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博士，我知道你为了救患有某种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妻子，把她冰封了起来。」
冰山会所的一层是餐厅。
二层则是环绕大厅的VIP观影包厢，还有企鹅人以及一些女助理的办公室。
此时此刻。
企鹅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短小粗壮的手在女助理身上揉捏着。
「你现在很需要钱，而我...手里什么都没有，除了钱。」
说着，他擡起头。
苍白的脸，如鹰钩般尖锐的鼻子又长又细，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是某种怪物。
「只要我们合作，钱...根本不是问题。」
「可蝙蝠侠......」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皮肤湛蓝的光头中年男人。
穿厚重的装甲，脑袋还被一个玻璃罩套着，里面寒气森森。
别误会，不是守望者里的曼哈顿博士。
他是哥谭的维克多·弗里斯博士。
低温学家，急冻人。
又称哥谭第一深情。
「维克多博士，我知道你对你的妻子很深情，但蝙蝠侠他会知道吗？」
企鹅人摘下头顶的高礼帽，拄着一把伞，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他很矮，但肚子很大，走起路来很像一头企鹅。
「有了钱，才能治好你老婆的病，我才能给我老妈买更好的珠宝。」
「而蝙蝠侠只不过是一个自诩正义的义警罢了，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到底为何而战。」
企鹅人科波特走到维克多面前，低低的笑了笑。
「更何况，我们冰山会所发展的很好，法尔科内死后，我们就是全哥谭最大的黑帮。」
「我们合作，强强联手，为了我的老妈，为了你的老婆！」
救老婆！
维克多·弗里斯这几年一直努力的目标。
自从妻子诺拉被冰冻。
自己因为实验事故，变成了必须要生存在0度以下气温的急冻人后。
他就一直在找办法救老婆诺拉。
但.......
神经退行性疾病。
绝症！
根本没有办法治好的绝症！
就算他是急冻人，也只能不断去赚钱。
看看能不能找一些医学领域的权威人物，尝试给诺拉治疗。
「科波特先生。」急冻人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很有道理，我......」
「放心。」企鹅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企鹅帮，是全哥谭最大的帮派，没有人敢招惹我们，就算是蝙蝠侠......」
砰！
突然。
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人扭头看向办公室门的方向。
就见一个牵着狗，穿西装，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华国人走了进来。
而且......
企鹅人的手下，赫曼正被那个男人单手擒住。
愣住。
企鹅人还有几个女助理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这特么......
什么情况？
赫曼可是企鹅人手下最凶狠，最能打的打手！
怎么现在.......
被人跟一条狗一样，撵了进来？
急冻人扭头，扫了一眼企鹅人，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不是说你企鹅帮是哥谭最大黑帮，没人敢动你们吗？
这是什么情况？
几乎是一瞬间。
惊愕、羞愤、阴沉。
三种情绪在企鹅人的脸上交替闪过。
最后，他的脸，阴沉得像是哥谭的天气，又像是黯淡无光的童年。
「罗素！你这个该死的黄皮贱种，现在科波特老大就在这里，还不赶紧放开我？！」
似乎是看见企鹅人在这里，觉得有老大撑腰。
刚刚被罗素制服的赫曼，瞬间又硬气了起来。
虽然被罗素卸下手腕，抓着手臂动弹不了的样子很狼狈。
但......
这里...冰山会所。
他们的地盘。
枪手无数。
罗素只有一个人，再强还能挡子弹不成？
「安静点，赫曼先生，你骂人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你爸妈生出了一个软蛋！」
罗素擡腿，用力踹了下赫曼的脑袋。
砰！
瞬间。
赫曼倒在地上，再没有动弹。
所有人脸色猛然一变。
企鹅帮的金牌打手，这就死了？
「你杀了赫曼？」
企鹅人拄着伞，站了起来。
尽管他的身高只能够到罗素的腰间。
但他身上的气质，却很是阴冷，像躲在草丛里的毒蛇。
「这你就误会我了。」
罗素表情平静，牵着布鲁斯，信步走到办公桌旁。
无视身后那几个枪手，拉了把椅子，就坐到了企鹅人和急冻人两人的面前。
「科波特先生，我可是哥谭的守法公民，五好市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那他？」
「他只是重伤昏了过去，或许去医院要住上一段时间。」
罗素一脸淡然。
「不过我来，是找你要保护费的。」
顿住。
不光企鹅人，就连外面那几个拿枪的枪手，也都呆立在了原地。
干...
