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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_第8章

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 · 章节目录

第8章

她目光柔和地落在女儿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心中五味杂陈。

才分家不过半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沧桑感。

回想起之前在萧家老宅那段被压榨得喘不过气的日子,简直像是一场荒诞的梦魇。

如今的日子,虽然清贫,却是实实在在的安稳。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这光景,必定会一天比一天红火。

……

晚饭时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几个壮汉合力,将一位老人抬进了屋子。

那是萧老爹,萧永福的生父。

“老大啊,你这又是折腾哪一出?”

萧老爹躺在新铺的草席上,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与疲惫,“老头子我都这把年纪了,跟个废人似的,你来回挪腾我做什么?”

尽管已经被接出老宅 ** 门户,但这位老人的精神头依旧萎靡不振,整个人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萧永福没有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父亲安置在炕头,让他靠着墙壁休息,旁边便是熟睡的小暖阳。

看着眼前这一幕,萧永福憨厚地笑了笑,声音低沉却坚定:“爹,您别动气。

不敬的话我不说,但分了家之后,我们这一支才算真正过起了日子。”

“树挪死,人挪活。

爹,您瞧咱们这一家子,如今可是都活泛起来了。”

林氏的声音里透着股压不住的喜气,连萧老爹听了,心头那点沉郁也被冲淡了几分。

他看着儿媳妇的笑脸,暗自点头,这话在理。

林氏顺势将怀里那团软糯温热的小东西递了过去:“爹,这是咱家小五,取名暖阳。

哥哥们,快叫爷爷。”

“爷爷!妹妹最聪明啦!”

“妹妹长得最好看!”

“妹妹是仙女!”

几个半大孩子争先恐后地捧着自家小妹,恨不得把天夸破。

被捧在手心里的萧暖阳笑得咯咯作响,露出一排光秃秃的牙床。

她心里美滋滋的,这帮便宜哥哥倒是会来事,既然开口了那就多说点,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

萧老爹原本僵硬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怀里这小祖宗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得飞快,仿佛真能听懂似的。

他老脸一红,有些手足无措:“这……这娃,灵性足啊。”

这么娇嫩的一团肉,抱在手里像捧着易碎的瓷器,他手臂都不敢用力。

萧暖阳趁机伸出 ** 的小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揪住了老爷子稀疏的山羊胡,扯了两下。

“哎哟!这小手劲儿不小!”

萧老爹乐了,刚才还堵在心口的那口浊气,此刻竟消散得无影无踪。

见气氛缓和,萧老爹却忽然想起什么,神色一黯,连忙把孩子往回缩:“行了行了,快抱走。

我这身子骨不干净,别染了孩子的病气。”

“爹,您又胡思乱想。”

林氏没去接孩子,目光沉静,“我和永福定有法子治好您的病。

您以前在老宅时,整日唉声叹气,或是对着老二一家发火,性子虽怪,但总归是活的。

这次挨了姚氏那女人的收拾,反倒清醒了些。”

正说着,厨房门帘一挑,萧永福端着几大盘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咽口水的儿子。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萧暖阳的小鼻子耸动两下,馋虫被勾了起来。

她暗叹一声,还得再熬些日子才能断奶喝粥,不然真想尝尝那蘑菇鱼汤的鲜味。

今天的伙食丰盛得让萧老爹眼眶发红。

清炖蘑菇鱼汤浮着金黄的油花,干煸兔肉焦香四溢,土鸡蛋炒得蓬松金黄,还有炸得酥脆的泥鳅和清炒野菜。

在这穷苦日子里,这等荤素搭配的饭菜,简直是奢靡之物。

萧老爹愣住了,颤声道:“这……”

他心里清楚,往日里家里有点好食材,全被老太婆和老二一家吞进了肚子,他们老大一家连汤都喝不上几次。

如今躺在病榻上不能动弹,也只能忍着馋虫。

萧永福看出父亲的心结,笑着夹了一筷子兔肉放进碗里:“爹,信我,咱家的日子,以后只会越过越红火。”

“好好!好!”

萧老爹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萧永福端起碗就要喂,林氏伸手拦了一下:“我来吧,你刚端菜手烫。”

萧永福摆摆手,示意她先顾着自己吃。

一旁的元朗眼疾手快,一把接过碗,乖巧地说道:“爷,孙儿来喂您。”

萧父端坐在桌旁,目光扫过阖家团圆的笑脸,眼底那抹常年积压的阴霾似乎也被这温馨的烟火气冲淡了几分。

他对往后日子多了几分盼头。

“快把窗扉掩紧些,莫让香气外泄。”

林氏忙不迭地吩咐,心中只想着独占这份美味,却忘了头顶的天窗正敞开着。

那股子浓郁醇厚的肉香顺着缝隙钻出,虽未飘散至全村,却精准地钻进了隔壁邻舍的鼻息里。

隔壁院落的杨氏正吸着鼻子,一脸艳羡地嘀咕:“哪户人家这般阔绰,竟炖起了肉?”

