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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三国:我的选择能改变剧情_第6章 第四章 董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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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四章 董麟(三)

天气晴朗的五月,董麟坐在自己的小院里,正安静翻看面前摆放的竹简、帐册。

作为董卓新认的远房侄子,又是「戴孝之身」,董麟每天一早先给二老磕个头,然后就与这些冰冷的数字打交道。

「麟公子,这是今天的帐本。」

那位引他来院子的老仆再次将帐本送来,董麟连忙起身,从老仆手中接下,和气道:「多谢老丈。老丈辛苦了。」

这时,董麟才发现老仆身上还跟着一人。

这人年约二十五六,高近八尺,面容俊雅,气度不凡。若是穿上锦衣袍服,必然是一副公子哥的扮相。

董麟连忙问道:「哎,老丈,这位兄弟是?」

老仆闻言,脸上褶子一抖,对董麟笑道:「这是某族侄法国,是过来与麟公子分担帐目的。」

「法……法国?」董麟噎住了。

这个名字,不太对吧……

那位法国不知董麟心中所想,上前拱手道:「在下法国,字瑞德。于珠算、心算一道,颇有心得。」

「好说,好说。」

说话间,董麟帐目分出一半给这位法国。法国欣然接过,也不嫌弃石桌石凳,一拍屁股便坐下开始翻阅帐目。

这番大方举动,顿时让董麟心中点头。

而就在董麟准备翻阅帐本时,又听到院外「咚咚咚」地大踏步,董麟擡头一瞧,就见华雄正风风火火走进他的小院。

「董兄弟!」

华雄将酒拍在石桌上,大马金刀地坐下开酒:「董公提我亲卫,回头我要和董公一块去清剿山匪。」

闻言,法国当即起身,抱着竹简帐本走进偏房:「不唠叨二位,在下先独自看帐。」

「好说!」

董麟颔首,见法国走开,这才对华雄问道:「啥时候?」

「明天一早。」华雄答道。

董麟于是给华雄倒满一杯浊酒:「这么急?」东汉时期,清酒是稀罕物,大多数人只能喝浊酒解解馋。

华雄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抹完嘴接着道:「不急不行啊,剿匪完还有朝廷的差事,慢不得。哦,对了!还有件事!」

「嗯?」

华雄道:「等你出了孝期,我教你骑马,咱们兄弟二人一同上阵杀敌,博个封妻荫子,不比当个帐房先生强?」

董麟心中一暖,看着眼前这张豪迈的脸,有些感动。

所谓患难见真情,自己与华雄也算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情,日后不管谁发达了,都能提携对方一二。

不过……董麟实在志不在此。

「谢华兄好意,但小弟没那么多豪情壮志。」董麟对华雄苦笑几声,「能活着已经是极好,不敢奢求。」

「哎!你忒丧气了。」华雄皱皱眉,「之前那敢打敢拼的董麟去哪了?才个把月没见,就这么唉声叹气的。」

董麟摇头道:「不是小弟叹气,实在是小弟心里就俩字。」

「俩字?」华雄一脸疑惑。

「随缘。」

「随缘?」华雄满脸诧异,「你不会为了这俩字,当个帐房先生一辈子吧?」

「那倒是不会!」

董麟轻笑两声:「不是我的,自然不是我的。若能是我的,小弟自然会争取。但在此之前,不强求什么。」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华雄一点头,随即起身道:「某该走了!」

董麟也赶紧起身,将华雄送到院口。

本想说点什么,比如「华兄,以后要是遇到红脸长胡子的家伙,千万离远点」。可这话怎么说出口?

现在的董麟很后悔没学一学销售,连几句给华雄壮行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只说了一句:「华兄!此去,多加小心!」

「放心!」华雄大步离去,「等我回来,再与你痛饮!」

望着华雄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董麟久久无言。

这时,法国从偏房里钻出来,对董麟喊道:「麟公子!在下方才看帐目,似乎有些不对。」

「哪不对?」

董麟一边说,一边走进偏房。

两人于是对坐,法国摊开那些帐本道:「麟公子且看。」

「这,这,还有这。」法国手指在帐本上连点,「在下对比比往日帐目,差了少说三四成。这其中必有猫腻。」

董麟定神望去,发现这是一笔向河东卫家、金城马家采购战马的帐目,价格比市价高出三成。

「这里还有一笔不对的。」法国手指另一份竹简。

董麟拿起竹简看了看:「去年董家组织了百人商队,出行半年,口粮杂费路费折合二十万钱,入帐五十万钱。」

「二十万钱,很合理的数字。」董麟将竹简放下。

「公子且再看这份。」法国再道,「面上,虽是百人商队半年的吃穿用度,可是另一笔帐却露出了破绽……」

说话间,法国将另一份竹简抽出:「按照狄道城门令的记录,这批百人商队仅付了七十人的城门税……」

法国言尽于此,便不再说了。

董麟顿时明悟,好家伙,这是挂了三十人的假帐,从中起码收益四五万钱。

如今这世道,一辆双马马车也仅需五千钱到一万钱。谋利四五万钱,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董麟指尖在冰凉的竹简上轻轻敲击,告还是不告?

告了,必然得罪人。这董府上下,盘根错节,谁是谁的亲信,谁又是谁的门生,他一个外来户根本摸不清。

想到这,董麟瞥了一眼法国,若对方是某某人,安插过来的眼线,自己贸然禀报,必然会被这法国告知背后谋利者。

不告?难不成要看着这窟窿越来越大,等到董卓这艘破船沉了,自己也得跟着喂王八。

嗯……果然还是不告吧?毕竟董卓日后能进京,那说明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小事。

然而董麟刚准备将这几份竹简帐本放置一旁,可转念一想觉得不对——若这些东西是董卓故意安排,又当如何?

看了眼法国,董麟决定问他一问,于是乎面上不动声色问道:「法老兄,你觉得怎么办?」

「麟公子以为如何?」法国问道。

「这还用?」董麟当即正色道,「自然是将此事告知董公!在下食君之禄,自然要为君分忧!如此蛀虫,绝不姑息!」

「不!不可!」法国摇头。

眼看董麟疑惑,法国便将两本帐目摊开,轻声道:「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做的别太过份,些许小利予他们便是。」

一句话,便点醒了董麟。

董麟坐直身子,再次开始细算帐目——半年时间,七十人谋利五万钱,均摊下来,每个人不过拿了七百钱。

七百钱,在这个时代能买几十斤粮,算不得很多。

但董麟仍面露犹豫,对法国道:「虽说贪得少,每人折算下来不过七百钱。可是,董公那……怕是不好分说。」

「麟公子大可放心!」法国笑道,「董公何须人也?岂不知其中猫腻?眼下这些事,董公定然心知肚明。」

「也是!」董麟点点头,「谁还没个家要养呢?」

法国一听,不禁问道:「麟公子如今为父母守孝,不知家中可还有亲眷?」

「无有了。」董麟苦笑几声,「除了几名连远亲都算不上的乡亲父老外,再无直系亲属了。说起来,法兄还有哪些亲属?」

法国便拱手道:「父母兄弟健在,有一妻一子。」

「这样啊。」董麟颔首,「儿子叫什么?」

「幼子法奉。」

「哦!法……法奉?」

「是!」法国脸一红,「名字奇怪了些,但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