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拙说的故事让陈虚消化了整整一天。
白鹤道人。
这个名字在前世就充满神秘色彩。有人说他活了上千年，有人说他早就飞升了，还有人说他是某个远古大能的转世。
现在林守拙告诉他，那个老道可能在这个世界。
而且林守拙还提到一个更重要的信息——白鹤道人最后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是在三百年前的苍玄大陆东域。
陈虚把这些信息都记住了。
但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去找白鹤道人。
他现在连陈家的大门都出不去，更别说跨越一域去找一个行踪不定的老怪物。
他需要力量。
哪怕是最低级的力量。
陈虚把《无根之修》反复读了三遍，然后结合前世的《天师心经》，开始制定自己的修炼方案。
无根道人的三种方法都有各自的缺陷：
以符箓为引——符箓会消散，需要持续补充。
以阵法固气——会对身体造成创伤。
以魂力控气——对神魂要求极高。
这三种缺陷，对别人来说几乎无解。
但陈虚的前世是个符箓宗师加阵法大师加百年淬魂的老怪物。
他把三种方法融合，取长补短。
核心方案如下：
第一步，以符箓为媒介。在自己身上画一道主符，这道符的作用就是“沟通天地”。不用它来储存灵气，只用来引导灵气冲刷肉身。
第二步，以阵法治符。在符箓外围叠加一个微型锁灵阵，让经过符箓转化的灵气在体内多停留一会儿。哪怕只多停留几个呼吸，也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第三步，以魂力操控。用强大神魂操控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哪怕丹田是漏的，也能在灵气流过的瞬间完成淬炼。
这套方案的关键在于——对符箓和阵法的理解有多深。
如果理解不到位，第一个阵法就会崩溃，反噬自身。
但陈虚不是普通人。
他是大炎天师张清源。
布阵画符这种事——他闭着眼睛都能做。
三天时间。
陈虚把自己关在破屋子里，一步没出。
林守拙每天按时送饭送药，看见屋门紧闭也不打扰，只把饭菜放在门口。
三日后，门开了。
陈虚走出来，面色有些苍白，但眼中的精光比三天前亮了不止一倍。
“成了？”
林守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头也不回地问。
“差一点。”陈虚走到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把脸，“大方向没错，但还有几个细节要调整。”
“差在哪里？”
“符箓没问题。我在心口画了一道‘天师引气符’，比我预想的好用。借用天地之力的效率，比前世的巅峰状态还高出五成。”
林守拙的眼皮跳了一下。
前世的巅峰状态——他太清楚那是什么概念了。
在那个灵气枯竭的世界，张清源能以凡人之躯对抗妖魔，靠的就是那幅天师符箓。而现在，在这个灵气浓郁的世界，这个效率再提高五成……
“问题在哪？”林守拙问。
“锁灵阵。”陈虚皱了皱眉，“我把阵法刻在经脉上了，但经脉太脆弱，承受不住阵法的运转。运转三次之后，经脉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林守拙沉默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
经脉是修士的根本。如果经脉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终身无法修炼。
“你有办法解决吗？”林守拙问。
“有。”陈虚笑了，“很简单——把锁灵阵刻在穴位上，而不是经脉里。穴位是人体天然的节点，灵气流通时会自然经过。在穴位上布阵，不会损伤经脉，效果可能还更好。”
“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林守拙缓缓点头，“但以你的修为，刻画穴位阵法的难度比经脉高十倍。”
“我知道。”
陈虚摊开手掌。
他的掌心有一个淡金色的符文，正在缓缓流转。
“所以我花了三天来准备这个。”
林守拙的目光落在那个符文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符文——他见过。
玄天观的古籍里有记载，那是远古时期的一种失传符法——点星符。
据说这种符能在一瞬间调动天地灵气，以点破面，完成筑基。
但失传已久。
“你怎么会这个？”林守拙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前世的师父教的。”陈虚笑了笑，“那老头临死前把毕生所学传给了我，包括这个他一生都没能画出来的符。”
“我师父说，这种符在这个世界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
“我想试试。”
陈虚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体内的灵气再次流动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把灵气留在经脉里。
而是引导着灵气汇聚到胸口的膻中穴。
那里——是他选择了第一个布阵的位置。
指尖点在胸口。
一道淡淡的金光亮起。
陈虚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膻中穴仿佛被打开了。
灵气从外界涌入，不再是以前那种“穿过就流走”的感觉。
而是——在穴位里打了个转，然后才缓缓逸散。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停留。
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灵气的气息。
那一瞬间，他完成了前世需要燃烧寿元才能做到的事——
将一丝灵气，化为了自己的力量。
陈虚睁开眼。
他的瞳孔里，有一丝金光流转。
“成了。”
他轻声说。
他的玄修之路，第一步，走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