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她有来过西洲这种穷地方吗?
她想不太起来,浮空弹幕这时点醒了她——
【咦?这张画画的,不是娇娇来西洲,替周崇礼寻本命武器修复材料时,她在西洲烟火节看烟火的一幕吗?】
【对,第一季青梅竹马纯爱组出圈,就是因为这件事,毕竟娇娇的人设可不是个愿意吃苦的,能为竹马来穷地方找材料,足以证明对他很特殊了。】
【我也记得,没记错的话,当时娇娇完成任务,来城墙看烟火放松的时候,还救过一个路人来着,不过A大没有仔细刻画路人的五官,好像和娇娇差不多年龄?】
一条条承载着过往气息的信息提醒下,叶娇就是再少年痴呆,也想了起来。
那年来西洲给周崇礼找本命武器的修补材料,倒不是弹幕说的什么纯爱。
那时候她才十五岁而已,上辈子喜欢上周崇礼,是十八岁的下半年。
也是一个月后,周崇礼为了救她重伤兄长,九死一生,去秘境副本,替她兄长找到救命灵药那时。
十五岁她愿意那么干,纯粹是因为当时她因为天生零灵力,不被叶家重视,再三克扣她每月月例,孩子穷狠了,才接了周崇礼家发布的悬赏任务。
一单悬赏,给一百万灵石,有钱不赚王八蛋。
任务结束后,本来她要坐当晚的灵舟离开这穷地方,却听说晚上有烟花大会。
不仅有免费烟花看,全场还能免费吃喝。
叶娇因为天生零灵力,需要购置大量注入灵力的灵器辅助用,日子过的那叫个抠抠搜搜。
一听免费,瞬间决定,先白嫖完再走。
中途,好像是遇见一个倒霉的,被纨绔子弟欺负的小少年。
原先还是言语霸凌,她没管。
后面直接发展成动了手,推着人不停往城墙边缘靠。
最后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失手了,直接把人推下了几十米高的城楼。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没有活下来的风险。
叶娇好歹还是个人,也就帮了一把。
跟着跳了下去,抓住那小少年的腰,跟他调转了位置。
她一没灵力,二不舍得浪费灵器,最后也就选择了最省钱最原始的办法。
用她魂力在特级,比坦克还耐造的身体,当肉盾在底下垫着,硬是把地都砸了个大坑。
起来后那小少年吓到眼泪簌簌,不停询问她身体情况。
她再三表示自己没事,还表演了个原地投篮后,小少年才终于止了泣,又不停道谢,说不知道怎么谢她才好,还要把身上没几个的子儿都上贡给她。
叶娇穷的有底线,含泪婉拒。
推脱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说那她就找他要一样东西吧。
要了什么来着?
叶娇仔细回想,脑海中闪过一双从乱发中露出来的,和宝石一般漂亮的紫眸。
渐渐清晰的记忆中,十五岁的叶娇惊艳了一刹,盯着小少年的眼睛啧啧赞叹:「哎,你这眼睛真漂亮,不然这样,你让我留个影吧。」
前世今生,她都有一个癖好,喜欢拍一些漂亮的眼睛。
穿到漫画世界后,她留影的漂亮眼睛有很多,但紫色的,就那么一双。
不过留影也只是一种消遣爱好。
她后面忙着赚灵石,忙着提升实力,早都没碰了。
只是没想到,原来她十五岁就见过了萧易。
也难怪,初见他那双紫色的眸子,她莫名觉得熟悉,却硬是想不起来什么。
「打扫好了,要来喝,喝个凉茶吗?」
萧易出了一身汗。
人过来,才发现叶娇手里拿着一幅画。
听见他声音,带着一眸的玩味,挑眉看向他:「不解释一下吗?」
瞒的可真严实啊。
上辈子到她二十四岁身死,她竟然都不知道,她还和前夫萧易有过这种渊源。
萧易真忘了这幅画还在二层竹屋内。
他知道南洲规矩多,也更注重女子名声。
十五岁那年年末,背上小包袱乘上去往南洲的灵舟前,也就没有选择带上这幅画。
不然被人看见,肯定会影响叶娇名声。
他急红了脸,耳根又泛起漂亮的蜜桃粉。
本来就结巴的嘴巴,更结巴了:「我,我,我.......」
「对不起,我这就,就烧了它。」
萧易伸手要过来抢,叶娇轻而易举将画换了只手拿着,不解问他:「烧了干什么?画的很好看啊,我让你解释,是让你说说看,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我是说,在浮生宗见面时。」
「啊?」
萧易更呆了。
回神后,忙又局促解释,说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她的。
「我,我只是,不太敢。」
比起十五岁那年,十八岁的叶娇,出落的更加自信漂亮,且实力也更强。
如同她名字那般,叶娇叶娇,天之娇女。
是浮生宗出了名的小名人。
而他呢?话都说不利索,实力也一般,还总是病殃殃的。
更别说,他还是萧家的庶子。
叶娇听完理由,没能忍住,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件事好笑,笑着笑着,更是夸张流出了眼泪。
「你不敢?」
「你不敢??」
「哈。」
不敢跟她坦白相识过往,倒是敢在二十岁那年,斩断她的所有退路。
以命相逼整个萧家,只为娶她为妻,做她的夫。
还敢忘了他恐高怕疼的事情,用最疼的跳塔自杀,结束他的性命。
更敢在死之前,生生挖掉他那双漂亮紫眸,送到她那里。
兔崽子萧易,竟然还有不敢做的事?
萧易不知所措,不明白叶娇到底是真的笑哭了,还是借着笑在哭。
局促取出帕子,递向她:「擦,擦擦吗?」
叶娇回神,匪夷所思看了他一眼。
下意识想说,从前她被他弄出眼泪,他不都是直接上嘴舔干净的吗?
又恍然想起,他们不再是夫妻。
但人的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习惯了被舔干净眼泪,再让她用不比舌头柔软的烂布擦拭。
叶娇,是真的不太习惯。
她说服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舒坦点而已。
才不可能,是她想起前夫上辈子的死,难受到迫切想被他抚慰一二。
「靠近点。」
叶娇冷下脸,对着萧易勾了勾手指。
萧易像小狗一般,嘬嘬嘬几声就听话凑近。
少女指了指眼尾的泪液,发号施令:
「过来,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