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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辛弃疾,开局打脸赵构_第10章 第十章 谁耐烦考什么鸟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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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谁耐烦考什么鸟功名

黄祖舜也是老油条了,先撇清自己的干系再顺便踩上张说一脚,反正破鼓万人捶,那张说已经掉进粪坑里爬不出来了,再泼上一点狗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他才进入正题,「辛弃疾本就有功当赏,又受了不白之冤,听说其妻赵氏哭了一整天,马车外都听得清清楚楚,依臣愚见陛下应即刻下旨对张说反坐,并对辛弃疾从厚赏之。」

「那就议一议该如何赏吧。」虽然对辛弃疾仍是厌恶之极,但这时为了挽回脸面,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想了想,赵构又恶意满满地加了一句,「黄卿在早朝上明知辛弃疾有冤却一言不发,以致朕冤枉了有功之臣,就罚你一月本俸以儆效尤。」

果然还是躲不过去,黄祖舜扑通一声跪下,「臣已知错了,甘受责罚。」

一番商议过后,赵构就招来中书舍人拟旨,周必大一边下笔如飞,一边在心里感慨不已。

早上的圣谕也是由他拟的,当时完全没想到张说这个蠢货会是诬陷,要不然说什么也要展现一下文臣风骨,硬顶着不去拟旨。

谁能料到还没天黑就又是一道完全相反的旨意,就凭这一点辛弃疾也足以留名青史了。

赵构本想叫孙守正再跑一趟,陈康伯却道:「陛下,还是臣去吧,顺便也会一会这位辛掌书。」

一旁呆若木鸡的建王赵玮,也少见地主动请缨,「儿臣听说他在写一篇对金战略之策,想随陈相公走一趟,看看这位辛卿究竟是何等人物。」

赵构听得暗叹一声,这个养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亲近主战派这一点令人担心……

不过从去年九月,完颜亮那杀才南侵开始,他就有了退位之意。

当时也拟好了退位的圣旨,只等扬帆出海之前就叫建王继位,把这烂摊子扔给他操心去!

其实此时他早已打定主意,要效仿那个倒霉的书画艺术家老爹做太上皇去,也该享享清福了。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对赵玮的请求自然也无有不允。

…………

马车里辛弃疾正襟危坐,手中狼毫在纸上流畅跃动。

御戎十论本是他二十六岁那年所写,只是一篇理论性的东西,再加上当时年纪还轻,其中有许多不成熟的想法。

后来他连续主政滁州、湖南与福建等地,官越坐越大,随着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眼光见识也越来越高,思想体系逐渐完善,又写了作为补充的《九议》等文章。

穿越前的他曾经复读过这些文章,再加上之前的工作经验,几方面有机结合,原本一共才两万几千字的御戎十论,这时只写完第一论审势,就已经近万字了。

陈康伯远远就下了车,令马车停在街角之后,他与赵玮穿一身家常便服,溜溜哒哒走来。

郭英等三个学生早得了吩咐,坐在车厢外歪歪扭扭地练着字,对两人到来视而不见。

两人看了一会儿,这三人都十几岁了,虽写的极为认真,但狗爬般的字迹一看就是初学。

北人就是北人,就算收学生也不能这样草率吧,完全就没有金榜题名的可能,可见这南来子只是乡塾先生的水平而已……

这样想着,心里对辛弃疾所写的策论就没了什么兴趣。

这时赵玮忍不住笑问道:「你们这般认真,将来是想要考取功名吗?」

赵玮只是一句玩笑,郭英却气哼哼的,边写边道:「谁耐烦考什么鸟功名,会写字有什么用,写出大天来又写不死金狗,是先生说了,每天不写上一千个大字,晚上就不教武艺,不练好武艺就不能杀金狗去!」

宋虎驳斥道:「先生说不会读书写字,武艺练得再好也就是个百人敌,你不想做万人敌吗?」

小小孩童却好大的口气!

赵玮心里想着,又问道:「你们先生武艺很好么?」

「那是当然啦!」宋虎正要开始吹牛,郭狗子嗤笑一声,「你们两个不到十六岁,当时都随老弱营先走了,我在青龙河畔可是亲眼看到先生杀了上百个金狗,俺也杀了三个!」

郭狗子的话令向来沉稳的王志国也不服气了,「那是先生硬逼着我们先走的,可我们后来不是又回来了么,我也杀了一个,虎子哥杀了两个吧?」

「是一个半,那半个我刚砍了一刀就被燕子叔截胡了。」

「什么叫我截胡了,那金狗厉害的紧,要不是我补刀及时你小子不死也要残掉!」

方燕子从车厢里探出脑袋,「我这条腿也是为救你才瘸的,以后牢牢记住了,战场上不能只求杀敌,还要学会保全自身!」

宋虎梗着脖子叫道:「谁让你救俺了,俺当时就想以命换命,反正都杀了一个,再杀一个死了也不亏!」

方燕子气得火冒三丈,「你个小兔崽子不识好歹,我那宋大哥可不是这样的人。」

听他提起阿爹,宋虎眼圈不由红了,「俺要杀一百个金狗给俺爹报仇,还有俺娘、俺们村的乡亲,杀一万个都不够!」

这都是天平军将士的遗孤啊,看着又瘦又小,居然就已经要在战场上挣命求活了。

赵玮暗叹一声,心里对辛弃疾多了几分敬意,不由问道:「辛先生已经被罢了官,你们不怕以后吃苦么?」

宋虎抢着道:「有什么好怕的,既然大宋容不下忠臣,大不了还回山东杀金狗去,正好给爹娘报仇。」

这话听着太刺耳了,可偏偏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赵玮讪讪一笑,「二十万人都败了,就剩你们几个管什么用?」

「先生说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天平军的兄弟们只是散了,又没有死光!」

赵玮被郭狗子说的眼睛一亮,若中原百姓人同此心,何愁金虏不灭!

宋虎眼里也放出光来,「先生还说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退我追敌废我打,人少也不怕,往大山里一钻,然后瞅准金兵落单的时机打,打完就走不硬碰……就算只杀落单的,一个一个杀总有杀完的一天!」

这话听得陈康伯心里一跳。

他也是熟读兵书之人,却想不起是哪本兵书说过这句话,作为大宋宰相,见惯了各种场面,更是阅人无数,但此时与孩子说了半天,也不见辛弃疾出来,只偶尔听到女人一声抽泣。

陈康伯不由暗想他如此做派,难道是故作姿态,以此搏取声名?

就听赵玮又问道:「是你们师娘在哭吧,师娘都这样担心,我就不信你们会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