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怎么愣住了?」
看着一脸呆滞的急冻人,罗素歪了歪脑袋,脸色疑惑。
「我...我在想......」
急冻人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这是不是罗素不愿意借给自己钱,而胡乱找的借口。
毕竟。
以现有的医疗技术,神经退行性疾病根本无法医治。
而且罗素也不是医生,只是一个酒吧老板。
试问,一个酒吧老板怎么可能治好不治之症呢?
「想什么?」
罗素看向他,伸手拍了拍急冻人的胸口。
「报酬啊?也不是不行,我也不能白帮你这个忙,你说对吧?」
看他一脸淡然,不像是在敷衍自己的样子,急冻人愣了下。
难道......
眼前这罗素,真的有办法治好诺拉的病?
「罗素先生,为了诺拉,我愿意付出一切,可是你...你真的能治好诺拉的病?」
「我觉得应该可以。」
「那可是神经退行性疾病,所有人都说治不好。」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十一分,时间不早了,我平常都是十二点睡觉的。」
罗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不去的话,我就回家睡觉了,毕竟我从不熬夜来着。」
对罗素而言,熬夜是一件十分伤身体的事情。
熬过的夜都会让自己的身体变虚弱,头脑变迟钝。
所以他从不熬夜。
见罗素要走,维克多连忙拉住他,开口:
「等...等等,罗素先生。」
「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
夜,更深了。
没有人知道急冻人将自己的妻子藏在了哪里。
除了他自己。
哥谭港,废弃冷链仓库的地下一层。
虽然是哥谭的超级罪犯之一,但急冻人维克多却意外的好相处。
「......就这样,我带着诺拉在各个城市的医院寻找治疗方法。」
「看病耗费了我所有的积蓄,我甚至还欠了不少死亡贷。」
「最后不得已,我只能用那项还不成熟的技术将她冰封起来。」
昏暗的地下走廊。
电灯镶嵌在两侧墙壁上,忽明忽暗。
黑暗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罗素甚至还看见了几只灰色老鼠快速窜过。
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他牵着布鲁斯,跟在急冻人的身后。
周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虽然不好闻,但好在能接受。
「我原以为会是贫民窟,结果你居然把自己的老婆藏在这里。」
「没办法,我其实观察了不少地方,韦恩集团的地下实验室、东区废弃的冰淇淋工厂,又或者废弃的GCPD分局地下实验室......」
急冻人走着,回头看了眼罗素,脸上满是无奈。
「虽然在几年前,我是个天才科学家,拥有体面的工作,以及一个幸福的家庭,被周围所有人羡慕,但......」
「有时候人的运气就是这么差,遇上倒霉的时候,你所拥有的一切,会瞬间化作乌有。」
「所以说......」
罗素跟在急冻人身后,很快就看见了几个紧闭的实验室门。
而急冻人似乎在认门上面的数字,一个个找他藏着诺拉的房间。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死。」
罗素感慨一声。
「享受当下,认真过好每一天,让自己心情愉悦......」
「生活的意义。」
这......
就是他选择躺平的原因。
「罗素先生,进来吧。」
打开一扇门后,急冻人扭头看向了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希冀,以及几分忐忑。
他并不知道罗素能不能治好自己的老婆。
但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罗素牵着狗,跟了进去。
入目是一个逼仄的实验室。
整体洁白,正中央是一张刚好能容纳一人的床,而在靠墙角的地方则堆着一些仪器。
罗素目光朝床上看去,发现一个干瘦的女人躺在其中,正被冰封。
「这是你老婆?」
「嗯,我的妻子,诺拉。」
急冻人点了点头,脸上的情绪很复杂。
「我爱她胜过这世上的一切。」
罗素点了点头,把布鲁斯的狗绳递给急冻人。
「帮我牵着狗,你可以出去了。」
「这......不需要一些手术工具什么的吗?」
「不用。」
急冻人看了眼罗素,犹豫了一下,然后凑到诺拉的跟前,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片刻后。
他站起来,接过狗绳,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等维克多离开后,罗素这才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这个被冰封的、急冻人的妻子。
常年冰封,女人身体已经非常瘦弱,几乎皮包骨。
脸色也异常苍白,但从眉宇间,依稀能看出是个漂亮、温婉的女人。
「似乎有些命不久矣。」
罗素心想。
虽说他不是医生,但诺拉这种情况,任谁来,都能看出她活不了多久。
「试试吧,或许治疗术有用呢?」
......
