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苏青看到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
这招借刀杀人不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顾林安眼疾手快,瞬间将沈宁护在身后,硬生生地挡在她面前。
「有什么冲着我来!」
陈大娘见自已面前闪出一道高大强壮的身影,突然停下脚步。
「林安,你竟然还维护这个小贱人。」
「她在我们王家能偷野男人,在你们家,也照样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来。」
「住嘴!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顾林安冷着脸,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她说的话。
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无风不起浪,大家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纷纷劝说顾林安。
「林安,我劝你还是应该三思呀。好在,你俩还没真正成婚,我看这样不安分的女人不能留。」
「沈宁从南边一路逃荒到这里,说是寻找自己的哥哥,可我们根本不清楚她的真实底细,谁知她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就是。说不定她原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而是……」
「够了!」顾林安厉声打断他们,「她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们操心。」
此时,沈宁脑海中一直在搜索一个多月前的事,好像她的确在山林中与一个陌生男人有过接触。
但具体情节,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原主存留在她脑子中记忆越来越模糊。
不过,她坚信原主绝不会做出那种不耻的事情。
刚才那些人的对话,她一句也没听清。
但她知道,要想彻底理清这件事,还得从苏青身上下手。
「苏青,你说我在山林中偷野男人,可有证据?如果没有,就是污蔑毁谤,我要到县衙告你。」
「当然有。」苏青笑了笑,一把将身后的男人推出来,「那天二癞子也在山上砍柴,亲眼看到你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啃来啃去。」
「二癞子,当着大家的面,你把那天发生的事再说一遍。」
二癞子十五六岁,是村上的孤儿,父亲早在他八岁时就因病离世了,母亲在半年前也撒手走了。这些日子,他只能自己养活自己。
瘦得只剩皮包骨,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没个人样。
他怯生生地擡起头,结结巴巴地说:「那天……那天我上山砍柴,刚到半山腰就看到……看到这个女人趴在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身上乱啃。」
「我惊得差点叫出声,突然对上那个男人凶巴巴的眼神,吓得我赶紧溜走了。」
顾梨早就急得一身汗,听到这里,总算是对上了。
「二癞子,你胡说八道!我二嫂才没有做不轨之事呢,她那是在救人。」
苏青不屑地回头望她:「你个黄毛丫头知道个啥,你在旁边观看了?」
顾梨被她说得脸色微红:「我虽没在当场看,但二嫂下山时我看到了,她走路不稳,嘴唇发紫,明显是中毒了。」
陈大娘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有一天,沈宁去山上砍柴,回来后的确情况不太对劲,漱了一大碗盐水不说,还生吃了一头大蒜。
看样子是在解毒。不过,她可不会把这些说出来。
苏青却不认同顾梨的说法,一口咬定沈宁就是偷人了。
「有可能她和那人亲热后,又误食了什么脏东西才中的毒。」
顾梨睁大双眼瞪着她,看来有些话不能再瞒了,不然她二嫂的清白可就要被这个讨厌的苏青给毁了。
「怎么可能?她是帮人吸蛇毒才中的毒。而她帮的那个人正是我二哥。」
「二哥,你怎么一直不吭声,倒是说句话呀。」
顾林安这才接过去:「不错。沈宁那天救的人正是我。」
沈宁诧异地望着他,终于把昨天这个男人力排众议执意要娶她的前因后果想明白了。
原来他娶自己是为了报恩。
可为何原主没给她这方面的记忆,听到现在,才有一丁点印象。
一个月前,原主的确在山上帮一个受伤的男人吸过毒,但那人的长相很模糊。
苏青却笑出声:「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看是你们一家人故意合起伙来帮助沈宁吧。」
也不知沈宁这个贱人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都站出来维护她。
这时,杜秀娥从人群外挤进来,大声嚷道:「林安,你那天中毒很重,几乎晕过去了。」
「怎么就确定救你的人是沈宁?我看这个女人不仅克夫,品行也有问题,快点将她赶走!我们村可容不下这样的人。」
其他人听她一说,也都齐刷刷跟着起哄,要把沈宁赶出石景村。
「咋回事?聚了这么多人做什么呢?」刘里长恰巧从不远处经过,快步向这边走来。
大家七嘴八舌抢着把来龙去脉告诉他,他又与二癞子对了时间,基本可以断定沈宁救的人就是顾林安。
可苏青仍然抓住不放:「我看绝没那么简单,二癞子亲眼看到沈宁在那个男人身上又扯又啃,怎么可能只是吸毒?」
陈大娘与她对视一眼,直接跌坐在地上,一口咬定沈宁偷野男人。
「里长,你可得给我们家大牛做主呀。」
「这个小贱人太不要脸了,大牛就算死,也不会瞑目的。」
苏青一见,心中乐开了花,陈大娘还挺上路子,顺势又添了一把火。
「我看是大牛哥卧病在床,满足不了她,她才会急不可耐地跑到山上偷人。」
「里长,这样道德败坏的女人会祸害我们整个村,就该趁早赶走!」
顾林安气得握紧双拳,刚向前迈一步,却被沈宁一把拉住。
「二癞子,你说我在那个男人身上又摸又啃,那你能描绘出我碰的是他哪个部位吗?」
「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这个问题。里长可在这儿呢,你若是胆敢说一句假话,我就拉你去县衙对质。」
二癞子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我……我没太看清,好像是趴在那人的腿边一口一口地吸什么东西。」
里长终于松了口气:「这就对上了嘛。林安被毒蛇咬伤的部位正是腿部,沈宁那天救的人正是她,当时还是我帮林安找的郎中呢。」
「郎中说幸亏有人及时将毒液吸出来,否则林安的命恐怕都难保得住。」
众人这才相信,纷纷向沈宁投去钦佩的目光。
沈宁认为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故意搞鬼,夸大其词,目的就是想把她赶走。
「二癞子,我再问你。你既然没看清楚,那上面又摸又啃这个词是谁教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