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退婚而另一边,姐妹二人走到太虚剑阁众人面前。
“久等了,李老。”
李老微微颔首,浑浊的老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应了一声:“不妨事,事情谈妥了就好。”
南宫霜月这才走向萧家大门,向守门的弟子拱手道:“劳驾通传一声,在下南宫霜月,携家妹特来拜访萧家长辈。”
——若不是妹妹对萧焱尘有意,以她南宫大小姐的身份,绝不会对著两个守门弟子这么有礼貌。
李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却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来替南宫霜月撑腰的,不管她进入萧家后到底要做什么,都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确保南宫双姝,不在萧家受了委屈就行。
守门弟子显然是听说过南宫家的名号的,又瞥见一旁气势慑人的李老,哪里敢怠慢?
赶紧把门打开,一人躬身带著众人往里走,一人脚步飞快地跑到里屋通传,生怕慢了半分惹得贵客不悦。
于是等南宫霜月一行人刚走进大厅的时候,萧家家主萧承川就带著几名萧家族人大步走了出来。
“哈哈哈,今日是刮了什么风,竟把两位贤侄这等贵客给吹来了?快请坐!福伯,快,去把库房里最好的云雾灵芽泡好了端上来!”
“是,家主。”
福伯应声而去,很快就把茶水端了上来。
青瓷茶杯中,嫩绿的芽尖在沸水中缓缓舒展,袅袅升起的白雾带著一股清灵的茶香,弥漫在整个大厅里。
那云雾灵芽乃是萧家珍藏的三阶灵茶,采自青云山巅终年云雾缭绕之处,每一片茶叶都蕴含著稀薄的灵气,入口甘醇,饮后神清气爽,对筑基期修士的心境修为颇有裨益。
寻常客人来了,萧承川连一两都舍不得拿出来,今日为了招待南宫霜月姐妹俩,倒是下了血本。
南宫霜月坐下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灵之气顺著喉间缓缓滑落,周身经脉都隐隐有些舒展。
她指尖微松,青瓷茶杯便稳稳落回案几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抬眼看向萧承川,南宫霜月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寒暄。
说的都是场面上的话——萧家近日可安好?萧伯父闭关数月,修为想来又有精进?
语气温温和和,挑不出半分错处,可那笑意始终浮在面上,不曾达眼底。客气是真客气,疏离也是真疏离,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
身侧,南宫卿月坐得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却没什么存在感。
她垂著眼帘,长睫在面纱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只安安静静听著两人说话,半句话也不插。
唯有萧承川将话头递到她跟前,问起她近日修行时,她才微微抬眼,隔著白纱轻声应上一两句,声音清软,态度恭谨,答完便又重新低下头去,继续做她的背景板。
寒暄片刻,南宫霜月左右看了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萧伯伯,不知道此刻令郎是否在家中?我有一些事想要与他商议。”
萧承川一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焱儿他今早上出去了,我也不知他现在回来了没有?我立刻让下人去问一下。不知贤侄找焱儿有何事,你萧伯伯可能旁听一二?”
南宫霜月道:“此事跟两家婚事有关,萧伯伯自然是可以听得的。只是我想著萧公子毕竟是当事人之一,他若在场,有些话也能更好说出口。”
萧承川心里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似的,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他想到了自家儿子的现状——修为大跌,从万众瞩目的天才沦为人人惋惜的废人,对南宫霜月的来意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薄怒。
退婚?
这南宫霜月,是看他儿子失了势,便要上门悔婚了?
只是南宫霜月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都表现得很是得体,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他也不好对她甩脸色,只是语气中的热情淡了几分,连带著看南宫霜月的眼神都冷了些。
南宫霜月倒是没察觉出这其中的细微差异——除了自家人,她对别人的情绪变化并不敏感。
而一旁的南宫卿月却敏锐地听出来了。
她心中了然,又觉得庆幸。
还好她及时跟来了,不然以阿姐这直来直去的性子,今天这场退婚戏码一定会闹得极为难堪。
到时候两家撕破脸,别说换亲了,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没过多久,萧焱尘和萧浅儿踏入了大厅的门槛。
“父亲,我回来了。”
“萧伯伯,浅儿回来了。”
萧承川起身走到萧焱尘跟前,对著南宫霜月笑著介绍道:“霜月贤侄,这便是我儿焱尘了。你们也有十来年没见了,想来都记不清对方的样子了吧?今日贤侄来得正好,你们二人好好熟悉熟悉。”
“不必了。”
南宫霜月开口,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就让全场陷入一片寂静。
偏偏她还没意识到气氛的尴尬,而是盯著萧焱尘上上下下看了许久,目光坦荡得像是在审视什么货物。
看了半晌,她才不得不承认——这厮的外表确实还算不错,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便修为大跌、面色略显苍白,也难掩那一身清俊风骨,勉强配得上自己妹妹。
“萧伯伯,能否屏退厅中无关人员?”
萧承川脸上笑意一收,沉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片刻后,所有下人退出大厅。
最后只剩下几个萧氏族人和福伯。
“这些人都是我萧某人最为信任之人,贤侄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南宫霜月站起身子,从储物袋里拿出婚书。
那婚书是用特制的灵纸制成,上面印著两家的族徽,历经多年仍完好无损,纸面泛著淡淡的灵光。
“萧焱尘,虽然你我二人自幼便定下婚约,可我们之间却并无丝毫感情。我南宫霜月一心扑在修炼之上,大道未成之前,实在无心情爱之事,是以我不愿与你缔结秦晋之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