干什么了？
找企鹅人要保护费？
不是。
这华国人是不是脑子有泡？
不知道他们冰山会所，企鹅帮是整个哥谭最大的黑帮吗？
找哥谭最大黑帮要保护费？！
企鹅人气笑了，拄着伞看向罗素，三角眼里满是阴狠。
「小子，找我们企鹅帮要保护费？你怕不是活腻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罗素扭头看向企鹅人，一字一句道。
「我说的是，收回我这几年交给你们企鹅帮保管的保护费。」
「一共一百三十万美金，这是本金。」
「还有三十万美金，这算是我这些钱，存放在你们这里三年的利息。」
静。
整个办公室都静了下来。
就连急冻人维克多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罗素。
他忽然觉得，这是个有原则、有意思的人。
但......
来找黑帮要回你三年交的保护费这件事。
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呵呵...如果我说不给呢？」企鹅人阴笑一声。
他擡起苍白的脸，看向面前的罗素，脸上满是桀骜的笑容。
这里是冰山会所。
他的地盘！
自从冰山会所创建，他企鹅人就再也没有被谁嘲笑、欺负过。
可现在。
被人找上门，要回保护费这种事情......
传出去的话。
他科波特岂不是又要和小时候一样，被人笑话？！
「不给吗？」
罗素眉头一挑。
「这确实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我又是一个躺平且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如果你不还我钱的话...那我就只好把你的犯罪证据，交给戈登局长，这样你就不能竞选哥谭市市长了。」
「又或者......」
他微微倾了一下身体，看向企鹅人，脸色古井无波。
「将你打个半死，然后再拿回我的钱，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合法，但你们也不是啥好人。」
「呵......」
企鹅人笑了。
「呵呵呵......」
八岁的时候。
父亲和三个兄弟也是这样，用他的鸟来威胁他。
但后来呢？
那三个兄弟被他弄死了，父亲也淋雨得肺炎死掉。
只有他这个备受嘲讽的企鹅人，跟着母亲一起活了下来！
而现在......
一个华国人！
美利坚鄙视链最底端的黄皮猴子！
连黑人都不如！
居然敢来到他的办公室，如此威胁他？！
暴怒。
极端的暴怒，让平时一向心狠手辣的企鹅人失去了理智。
他擡起手里的伞，对准罗素的脑袋，然后扣动了手柄上的扳机。
这伞是父亲病死后，母亲送他的。
被他改造后。
还能扣动扳机，发射子弹！
砰砰砰！！
「该死的黄皮贱种，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我就算杀了你，明天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而你......」
话音戛然而止。
企鹅人瞪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眼前的罗素。
射向罗素脑袋的子弹，全部都被挡了下来。
而几枚零散的，射向罗素身体的子弹。
则是被他通过见闻色霸气，预判轨迹，不经意间躲了过去。
「你......」企鹅人吞咽了一口唾沫，满脸震惊，「你怎么会没事？」
旁边的急冻人和门外的那些枪手，也傻眼了。
看向罗素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
「他...他是超人？」
「能挡子弹，他难道不是人？！」
「......」
「我这么一个有人格，有思想的人站在这里，怎么就不是人了？」
罗素撇了撇嘴，随后缓步走到企鹅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你说......」
「如果现在，我把你丢到外面，被车撞死。」
他脸色淡然，推着这个满脸惊骇的侏儒，看向窗外的车流。
「这算不算正当防卫呢？」
顷刻间。
企鹅人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弱小，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