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将早膳摆到了房间里,黎明澈挽着苏玉的手腕入座,青竹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黎明澈夹起一块松软的桂花糕放进苏玉碗中,又舀了碗粥放在他面前。
吃过早饭后,青竹进屋撤下碗碟,黎明澈已拉着苏玉的手腕往内室走。青竹嘴角一抽,忙不叠低头退至门边,顺手带上了雕花木门。
他家公子怎么急色急色的?
苏玉眼神幽深,由着他将自己拉进内室。将门轻轻合拢的刹那,黎明澈松开了苏玉的手,然后从床下抱出一个小木盒,拉着苏玉的手坐到床沿,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都是地契和房契。
「这是我出嫁前朝那老东西手里抠来的,夫君你拿着,卖了也好,租出去也行。还有这些铺子,也都给你了。
嗯,还有这个钥匙,我从老东西哪儿抠了黄金万两出来,这是开箱子的钥匙。你以后缺钱花了就拿这个钥匙去取,不用跟我客气。」
苏玉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这滚烫的赤诚狠狠撞得一颤,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膝上锦袍。
这些年阿谀奉承,巴结送礼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坦诚的令人动容。
看着还在不停叭叭的黎明澈,修长的手瞬间捂住了他的唇。黎明澈眨了眨眼,唇瓣在掌心轻轻一碰,像春蚕啃食桑叶。
苏玉喉结滚了滚,若无其事的拿开了手,然后将那木盒轻轻推回
「我还没穷到需要用你的嫁妆,你好生收着吧」
说完,苏玉牵起黎明澈的手,走到书案后,转动架子上的青玉瓷瓶底座。
完整的墙一分为二,露出一方幽深密室。苏玉拿起一盏蜡烛,点燃,带着黎明澈走了进去。
看着密室里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黎明澈眼中没有半点惊讶之色。但脸上还是一种,你好有钱啊,等感慨之色。
「这些大多都是别人送的,以及协助抄家所得,以后都给你了」苏玉声音低沉而笃定,烛火在他眸中跃动如星「日后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真的?」黎明澈笑眯眯的问「都花完了也不怪我?」
「嗯,不怪,都是你的」苏玉点头
黎明澈忽然踮脚凑近,鼻尖几乎抵上苏玉的喉结,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苏玉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
「夫君,你怎么这么好啊?将这些都给我了,那你岂不是变成穷光蛋了?」
苏玉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勾起黎明澈的下巴,目光沉静如深潭「没事儿,会有人给我送的。
我是个太监,干的就是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把持朝政的活儿。日进斗金不是事儿」
黎明澈笑眯眯的问「那要是有人给我送礼,我要收吗?」
「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赶走,来者不拒」苏玉眉峰一挑「你不怕吗?我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怕什么?掉脑袋之前奢侈一把,人生也算是辉煌过了」黎明澈指尖绕着苏玉腰间玉带流苏,笑意懒散又笃定「我会保护好夫君的,夫君可得跟我长命百岁呢」
苏玉闻言忍不住哈哈一笑,笑声震得烛火轻颤,映得他眼底星芒碎裂又重聚。他忽然将黎明澈抵在密室冰凉的青铜壁上,声音低哑
「小家伙,你再撩,我可就不放手了!」
黎明澈仰头,唇角一勾,手指探入他衣襟内侧,抚摸着他紧实的胸膛「你就是松开我,我也不会跑的」
苏玉呼吸一滞,眸色骤暗如墨染寒潭,指尖掐住他后颈将人狠狠压向自己。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将人推开。整了整衣服,转身
「这里的东西都是你的,花光了跟我说,我再给你补上」
黎明澈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眉峰一挑,耸了耸肩,跟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