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值房内,烛火摇曳,案上密报堆栈如山。
苏玉坐在案前,面色严肃的处理着这些密报。
「掌印大人」李忠快步踏入,躬身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苏玉伸手接过密信,打开来,皱起了眉
「查不到?怎么可能?」
李忠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自家掌印大人脸色阴沉如铁,丝毫不敢开口。
三年前,江湖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名为『无忧阁』的神秘组织,行事诡谲,专接朝廷明令禁止的暗桩生意。
两年前,一个名为『望月山庄』的势力出现,其下经营的商铺遍布南北七省,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客栈酒楼、小到杂货大到金银珠宝,应有尽有,样式新奇,几乎无一不引得百姓趋之若鹜。
关键是,这望月山庄的帐面干干净净,便是纳税,这山庄也从不拖欠分毫。
只是这庄主从来没有露过面,连最擅追踪的东厂密探也没有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苏玉指尖用力,火漆残屑簌簌落下。
东厂的成立本为肃清民间乱局、监察百官不法,如今却连新出现的势力都查不到根底,岂非自掌耳光?
他将密信按在案角,烛光映得指节发白
「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密探加派三倍人手,专查『无忧阁』与『望月山庄』双线踪迹。咱家要尽快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东厂眼皮底下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李忠领命之后迅速躬身退下,脚步声在幽深廊道里渐行渐远。
苏玉捏了捏眉心,一个在明,查遍了所有帐目,无一笔可疑;一个在暗,连影子都抓不住。若是真是两股势力还好,若皆属同一势力,那这势力就太过可怕了。
一处幽暗的石洞内,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数道人影站在阴影里,彼此只闻衣袂轻响。
高台之上,一人玄衣覆身,袖口暗绣银线云纹,脸上带着一张鎏金面具,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与一双沉静如渊的眼。
他指尖轻叩石案,声如寒玉相击,看着桌上的两份密报,单手撑着头
「谁接的这两桩生意?」
「回主上,是影部的影七与影九」一个戴着玄铁面具的人垂首答道,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人呢?」玄衣人问
「任务失败,牺牲了」
玄衣人指尖一顿,烛火猛地一跳。他沉默片刻
「影七与影九的尸身,可寻回?」
「被东厂的人带走了」
玄衣人点了点头
「这俩个任务,本尊亲自去。东厂最近查的紧,暂时先不接任务了」
「是」
烛火倏然熄灭,石洞陷入死寂。
苏玉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才回了府。他和苏大监都不喜过多的人伺候,所以府中只有两个守门的,两个马夫,一个洒扫的,一个浆洗的,以及一个厨娘。黎明澈进门后也只带了青竹一个人。
所以整个苏府此刻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声。
苏玉以为黎明澈已经睡了,轻轻推开房门,也没点灯,将外袍搭在屏风上,褪去外衫,轻轻坐在了床边,脱了鞋便上了床。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在东厂洗过澡了,身上干爽清冽,唯余一缕清香。
只是他刚躺下,身侧的人便缠了上来,跟个八爪鱼似的,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声音软软的
「夫君,你怎么才回来啊?」
苏玉嘴角一抽,回来早了!
「嗯,你乖乖睡」
黎明澈却将脸埋进他颈窝,指尖悄悄探入苏玉中衣下摆,被苏玉按住
「手不许乱动」
「夫君别这般小气,我就摸摸腹肌」黎明澈软软的说
「你自己不也有吗?摸你自己的去」苏玉将他的手拿开
黎明澈却笑得更软,伸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腹部放去
「那我给夫君摸,我不小气的」
苏玉喉结微动,指尖触到那温热柔软的腰线,呼吸一滞,耳根悄然泛热。
这小家伙喜欢裸睡,每天晚上,这身上是一片儿布都不挂的。
苏玉指尖微颤,欲抽手却反被黎明澈攥得更紧,他哑声低斥「天色很晚了,快睡!」
黎明澈却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锁骨,声音带着笑意与不容拒绝的缠绵
「那夫君抱着我睡,我保证乖乖的」
苏玉喉结滚动,终究没再挣开,只是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下颌轻抵他发顶。
月光如水漫过窗棂,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轮廓。
黎明澈呼吸渐沉,指尖却仍无意识勾着他衣襟,苏玉垂眸凝视他沉静睡颜,指尖轻抚过那微翘的睫羽,轻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半晌,黎明澈缓缓睁开眼,眼底清明如洗,不见半分睡意。他悄然支起身子,借着月光凝视苏玉沉睡的侧脸。
苏玉睡姿很规矩,板板正正的,一晚上都不会乱动。
黎明澈嘴角轻勾,俯身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一股异香悄然弥散,苏玉眉心瞬间舒缓。那香气如丝如缕,钻入苏玉鼻息,他呼吸愈发绵长。
好软啊!
黎明澈忍不住加深了这一吻,却也控制着力道,舌尖轻抵他唇缝,灵活的探入,却在将触未触之际悄然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