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的婚约南宫霜月则转身将另一份婚书交到妹妹手中:"卿月,该你了。"
南宫卿月接过婚书,捏著狼毫笔,缓缓写下自己的名讳。
她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在滴血——每落下一笔,都像是在她前世男儿的身份上再划一道伤口。
可她终究还是写完了。
随后二人交换婚书,各自再签。
待两份新婚书都落印签好,萧承川与南宫霜月不约而同地抬手,将旧婚书毁得干干净净。
"萧伯伯,既然事情已了,我等便先行告辞了。"
南宫霜月说罢,又看向萧焱尘,语气沉了几分,"虽说卿月不在意你的修为,可我还是希望我妹妹的夫婿,是个能护她周全的强者。我不知你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但望你早日找到解决之法——如此,我才能放心把卿月嫁给你。"
萧焱尘眼神坚定:"大小姐放心,我会的。"
就在这时,南宫卿月忽然小声开口:"阿姐……我想在萧家小住一段时日。"
倒不是她上赶著要住进未婚夫家,而是她忽然想起了自己那该死的魅魔体质副作用。
距离下一个月圆之夜,可没几天了。
左右都是要靠吸收男子精气才能撑过去,与其便宜了不知哪个阿猫阿狗,还不如便宜萧焱尘——至少他是自己的未婚夫,这么做还能顺便涨涨好感度。
——什么?让她忍著?
她可不会去挑战从系统抽奖得来的特殊体质的权威性。
那副作用里写得明明白白:若不及时补充精气,便会丧失理智,全凭魅魔本能去"进食"。
她可不想知道这个"进食"究竟指的是什么。
南宫霜月微微一怔,心里已经自动替妹妹找好了理由:好不容易见到心上人,又与他有了名正言顺的关系,便迫不及待想多相处几日,增进感情。
她倒并不忧心妹妹在此受半点委屈,萧家行事素来端方正派,自有分寸。
何况护送妹妹前来的筑基修士南宫静尚在一旁,有她坐镇,萧家众人断不敢轻慢卿月半分。
南宫霜月无声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会与家里说的。"
说罢,又狠狠瞪了萧焱尘一眼,"好好照顾我妹妹,不准让她掉一滴眼泪,否则我要你好看!"
萧焱尘连忙保证:"绝对不会!姐姐放心!"
好家伙,这就蹬鼻子上脸了。
才刚与南宫卿月定下关系,"姐姐"二字倒是叫得顺溜。
南宫霜月气结,却又没法反驳,只得转向李老:"李老,事情办妥了,我们走吧。"
待南宫霜月一行人离去后,萧承川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焱儿,快带卿月姑娘去后院看看,她喜欢哪个院子,就来告诉爹——爹立刻派人按她的喜好收拾出来!"
萧焱尘顿时明白这是老爹在给自己制造独处的机会,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温声道:"卿月妹妹,请随我来。"
新晋未婚夫妻就这么并肩离开了大厅。
被遗忘在原地的萧浅儿望著两人格外登对的背影,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心口酸涩得像是要涌出泪来。
可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出身高贵,天资卓绝,绝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在众人面前失态。
不要紧的——她与焱尘哥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日。
*
暮春午后,萧家后院落英簌簌,满地粉白杏瓣,微风卷著细碎花瓣缓缓漫过廊下。
萧焱尘引著南宫卿月缓步穿行花木间,始终恪守礼数,身姿端正。
两人并肩前行,步履轻缓,不知不觉间间距极近,肩侧相擦,气息交融。
一缕清泠幽淡的暗香从南宫卿月发间衣底缓缓渗溢而出,非花香、非脂粉,温凉澄澈,似山间晨露浸过月雪,丝丝缕缕缠绕鼻间。
风一动,暗香便层层漫开,温柔缠骨,无端撩人,叫人心神轻轻发颤。
萧焱尘脚步微顿,浑身的端方自持险些绷不住。
这味道太静,也太勾人。
轻飘飘落在感官里,却重重撞在心口。
他目光死死凝著身侧少女,眼底温润翻涌成滚烫暗潮,喉结克制地狠狠一滚,极轻地咽下一口津液。
心底悸动层层攀升,贪恋骤然生根,几乎要压不住趋近的念头。
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他。
眼前是他一见倾心之人,是刚定婚约的未婚妻,分毫唐突都是冒犯。
他不敢多看,更不敢近身半分,只得强行敛去眼底躁动,脊背绷得笔直,极其克制地侧身后退半寸,悄悄拉开一道稳妥的礼数距离。
只是即便隔了些许距离,那缕萦绕不散的清冽余香,依旧牢牢盘踞在鼻尖,扰得他心绪难平。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温声开口,语调比方才更轻缓克制:"这几处院落皆是空宅,清净无人打扰。你随意挑选,喜欢哪一处,我便让人按你的心意修整布置。"
南宫卿月闻声驻足,微微垂首。
睫羽轻垂微颤,眼尾晕开一抹浅浅绯色,带著恰到好处的腼腆羞怯,声线温软,带著少女独有的娇憨:"多谢焱尘哥哥费心,我都无妨……不过若是能离焱尘哥哥住的地方近一些,就更好了。"
她姿态温顺娇柔,是世人眼中情窦初开、含羞带怯的模样,心底却是一片冷然的抗拒。
【叮!天命之子好感度持续上涨,当前好感度75!】
系统提示声突兀响起,南宫卿月微微抿唇,将满心不耐与疏离尽数压下。
罢了罢了。
好歹萧焱尘面对她这么个绝世大美人,还能一直恪守君子之风,品行为人也算得出类拔萃。
若是没有前世那桩男儿身的记忆,面对这样一个人,她说不定真会心动。
可她现在根本抛不开啊。
只要一想到日后要与对方有什么亲密接触,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从骨子里往外透著别扭。
听到未婚妻主动提出要住得近些,萧焱尘心里甜滋滋的,像是揣了一罐化开的蜜。
他刻意放柔了声音,语气里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那就听雪轩吧,与我住的栖云院只有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