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小尘跟他们聊,没问题吧?」
肖自在开着车,看了看副驾驶上稳稳当当坐着的窦乐,依旧有些担忧。
窦乐靠在副驾驶上,左手拿着从徐四那里顺来的好烟,右手则是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凑到嘴前吸了口。
此时听到这问题,轻轻摇了摇头,夹着烟的手放在副驾驶的窗户边上,让风多抽几口烟。
「没什么大问题,再说了,就算是大问题,你觉得以小尘的实力,能对付不了?」
说着,窦乐笑了笑。
「真正大的问题,你在那也没啥作用。」
「我就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嗯?」
肖自在头朝着前方,余光则是靠向旁边窦乐。
窦乐缓缓问道。
「你打得过小尘吗?」
「......」
肖自在收回余光,继续看向前面,踩了脚油门,默默说道。
「打不过。」
「那不就得了?」
窦乐一摊手,说道。
「老肖,你是个聪明人,但当局者迷。涉及到小尘的事情你总是会多想。」
「其实事情的解决很简单。」
「正面的拳头,小尘有。」
「难防的暗箭,小尘不怕。」
「这就足够了。」
「嗯。」
肖自在开着车,点了下头。
「是我想得多了。」
「行了,小尘这次捞着了不少钱,说几句话的事儿,不亏。」
窦乐伸出手向后指了指。
「咱们得想想该如何处理这家伙了。」
「老肖,这次你得忍忍了,修酆都黑律的修行者,稀罕得很呐。」
「这一次咱们华东怎么也得从他嘴里面掏出来些什么。」
「至少,得搞清楚酆都黑律传承断下来的原因。」
当年那场战争之后,华国的不少传承都断了代,最令人感到可惜的,莫过于那三魔派所传承的斩三尸之法了。
为了寻求突破,愣是让唯一的传承者涂君房进了全性。
还有这酆都黑律。
窦乐可记得,这门手段的修行要求极为苛刻严谨,一个行事毫无拘束的全性,怎么就能修行上这门手段了?
闻言肖自在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眸子中的红色淡化而去,轻轻点了下头。
「我知道,上面下的指令嘛,刘黑子的酆都黑律手段,必须得问出从哪来的。」
「酆都黑律,这手段在杀伐方面,占得位置可太高了。」
......
华北地区,泉城市。
一处坐落于市中心的小公园里面。
张净尘大马金刀似的坐在那靠边的椅子上,其身上所穿着的罗汉褂吸引着周围行人的目光。
和尚见过,但一般是在寺庙之中。
现实在公园里,还实在是少见。
张净尘没有在意周围聚集而来的目光,只是从自己的裤兜里面掏出了个手机,指纹解锁之后,眯着眼睛划动着那通信录里面的联系人。
划了划之后,他的视线落在那通信录上的备注「狐狸眼」之上,手指在上空悬着,思索着要不要把这个电话给打过去。
经过了刚才跟那群家伙的聊天之后,他对于那冯宝宝的来历更为好奇了。
一个不清楚年龄的少女,却有着这种法相,更是「神莹内敛」,性功毕业。
并且看精神状态,还是一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还有那徐三徐四聊到那冯宝宝之际,就逃避的眼神。
一件件事情累加到一块,有些太吸引人了。
可迟疑了一会之后,张净尘还是没有把这个电话打过去。
这么大的事情,估计那狐狸眼在内景里面也查不到什么。
还是算了吧。
并且,若是欠了这个人情,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去村里揍他还得收手。
嗯......
「诶,这位大哥,看您这扮相,应该是《野猪林》里的花和尚鲁智深吧?」
就在他思索之际,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面带着满满的兴奋。
听到这声音的张净尘微微一怔,心中多了几分喜色。
诶,洒家就说吧,就这气质,肯定有人能认出洒家来!
按灭手机一擡头,张净尘看到了一张雌雄莫辨的俊美面孔。
男生女相?
但看面上样貌,五官立体俊朗,有种妖艳的俊美之色,瞳孔是鲜明的艳红,眼尾下方一颗泪痣点着,嘴角微微上扬,略微显得有些张扬,蓬松金色长发披散在腰间,配上那白皙的皮肤,第一眼看过去,确实是分不出来男女。
与样貌的不平常相比,这家伙的穿着倒是极为普通,简约的卫衣,配上下面的休闲裤。
不是普通人,那真炁丝毫没有隐瞒,就好像是故意显露出来的。
只是一瞬间,张净尘呲出去的大牙收回几颗,开了天眼通,眸子微微闪烁,问道。
「你是什么人?」
天眼通下,面前那金发男人的法相离了身子显现出来。
那是一只鸟禽。
孔雀......
嗯?又变化了?
那法相扭曲了下,竟又多出只鸟禽来。
看着那第二只显现出来的鸟,张净尘眉毛挑了挑。
杜鹃。
随后,两只鸟融合起来,化作只诡异的鸟雀。
今世读了这么多书,张净尘自然是能想到两者之间共同点的。
孔雀开屏时尾羽绚烂夺目,羽衣华丽,昂首阔步,仿佛骄傲张扬、无所缺憾,成为「华贵」的象征,但这却是它对外展示的极致「伪装」。
古典诗词中则常以「孔雀孤飞」喻离别、孤独。
而杜鹃啼声清脆,且春末夏初啼鸣最盛,恰逢花开时节,扮演着「报春」的使者。
但传说之中传说为古蜀王杜宇所化,杜鹃的悲戚是中国文化中极为经典的意象之一。
二者相联合,基本就能看出面前这家伙的性格了。
张净尘心中暗暗想道,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变化来。
那金发男人此时并不知道张净尘在想什么,只是嘿嘿一笑,脸上扬起明艳的笑容,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我是您的粉丝啊!」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王震球,目前属于无业游民,也是圈里人。您叫我球儿就行。」
「张净尘。」
张净尘与那王震球的手掌轻轻一握,随后有些疑惑地开了口。
「你说什么粉丝?我什么时候有粉丝了?」
「你莫不是在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