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血学派!
夏洛表情顿时一变,卡伦骑士更是直接站起来,手已经摸上了骑士长剑。
虽然雪鸮巫师塔进行血脉改造,还尝试人体实验,但它真的属于秩序阵营。
而渴血学派就不一样了,这帮人完全就是疯子。
一群脑袋里只有血的疯子,为了所谓的「从鲜血中提炼永生的奥秘」抛弃了人性的野兽。
原身的父母就是死在清剿渴血学派的战斗中。
「渴血学派的疯子,当年还没把他们打疼吗?」
夏洛眉头紧皱,他之前的猜想主要还是恶奴背主,更悲观一点也不过是贵族议会的手笔。
「但如果是渴血学派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夏洛无奈叹气,背主的恶奴最好处理,大不了借点巫师塔的力直接打死。
贵族议会也不是不能拉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但为什么偏偏是这群疯子?
奥兰家族的领地对他们有什么吸引力吗?
「夏洛大人,如果牵扯到渴血学派的话,我们恐怕得立马联系巫师塔的大人了。」
卡伦满脸郑重地走上前来,不时戒备地扭头向四周看看。
尼雅嗤笑一声,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别看了,只是些小老鼠,还不敢在我面前搞小动作。」
尼雅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卡伦骑士可不这么想。
「尼雅大人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但这毕竟涉及到渴血学派,夏洛大人,」
卡伦郑重地盯着夏洛的眼睛,「这都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现在尼雅和卡伦都盯着坐在主位的夏洛,两人默不作声,将选择权交给身为城堡主人的他。
有些事情只能由夏洛来做决定。
「尼雅阿姨,」
夏洛装模作样地思考一番,擡头问道。
「我想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老管家参与。」
「小夏洛,我知道这可能有些难以接受。」
尼雅有些心疼地盯着眼前这个男孩,奥兰家的领地对于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他在这座城堡里,在这片土地上,真的还有值得信任的人吗?
「老管家就是渴血学派的暗子。」
我就知道!
尼雅还在担心夏洛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管家可能是夏洛在奥兰家最应该信任的人。
但夏洛可从不觉得那老东西值得信任。
原身当时的情况,只有那老东西才有下手的机会!
夏洛心中没有半分信任被辜负的痛苦,反而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无比畅快。
那老东西既然杀了原主,自然也知道穿越过来的自己不对劲。
但他不仅没把这件事捅出来,还犯了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死了!
甚至不仅死了,还是以渴血学派的暗子这一身份死了!
那么哪怕他留下所谓的证据,那也根本不值得信任。
唯一一个可能对夏洛身份造成威胁的人消失了!
夏洛尽量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太兴奋,做出一副我早就猜到了,但我还能接受的姿态。
「哎,我没事,尼雅阿姨。」
夏洛仰头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能接受,我真的没事。」
尼雅看到夏洛这副模样更心疼,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剩下的事也告诉他。
「那个,小夏洛。」
尼雅还是斟酌着开口了,「你应该也听说老管家去世了的消息了吧?」
「我最近才知道,他可能还没死。」
夏洛:?
不是,还有假死这一环节吗?
「也不能说是没死吧?」
尼雅想了一下,这么说似乎也不严谨。
「他应该是被人炼成了血兽。」
「血兽?」
还没等夏洛说些什么,卡伦骑士先忍不住了。
血兽他们骑士可再熟悉不过了!
渴血学派的血巫师由巫师塔的大人们对付,他们骑士的职责就是清剿血巫师制造出的血兽。
一种由血巫师制造出来的战争兵器。
血巫师们疯狂追求可以「永生」的鲜血,但这种「永生之血」是需要提炼的,而提炼过后的废血也不能浪费。
血巫师们除了会饲养一些以血为食的魔兽之外,还会进行一种极为残酷的仪式。
为奴仆注入「永生之血」,随后用废血对其进行转化,将活人祭炼成丧失理智、依靠饮血为生的血之恶兽。
这个仪式还不能用动物,血巫师们认为动物太过野蛮,不配承载「永生之血」的眷顾。
如果将动物转化为血兽,那么原本就没什么智能的动物真的会丧失所有理智,连血巫师的秘法都不能控制。
而且这个仪式还只能用活人,因为死人是真的无法承载「永生之血」。
毕竟人都死了还怎么永生?
「不对吧?」
夏洛敏锐地察觉到了尼雅话语中的漏洞,并擡手试图安抚焦躁的卡伦骑士。
「炼成血兽的要求必须是活人才对,而且越是年轻越好,老管家怎么想都不符合要求吧?」
老管家在奥兰家怎么着也算一号人物,更何况他死的时候还是奥兰家族的代表,葬礼不可能草草了事。
那么多人忙前忙后,亲眼看着他下葬,席大家都吃了,怎么可能没死?
而且哪个脑子缺根弦的血巫师会把一个糟老头子炼成血兽啊?
「我知道这听起来跟玩笑一样,」
尼雅也有些无奈,但她调查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啊!
「老管家去世的时候,他们家族一个比他小一些的兄弟也刚好去世。」
「我也是最近才一路查到这里,他那个兄弟据说是在放羊的时候被狼群袭击,尸体压根没人认得出来,只能凭衣服大概让家属认领,之后很随意就下葬了。」
根特山区这乡下地方,贵族议会整天勾心斗角也不过是安插几个间谍,互相偷点牲畜,勾搭别人的老婆之类。
用尸体做文章,甚至要为此杀死自家人,费尽心思来一个偷梁换柱,就为了让一个糟老头子假死脱身。
这对根特山区的乡下人们来说还是太匪夷所思了。
「老管家的葬礼刚刚结束,他的儿子就因为各种小事一直在跟我们做对,当时我们只觉得他很烦,满脑子都是尽快把他支开。」
尼雅面色凝重,语气也越发沉重。
「我们当时还以为他是想通过跟我们这些外人对着干,来获取领地其他人的支持,稳固自己的代表地位。」
「现在想想当时是真的蠢,他们想要的恐怕就是一个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足够安全的基地。」
尼雅自嘲地笑笑,一口闷了杯中剩下的红酒。
「把他赶到庄园后,我们还以为终于清净了。」
「直到几个月前,我追着那些老鼠的踪迹一路查上去,这才发现他们的破绽。」
「小夏洛,你家的领地可不只有议会贵族伸过来的手,」
「还有一位藏在暗处的血巫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