急冻人维克多·弗里斯靠在墙上,牵着罗素的狗,右手拿着一个相片挂坠盒。
小盒里,诺拉的照片镶嵌其中。
她美貌如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在看他。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看着爱人的照片,静静等待。
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等待的滋味,竟会如此煎熬。
「唉...维克多,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莽撞,什么都没了解,就带着一个陌生人来治诺拉。」
他心底忐忑不安。
「如果罗素是个坏人、是个变态,想要伤害诺拉...又或者,他根本就是骗你的,怎么办?」
维克多静静的盯着天花板,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但......
他发现自己的思绪格外多,也格外难以控制。
恍惚间,维克多好像又回到几年前,诺拉刚确诊的时候,又听到了皮卡轰鸣的引擎声。
为了把所有的钱用来给爱人治病。
他辞职,卖了房子,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
他开车,诺拉坐在旁边,陪着沿途的风景,一起去大都会,去中心城。
诺拉困了,就靠在他肩膀上睡会儿,饿了的时候,他会把车停好,从背包里翻出三明治和水。
但诺拉总是说她不饿,维克多开车很累,让他自己先吃。
等到能卖的都卖完,积蓄也花完,但病却越来越严重的时候。
他们又回到了哥谭。
维克多不信诺拉的病治不好,发了疯一样,要用自己的毕生所学,救诺拉的命。
诺拉则是跟他挤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默默准备面包和水,还给他织了春夏秋冬的衣服。
走廊上,维克多神色怔然,擡手打开防护罩,轻轻抹了抹眼泪。
而正在这时,罗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提着他的手提箱,接过布鲁斯的狗绳,一脸疲惫地看向了维克多:
「你现在可以进屋了。」
「谢...谢谢!」维克多连忙道谢,然后快步进了屋。
他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被罗素骗了。
妻子诺拉有没有出事。
又或者......
愣住。
维克多愣在了原地,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眼前的女人。
金色秀发,身材玲珑,皮肤也不似之前病态的苍白,而是红润,有光泽。
「诺...诺拉?」
维克多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湿润了。
神经退行性疾病。
这类病症,有渐冻症、阿尔兹海默症、亨廷顿舞蹈症......
诺拉患的病,就属于这类病症。
很罕见,甚至没有命名,医学界根本没有治疗方案!
所有人都说,是不可治愈的绝症!
可......
罗素先生治好了!
甚至。
诺拉的气色,比之前还要更好!
皮包骨的身体有了肉感,苍白的脸有了血色。
「诺拉...」维克多失神呢喃,「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诺拉将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看向眼前的维克多。
虽然对方穿着急冻装甲,全身变得冰蓝,头发全没,而且消瘦了许多。
但......
爱人就是这样。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还有那眼底清澈的爱。
「维克多,我的爱人!」
「你这些天累不累?苦不苦?快让我看看......」
诺拉快步走上前,神色焦急,双眼仔细扫视着自己的爱人。
看看他瘦没瘦,看看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呃,我的意思是...我爱你!」
「诺拉,我爱你,我爱你胜过这世上的一切!」维克多用尽全身力气,抱住诺拉。
他熬了许久许久,所有人都在劝他放弃,神经退行性疾病根本不可能治愈。
即便他耗尽家财,抢劫银行,也远远不够填这个无底洞。
就连诺拉也在冰封前,劝他放弃。
甚至为了不拖累他,独自离开。
但......
还好他没放弃。
抱着自己的爱人,维克多想着。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
门外。
「I love you so~」
罗素哼着小曲,听着两人喜极而泣的声音。
有些疲惫,但嘴角还是微微上扬了一些。
「虽然治疗术耗费了不少精力,但结局总归是好的,就是......」
【今日事件:拯救急冻人爱人诺拉】
【是否提交?】
眼前出现了新的今日事件,也代表着,时间已经过了12点。
从来不熬夜的罗素...熬夜了。
牵着自己的萨摩耶,他的影子在昏黄灯光下越拉越长,直到消失。
「......被迫熬夜了啊,回去得好好补两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