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知青你快说,到底咋回事?」
有人急性子,哪经得起司珩这种吊胃口的说话方式,当即就催促了起来。
李大正也一脸严肃地看向司珩,「司知青,你就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要属实,我代表村里肯定给你做主。」
「谢谢村长叔,谢谢各位叔伯大哥们!昨天我下工回知青点的路上,有人把我堵到了河塘边,和我说,我要是再不同意和她处对象,就别怪她不客气了,还说到时候出了什么不好的,我不娶也得娶。我当时也没放心上,只是和以往一样拒绝了她就回了知青点。」
说到这里,司珩停顿了一下。
而村里所有人则脸上都露出了复杂难评,却又夹杂兴奋的模样。
虽然人家司珩知青没说堵他的人是谁,可自打俊秀白皙的司知青来了他们富宝村之后,那个「有人」就一直死缠烂打的堵司知青。
现在满富宝村,哪个不知道那个『有人』就是李大花,是村长李大正堂弟家的女儿。
花痴的一塌糊涂。
只要是俊秀的小子,她都喜欢。
司珩知青没来之前,她一直追着隔壁青山村钱会计家在公社里上班的儿子,那人是高中生,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又是在公社小学里教书,十里八村第一个高中生,文化人,李大花也不看看自己的条件,也敢倒追他?
追了三年,人家也没带正眼看她的,早就成了大笑话。
年初,司知青他们来了村里之后,李大花偶然发现了司知青比那个钱会计家的儿子还要俊秀,听说还是个大学生之后,当即就转移了目标,开始缠人家司知青。
就是作为村长的李大正,也对这个堂侄女鄙夷的不行。
这会儿听到这些话,也没有对司珩有什么不满,反而觉得这小司知青当真是倒霉,被他那倒霉催的堂侄女给缠上。
「知青点昨天的晚饭是和子饭,负责做饭的是贾强知青和刘潇知青,他们俩的做饭手艺在我们知青点是出了名的难吃,这个你们问方霞和闵峥同志就知道了。」
见司珩在这个时候突然指向他们俩,闵峥和方霞两人心里蓦地慌了一下,却还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
「是,司珩说的没错,贾强和刘潇他们俩完全不会做饭,和子饭更是做的难吃到了极点。」
村里人一通笑。
和子饭是他们这里当地的美食,知青娃娃们都是外地来的,哪里能做的正宗?何况还是两个不会做饭的知青,难吃那就太正常了。
「所以昨天的和子饭,我一口也没吃,只喝了我自己暖壶里水,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人下了不干净的药。」
司珩这话一出,李大正在内的村里人都大吃一惊,「啥?」
「虽然不确定,但是我家里也是有人当医生的,我确定我的水里被下了药,应该是给村里的猪配种的药。」
「嚯——」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就太恶毒了啊!这不摆明了祸害司知青去的吗?
谁也不傻,马上就想到李大花在司珩下工的路上堵他,威胁他,晚上司知青就中了配种药,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这必然是里应外合的算计啊!
「李大花——这个不要脸的,都快把俺们富宝村的脸都丢尽了!所以司知青你是发现自己被下药了之后,才跑山里来的?」
赵二虎义愤填膺的话,恰到好处的给司珩接下来的话,做了最好的铺垫。
他羞愧愤怒的点头,「我的暖壶在知青点,一般情况下有外人进知青点的话,不会没人看见,所以外人亲自来下药的可能性不大,可偏偏我就中药了,在有人威胁了我之后,所以我第一怀疑就是知青点有人被买通了,一起算计我。」
「我不想就那么中了别人肮脏的算计,我想着就算是死,我也要干干净净的死,所以我趁着还有一点清醒,我就跑山里来了,想着被野兽吃了也好,总好过憋屈的被人——」
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连李大正都不得不同情这小子是真的无妄之灾!
闵峥和方霞的脸,在听到司珩说有人里应外合,一起算计的时候,就不自然的赶紧低了下去,就怕让人发现什么端倪。
殊不知这一幕,早就已经完全落入了司珩和林暮岁的眼睛里。
司珩眼底闪过一抹冷厉,果然是你们!
林暮岁则完全不动声色,由着这柔弱的小子,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牵动所有人的情绪。
「进山之后,我摸黑乱走,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被算计我的人找到,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记得最后的记忆是掉进了冰冷的水里,而且我不会游泳,我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往下沉,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哎呀!」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完全被他跌宕起伏的遭遇给吸引住了。
「等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原来是大丫妹妹她救了我!」
「哦!」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这就对上了。
难怪司知青会和林大丫在一起。
原来是大丫救了他啊!
至于林大丫为什么会打猎,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她爹林大全就是猎户啊,这么多年了,耳濡目染的,便是看也看会了。
而李大正就想的更多了,林大全走了三天了,他也忘记问问林大全有没有在家里给大丫准备足够的吃食。
他呢,顾虑着林大全去做的事情是秘密,生怕有人盯着林大全的家,也不好林大全前脚走,后脚他就去大丫那里关心她,万一真有人暗中监视,岂不是反而给大丫惹来危险。
现在看来,必然是大丫家里没了吃的,这才不得不自己去山里找吃的,这才凑巧的救了司珩。
也亏得大丫不在家,进了山,不然的话——
李大正想到林大全那全是青石垒起来的石屋,今天早上整个坍塌了,心里就后怕不止。
要知道那可不是村里的土坯房,不结实。
那是林大全那家伙,特意去山里弄的大石头,一点点垒出来的。
不是土炮或者火药,都别想把那屋子给弄塌。
可现在林大全家的屋子塌了,村里一帮子人可都见到了,要不是找了猎犬去闻了,底下没有人的气息的话,他都当大丫被房子压死了。
庆幸啊!庆幸!
一时间,目光忍不住带着几分庆幸之色的落到了司珩和林暮岁两人之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