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我杀了你!」
唐灵儿俏脸通红,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凤眸里又是羞又是怒。
她五指张开,长剑飞回掌心,剑尖再次对准陈霄的咽喉。
修道数十载,她何曾被一个男人这样轻薄过?
还是个修为远不如她的小师弟!
「三师姐,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放弃你。」
陈霄的眼神说不上有多深情,却也足够认真。
唐灵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中长剑跟着晃了晃。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直到死过一次,我才明白,爱一个人,就要勇敢地说出口。」
陈霄不退反进,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一定会对那女孩说三个字。」
「我爱你!」
「如果非要给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
「万万年!」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唐灵儿再退。
不知不觉她的后腰抵在了门框,直至退无可退。
陈霄伸出两指夹开身前的长剑,将她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三师姐,其实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了。」
「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美,嘴唇比三月的桃花还要好看。」
「以前我没勇气说出口。」
「现在,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哪怕说完就被拒绝,哪怕下一秒就身死道消,我也死而无憾。」
唐灵儿的呼吸乱了。
她强迫自己冷着脸,可那双眸子里的慌乱,怎么也藏不住。
「满口胡言,真当我不敢杀你?」
「来吧。」
他伸开双臂,把整个胸膛暴露在她的剑下,「能死在心爱的人手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你——!」
唐灵儿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她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陈霄会拿师娘压她。
想过他会死皮赖脸地纠缠,也想过陈霄会跪下来求她。
甚至想过自己一剑劈了他,大不了杀了他之后再向师娘请罪。
也好过受这等委屈。
可这混蛋跟她表白算怎么回事?
这让她怎么下手!
她的剑从来不斩手无寸铁之人,何况是一个闭着眼睛说喜欢她的人。
「那大师姐呢?」
唐灵儿冷笑,「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为何昨夜爬上她的床,还……跟她做了那种事?」
「师姐,这都是师尊的安排,我也是迫不得已。」
陈霄脸上浮起一抹无奈,「你想想,我一个炼气期小修士,师尊发话我能不从吗?」
「大师姐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才配合的,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感情。」
陈霄说的真情意切,又往前凑了凑,「实际上,我真正喜欢的是你,只是我和大师姐,已经这样了。」
「我这个人吧,没别的优点,就是稍微博爱了那么一点点。」
他清了清嗓,「师姐,你也不希望自己将来喜欢的人,是个薄情寡义的渣男吧?」
「……」
唐灵儿瞪大了钛合金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什么歪理?
博爱什么时候成优点了?
偏偏陈霄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让她的杀意凝聚不起来。
而且……
陈霄能破开大师姐的护体剑元,能在一夜之间帮助她松动瓶颈。
他还觉醒了传说中万古罕见的荒古圣体。
这些都说明,他身上确实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倘若大师姐能够从中受益,那她应该也可以……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宗门危在旦夕,不日后,妖族大军压境。
她若借此突破瓶颈,从而提升实力,对她而言并非坏事。
陈霄这般低声下气地表白,多少也算给了她台阶下。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唐灵儿,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她擡起冰冷的眸子,「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三天之内,你若能让我改变主意,我便认了。」
「若是不能,便别再纠缠我,师娘怪罪下来,那也不关我的事。」
三天而已,她等得起。
如若陈霄拿不出真本事,她也算有了交代。
说完,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包灵石,丢给了陈霄。
「拿去修门。」
青色的裙摆在夜色中一闪,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陈霄撇了撇嘴,掂了掂手里的灵石,分量还不轻。
「行!傲娇是吧,下次你别哭就行。」
他把灵石收好,看了眼天色,月朗星明。
长夜漫漫,一个修炼多没意思,他又不是没别的道侣。
也不知道大师姐的瓶颈冲开了没有。
陈霄踏着夜色,往赤凰峰的方向掠去。
寝宫内,烛火通明。
南宫媚儿盘膝坐于床榻,周身萦绕着一层淡红色的灵光。
她双目微阖,气息沉稳,体内的剑元沿着经脉运转,冲击着那道松了大半的金丹瓶颈。
陈霄站在门口默默感应了一番,距离元婴境,只差一纸之隔了。
「你怎么又来了?」
南宫媚儿察觉到他的气息,周身灵光骤然收敛,美眸淡然地扫向门外。
陈霄咧嘴一笑,大步走上前。
「锄禾日当午,想你好辛苦,想完上午想下午,何时才能抱抱你,解解我的相思苦?」
他张开双臂就要抱上去。
南宫媚儿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挑眉瞪了他一眼。
「登徒子!」
「真当老娘是三岁小女孩,会被你这些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
她揪住陈霄的耳朵,用力一拧。
「嘶——疼疼疼!」
陈霄呲牙咧嘴,「师姐你轻点,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
南宫媚儿手上加了半分力道,「你的真心话是按斤称的,见谁都说?」
「那不能怪我啊,美是原罪。」
陈霄挣脱后,搓着手讪笑,「谁让师姐你美得让我睡不着觉。」
「睡不着就去数星星。」
「星星在天上。」
陈霄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而你,在我的心里。」
他掌心温度炙热,似乎要将她融化。
南宫媚儿别过头,「那你心里,住了可不止我一个。」
「灵儿那丫头找过你了?」
她抽回手,嘴角上扬一抹弧度。
陈霄也不否认,反倒是笑嘻嘻地凑上去。
「师姐,我心里的人再多,也只是租客。」
他凑近她耳边,「只有你,是我这里的东家。」
陈霄握住她的手,放于自己胸口之上。
扑哧!
南宫媚儿终于没绷住。
她笑了出来,又赶紧板起脸,在陈霄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油嘴滑舌!」
「师姐,良宵苦短。」
陈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娇容,喉结微微滚动,「我来助你修行。」
床帐应景而落。
赤红色的纱帐层层叠叠,遮住了里面的光影。
只有若有若无的声音传了出来。
「师姐,这次我可没那么快了,你倒是慢点——」
「闭…闭嘴!」
「……撑。」
一夜无话,剑鸣声在帐中起起落落,从低沉到高亢。
又从高亢化作一道悠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