色为难的皇甫嵩!
「将军,起兵吧!」
皇甫嵩起身走向帐外,关中的冬天还没有退去,老树枯丫,一派肃杀之景。
「难道,大汉三万大军竟不如马超百人乎?」
盖勋拔剑,一刀劈在校场枯树上,「要干便干,大丈夫何惧死乎!」
就在此时,营外高喊:「天子使臣到来!」
皇甫嵩、盖勋及梁衍三人齐齐看向外面,天子使臣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