这山村虽多猎户,但近年山货渐稀,即便偶有所获,也多是换作银钱粮米贴补家用,极少有人敢私自留食。

刘老汉眼皮耷拉着,慢条斯理地磕了磕烟斗:“少管闲事,去灶房伺候饭。”

杨氏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鼻尖,哼了一声:“方才瞧见老萧家两小子空手进山,这会儿倒有这等好胃口,莫不是捡着什么宝贝了?”

“就他们家那衰败模样,能捡到啥金贵物?”

刘老汉嗤笑一声,并不当回事。

杨氏虽觉有理,但那香味勾得她馋虫乱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管,我得去探探虚实。”

话音未落,她已从炕上跳起,火急火燎地往外冲。

刘老汉眼皮微颤,终究没再阻拦。

“嫂子在不在家?”

杨氏一边高声呼喝,一边大摇大摆跨进萧家院子。

笼中的老母鸡见状,警觉地扑棱翅膀,发出尖锐的咯咯声以示警告。

“哟,还是这只不下蛋的玩意儿。”

杨氏冷笑嘲讽,“滚开!”

那鸡仿佛听懂了侮辱,怒气冲冲地展翅直扑过来。

杨氏吓得尖叫跳脚:“这疯鸡成精了!”

她捂着脑袋满院狂奔,狼狈不堪。

直到逃至廊下,瞥见水盆里游弋的泥鳅,她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停下脚步。

此时,萧家众人早已用 ** ,正在收拾残局,唯独那股余韵悠长的香味仍萦绕屋中。

趁着杨氏被母鸡追得晕头转向之际,几个少年手脚麻利地将食材藏匿妥当,顺势推开天窗透气。

就在杨氏气喘吁吁之际,萧永福推门而出,神色淡然:“刘婶子这是何必与我家母鸡过不去?”

说罢,他作势抬脚虚踢,将那恼人的母鸡驱散。

待杨氏惊魂未定地跨进屋内时,桌上只剩洁净碗筷,唯余淡淡余香。

萧父已被人搀扶回房歇息,林氏正抱着萧暖阳整理衣物,见杨氏闯入,面上堆起笑意:“刘婶子怎的来了?你看家里乱糟糟的,也没个招待。”

小团子暗中捏了个微型雷诀,心底冷笑:若你这女人敢坏我好事,定送你一身漆黑套装体验生活。

杨氏满头大汗,斜睨了一眼孩子,阴阳怪气地说道:“顺手来看看,需不需要搭把手。”

说着便四下打量,然而屋里除了一张床和几张桌子,竟无一件像样的家具,更别提半点饭菜踪影。

林氏垂眸轻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意,“家里什么都有,唯独不缺人口。”

这屋舍与灶房仅一门之隔,门板早被萧永福拆去换了别的用处。

杨氏跨进门槛,一眼便瞧见灶房里忙乱景象——萧家几个后生正围在水盆边,有的搓洗碗筷,有的擦拭灶台,热火朝天,竟无一人闲着。

一股酸涩之气涌上杨氏心头。

乡野村妇,哪家不是产后两三日便下地劳作?唯有林氏不同,萧永福视若珍宝,即便在婆母姚氏的唾骂声中,也死死护着不让其沾手半分月子。

杨氏寻了个由头搭话:“瞧你这奶水丰沛,可是抓了泥鳅炖汤?”

话音未落,萧永福已步入屋内,闻言答道:“两个娃不够吃,恰好烂泥塘里有些许残存,全留着给你娘补身子。”

杨氏干笑两声,既然说是给婴儿下奶的口粮,她自不便强抢。

可一听到“烂泥塘”

三字,心底那点贪念便如野草般疯长。

翌日清晨,萧家因饱餐一顿,众人精神抖擞准备进城,早早歇息。

杨氏却辗转反侧,那泥鳅的香气似还在鼻尖萦绕,加之暑气蒸人,索性披衣起身,提篮直奔那片烂泥塘。

月色昏黄,塘面浑浊。

杨氏望着眼前这片死寂的泥沼,心中本是不信真有泥鳅存在。

但想起白日里那一盆鲜汤和弥漫的香味,喉间不由自主地生津。

她是刘家的媳妇,大儿在邻村做长工,小儿在城里学徒,家境虽不算最差,可她骨子里刻着占便宜的毛病,为此没少与人撕破脸皮。

此刻,她卷起裤管,抓起田埂泥土在掌心猛搓,随后一步踏入泥潭。

与此同时,萧家卧房内,熟睡的小团子睫毛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