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看我。」
挂断电话，姜成勋长舒了一口气，望向旁边的金贤静，却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诧异。
金贤静将手中的文档放在桌子上，好好打量了一下，才有些玩味的说道：「没有，只是平时见惯了你和和气气的一面，倒是第一次见你生气的时候。」
「怎么样，帅吗？」
「帅，」金贤静在姜成勋的头上比划了一下，惋惜道：「就是不太会打理，你可以去找公司合作的美容室给你搭配一下，咱们员工有折扣。」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去试试。」
「行，我把店名发你。」
趁着姜成勋看手机的功夫，金贤静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这次发火不担心在公司里留下不好的传闻吗？」
公司就这么大，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八卦很快就会传开来。
后辈训斥前辈，就算有着临时上司这一次身份也难免引得某些老资格的不满。
「我也不想生气，但现在的JYP鱼龙混杂、人心浮动、组织结构杂乱，不用强，事情根本推进不下去。」姜成勋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他就想老老实实的当个制作人，玩玩现实版女团养成游戏。
当初之所以拒绝朴振英去负责运营的提议也是因为这个，跟上面那群人打交道既费心费力，又不一定能落得个好处。
钱？歌曲制作人的版权费可比高管的工资要高的多。
至于股票期权什么的，只要贡献足够，制作人也有，不比他们少多少。
但有些时候又不得不做，就像现在，负责管理的这群人或许办不成什么事，但绝对有办法让你的事情办不成。
阿西八，跟这群虫豸们在一起怎么能发展好公司！
「你应该和PDnim说。」
「我倒是想啊，但你不也听见了，社长跑霓虹去了，我总不能坐飞机追过去吧，公司又不给报销。」
「打电话不行吗？」
「以我们这个社长的性格，打电话说正事的效果不能说是收效甚微，也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姜成勋喝了一口咖啡，略微苦涩的口味配上奶香的顺滑比单纯的喝那要命的冰美式要好上许多。
朴振英的性格有好有坏，说他是个商人吧，不纯粹；说他是个艺人吧，又偏偏处在了社长这样一个位置。
简单的一句话评价：既剥削压榨又关心爱护，既优柔寡断又独断专行。
对于自己看中或者信任的人，他会忽略成本的去供对方试错；对于自己看中的道路，他又会枉顾市场的坚持到底。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应该做的事。
但偏偏他的性格很不错，平日里和员工和艺人说话也很少拿出社长的威严，喜欢让大家喊他PDnim。
对待那些曾经离开JYP的人也是善始善终，解约之后也能够说说笑笑的再度合作。
这让朴振英在圈内，甚至是饭圈内，都评价不错。
也是借着这个人格魅力，让陷入危机中的JYP仍旧有人愿意坚持。
总的来说，有好有坏吧。
「对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一个门牙很突出的练习生在门外，见到我来之后就行礼躲开了，她是来找你的吗？」
金贤静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从策划组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的女孩。
「你不提我都忘了，她叫林娜琏，公司的A级练习生，前段时间还进了出道企划。」
姜成勋看了看桌上的闹钟，确实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她似乎有事找我，约了今天见面。」
「那我去帮你叫回来，她应该不会走远。」
「麻烦你了。」
金贤静推门出去，很快就把林娜琏给带了回来。
「制作人nim。」
林娜琏穿着练习时的运动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包装装的应该是咖啡，在弯腰行礼的时候不小心还碰了一下小腿。
「制作人nim，你们先聊，我去企划部那里看看。」
姜成勋颔首表示同意，在金贤静离开后对林娜琏招了招手：「我记得你是叫林娜琏吧，你通过Sana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主要是想向您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
「很抱歉，制作人nim，月考那天，我不应该在电梯里小声的议论您。」
林娜琏用近乎喊的方式说完了这句话，紧接着就低下了头，明亮的大眼中透露着紧张和局促，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哦，你是说这件事啊……」
姜成勋故意上扬的语调让林娜琏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她并没有离开，在外面正好碰上了对方冲策划组发火的那段。
办公室可不像录音室用的是隔音门，通过玻璃上装饰的条纹，甚至能大致看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然后，原本还自信满满的林娜琏就萎了。
这样太凶了吧，跟金室长都有的一拼了！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退路了，哪怕是真的被骂，被体罚，今天熬一熬也就能把这事给翻篇了。
「其实我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她愣愣的擡起了头。
姜成勋拉来一把椅子示意对方坐下，然后微笑着说道：「你们有疑惑很正常，普通员工确实很少会去练习生，更何况当时我的工牌还没来得及换，只是个实习生。」
他心中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位以后TWICE的大姐，天天活力满满的兔牙妹，打听他这打听他那，就单纯的是为了这件事。
原本他以为这怎么也得和6mix的企划挂钩才对。
「那您在考核的时候……米啊内。」
林娜琏还想再多问一句，但转念想到这事就已经过去了，就紧急刹车变成了道歉。
只不过这个道歉……
【完蛋，没说敬语】
娜琏稍微明媚了一点的心房瞬间又来了一片乌云。
「那两声咳嗽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老往我这看来，注意力集中一点。」姜成勋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继续解释着娜琏问到一半的问题。
「顺便我在评委席上坐的也有些累了，正好借着机会出去喝口水休息休息。」
他当时虽然生出了想要逗逗这只小兔子的兴趣，但此时的这些解释同样也是那时候他的想法。
只能说，林娜琏看向自己的行为成了一个契机。
「崔松哈密达，是我误会制作人nim了。」
这次林娜琏没有用错敬语，对方的态度和解释让她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她顺势也将手中买好的咖啡递了过去：「这是我给您买的咖啡，当做我冒失赔礼。」
此举倒是稍微显得有些尴尬，因为桌上明晃晃的放了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
但买都买了，不送的话，又重新拎回去，更尴尬。
哎，早知道就该问问妍霏华夏人送礼喜欢送什么了。
「谢谢。」
姜成勋接过咖啡，放在了桌上文档的旁边，
他到是不怎么挑，有人给喝的就行，并且看包装袋的材质，这杯林娜琏估计也花了不少零花钱。
「那我就不打扰制作人nim工作，先告辞了。」
林娜琏见状准备起身告辞。
今天这场道歉的波折实在是太多了，整个人跟坐过山车似的，她是真的不敢多留了，生怕下一秒又会生出什么事来。
但老天爷或许回应了她的担心。
就在娜琏刚刚转过身的时候，身后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