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念叨好几声,伸手捏住姜阳的上下嘴唇。
训斥道:「以后不许说不吉利的话,听到没?」
姜阳没有反抗,却是浑身一僵。
目光变得茫然。
拿开姜晴的手,疑惑问道:「妈,你捏我嘴巴的场景......我为什么似曾相识,感觉有点熟悉?」
姜晴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她有时候看到一些场景,也会觉得似曾相识。
例如第一次做某件事的时候,觉得自己曾经做过;来到一个陌生环境,会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曾经来过。
不止她有过这种经历,很多人都有过这种经历,很奇妙。
科学解释这叫海马效应,就是记忆混乱,潜意识冲突,以及外界因素造成。
以前的话,姜晴深信不疑,现在么,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了,而且心思也没在给孩子普及知识上。
索性笑答道:「大概是你做梦梦到过?所以感觉熟悉?」
接着转移了话题。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睡好了明天才有精力去玩儿。」
姜晴边说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睡衣。
让姜阳换上睡衣,为他盖好夏凉被,躺在了姜阳一侧。
「妈,我好像没梦到过你捏我啊?」
「所有的梦你都能记住?」
「呃......不能!」
「那不就是了?别想那么多,赶紧闭眼睡觉!一觉醒来妈妈带你出去玩儿。」
「嗯,好。」
姜阳缓缓睡去,姜晴蹑手蹑脚取来手机,发个短信:「明天行程会议全部延后,延后到什么时间等我通知。」
接着搜索起了附近的寺庙、道观、以及知名风水师。
翌日一大早。
吃过早饭,姜晴开上车,带着姜阳离开了别墅。
先是来到寺庙烧香拜佛,找高僧解答疑惑,寻求让姜阳不再做噩梦的方法。
高僧不愧是高僧,功力深厚,很有定力。
自打母子俩进入禅房,高僧就一直闭目打坐,对母子俩不闻不问。
好在禅房中还有一位敲着木鱼,口诵经文的小和尚。
小和尚没有对母子二人置之不理,他放下木鱼锤,说句阿弥陀佛,将本就醒目的功德箱往姜晴身前挪了挪。
姜晴瞬间领悟,扫一扫功德箱上的二维码,捐了些香火钱。
高僧这才双手合十,道一句:「阿弥陀佛,女施主功德无量。」
终于是睁开佛眼,开了佛口,问起了母子二人的来意。
姜晴说道:「是这样,我家孩子这半年时常做噩梦,梦境就跟真的似的,他梦到......」
高僧听完来龙去脉,诵一句阿弥陀佛,认真打量起了姜阳。
片刻后,敲着木鱼,掐指一算,说姜阳是厄难缠身,需要拜请金身罗汉方能化解。
姜晴爱子心切,再捐功德,请回了一尊开光石佛。
光是这样姜晴并不放心,又带姜阳去了道观。
不过年不过节,道观香火平平,比起佛寺差了不止一筹。
道观不算大,里面养有鸡鸭鹅,甚至还养了牛跟猪!
里面的道士也不多,只有两三个。
接待母子二人的道长平易近人,奉茶递水仿佛家里来了客人。
这让姜晴觉得不是来了道观,像是来到了普通人家里做客,分外亲切。
得知姜晴母子的来意后,道长便直接说出了与高僧截然相反的话。
「只看面相,你家孩子天庭内敛红光,血气旺盛。耳似刀环,双眉似剑,带有凛然正气。眸含灵韵,目似烈阳,刚气十足。」
道长边说边拉起姜阳手臂,瞧了瞧他的掌心:「嗯,根骨有力,掌中隐隐藏煞,上辈子不是杀猪匠就是厨子,没少握刀。别说孩子没有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就算招惹了也不用怕,尽管放心便是。」
道长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恭维人,像是随口敷衍!
姜晴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儿,不放心!
「道长,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不如把孩子生辰八字给您,您给好好算算?」
道长也不推辞,记下姜阳生辰八字开始推演。
掐指推演一半,道长忽然顿住动作。
看一眼姜阳,掐两下手指。
再看一眼姜阳,再掐两下手指。
诧异得『咦』上一声,起身翻出了两本泛黄书籍,一本是周易,一本是黄庭经。
两本书翻来翻去,手指掐来掐去,可道长的眉头反而越皱越深,看姜阳的频率也逐步提升。
心里还默默嘀咕。
「怪哉怪哉,怎么会不存在呢?」
「不存在就应该是个死人,可他是个大活人......」
「......」
最后,道长干脆把书本一合,很光棍的摊了摊手。
「老道学艺不精,推演不出来。不过老道敢肯定的是,你家孩子绝对没有沾染邪祟。」
然后又信誓旦旦说道:「如果你真不放心,老道可以画个趋吉避凶的道符,只要让孩子带在身上,保证一般鬼祟进不得他身。」
姜晴只有姜阳这么一个儿子,道长又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不管道符管不管用,她自然要试试。
「那就麻烦道长了,麻烦您多画两张,我不会让您白画。」
道长呵呵一笑:「一道足矣,还请二位稍等片刻。」
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时间,道长走出房间,将一个黑色香囊递到了姜晴手上。
「道符你拿好。」
香囊就是普通黑布做成,不仅没有香味,细闻之下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话音落下,道长又递来一张画有符咒的黄纸,说道:「这是安神符,回去之后将安神符贴在床头,可保孩子睡个好觉。」
让孩子睡个好觉算是说到了姜晴的心坎里。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她连连道谢,有心想为道观捐点香火,可看了一圈,道观里没有二维码。
于是乎,就向道长要起了二维码。
不曾想,道长摆了摆手:「钱对老道是身外之物,老道只要......呵呵,罢了罢了。」说着就直接要送母子二人离去。
姜晴神情一怔。
却并未询问道长想要些什么,执意要捐些香火钱!
一时间,姜晴和道长打起了太极。
推让好一阵。
道士不敌,败下阵来,只得收下香火钱,把母子二人送出了道观。
回家路上,姜晴一边开车,一边认真叮嘱:「道长给的香囊一定要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千万别弄丢了。」
姜阳脖子上挂着香囊,手里拿着安神符,看着上面的鬼画符有些出神,心不在焉『哦』了一声。
等他们即将回到住处时,远远便看到,别墅大门外站着一名男子。
男子三十来岁,身穿白色唐装,梳着大背头,浓郁胡须有半拃多长,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手中纸扇轻摇,气质出尘。
乍一看好似是位隐世高人。
姜晴在大门前停车,下车便开口问道:「是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