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鸢被吼得一愣,却还是强装镇定得抿了口咖啡,「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凭什么和我这么说话。」
周围的几道目光瞧过来,让宋清宜不得不坐下。
许鸢和她谈条件:「我给你钱,同时包揽你母亲的所有治疗费用,但条件是你要离贺斯砚远远的。」
「你以前也是这样威胁她们的吗?」
宋清宜低着头,嗤笑了两声。
「我的工资能够负担得起我妈妈的治疗费用,不需要许大小姐的好心帮忙。」最后四个字她咬牙切齿。
许鸢闻言,也不再好声好气和她说了。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你考虑清楚。」
话虽是让她考虑,可语气满是威胁。
宋清宜不卑不亢地对上她的视线:「他知道你做这些吗?」
当然是不知道。
哪有人做坏事还要提前告诉别人的。
许鸢在心里暗自嘀咕,系统被她的脑回路无语了。
小九:【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女主也在威胁你。】
许鸢恍然大悟:对哦!
宋清宜在赌,赌她不敢让贺斯砚知道这件事情,试图让她打消用她母亲作为威胁的念头。
她直视着对面的人:「许小姐,如果贺总喜欢你,你大可不必来找上我,所以你是觉得我的存在对你产生了威胁。」
她敢这么说,是因为知道许鸢不可能把这些话告诉贺斯砚。
「你在威胁我?」许鸢冷下脸,「宋秘书,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我总会让你主动离开的。」
丢下那句狠话,许鸢拿起桌上的银行卡,提起包越过她离开咖啡厅。
【恶毒值+5,当前恶毒值40】
直到人走远,宋清宜才终于卸下力气,双手捂住脸,拚命说服自己,许鸢现在应该是不会对她母亲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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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的舒坦日子,许鸢才想起自己很久没去骚扰过贺斯砚了。
系统告诉她贺老爷子今天会去公司,得到消息,许鸢二话不说就叫司机把自己送到贺氏集团。
贺老爷子这次去,大概是想让许鸢搬到贺斯砚家中去,培养感情。
当然,恶毒女配能和男主培养什么感情。
自从许鸢搬过去之后,贺斯砚几乎不回家,自己在另一处房子住下,恨不得离许鸢远远的。
贺老爷子前脚刚到,许鸢后脚就到了。
毫无意外被助理拦在了门外,
「许小姐,贺老爷子还在里面,您稍微等等。」
「不等。」许鸢不顾他的阻拦,拧动门把手探头走了进去。
助理跟在后面,低头:「抱歉贺总,是我失职了。」
贺斯砚擡手:「你先出去。」
许鸢应激:「我不出去。」
贺斯砚:?
「没说你。」
助理退出办公室,随手带上了门,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许鸢偏头看向从沙发上站起的贺老爷子,漾开笑容,朝着他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贺爷爷,我好想你哦。」
贺老爷子虽然年近九十,可身子骨依旧硬朗,被小姑娘抱住,乐呵呵笑起来。
「你啊。」贺老爷子揉了下许鸢的脑袋。
贺斯砚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向贺老爷子,「爷爷,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情况下贺老爷子是不会轻易踏出老宅的。
许鸢坐在贺老爷子身旁,安静等待他说出今天来的目的。
到底是爷孙俩,贺老爷子也装不下去,轻咳了两声。
看看贺斯砚,又看看许鸢,「你们俩最近怎么样?」
许鸢:「我们……」
贺斯砚抢先开口:「挺好的。」
若是让许鸢先一步造谣,他免不了一顿批评。
「那就好。」也不知道贺老爷子有没有相信这句话,他捏了捏腕间的佛珠,看向贺斯砚。
「让圆圆搬去你那住,你们俩平时见得少,住在一起也好培养一下感情。」
圆圆是许鸢的小名,亲近的人都喜欢这么叫她。
贺斯砚蹙着眉头,沉默半晌。
他说:「爷爷,这不合适。」
以他的了解,许鸢也就是嘴皮子功夫厉害,真让她和他同居,她大概会不自在。
被拒绝,许鸢撇了撇嘴,手指揪着贺老爷子的衣袖摇晃。
「贺爷爷,这可太合适了,我觉得您说得特别有道理。」
说罢,她朝着神气的挑眉。
【恶毒值+2,当前恶毒值42】
贺斯砚:「……」你最好别后悔。
在贺老爷子这里,贺斯砚的意见并不重要,来和他商量也就是走个过场,只要他的乖孙媳妇答应了就好。
「好好好,圆圆可比那小子乖多了。」贺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
贺斯砚:「……」
得了,他的意见不重要。
送走贺老爷子,许鸢待在办公室没着急离开,看着贺斯砚旁若无人的处理工作。
她故意在撑着办公桌,坐了上去,「阿砚,你怎么不理我,是生气了吗?」
贺斯砚没说话。
「那你真小气。」
贺斯砚啧了一声,擡头看向坐在桌上的人,「贺老爷子随便说说,你跟着他闹什么?」
她垂下眼,俯视着他,「阿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未婚夫妻,我们住在一起又如何。」
说完,她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他没有打她,已经很能忍了。
贺斯砚望着她一言不发。
相对无言,许鸢被那双漆黑的眼眸盯得不自在,默默缩回脑袋。
下一刻,贺斯砚从办公椅上起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动作慢条斯理,缓缓掀起眼皮,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鬼知道许鸢现在有多慌。
如果她此时此刻戴着心跳检测手环的话,已经报表发出警报了。
系统只能无力得给她安慰。
【宿主,男主没有暴力倾向,放心吧。】
许鸢吓懵了,眼神都清澈不少,「我一定会搬进去的,你喜欢上我也是迟早的事。」
小九:【确实。】
许鸢:?
小九反应过来:【不对,男主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许鸢:对喽。
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尾调上扬:「许鸢,你最好不要后悔。」
威胁,这就是妥妥的威胁。
许鸢微微仰头:「阿砚,能和你住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她倾身做出要亲上去的动作,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面前站着的人猛地后退。
许鸢遗憾又幽怨得望向门口。
其实,并非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