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骤然亮起，诡谲的几何图形疯狂闪烁——扭曲的三角、变形的圆环、流动的波纹，色彩以令人作呕的频率剧烈变幻。
与此同时，音箱中传出时而尖锐躁动、时而低沉舒缓的音频，视听感官在这一刻陷入了极致的冲突。
这种强烈的矛盾感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入神经，大脑深处传来阵阵眩晕与恶心，本能驱使着眼球闭合，但外力却无情地将其撕扯开来。
眼球逐渐充血发红，酸涩感如潮水般涌上眼眶。
【 ** ，这感觉太要命了！】
韩萧在心中怒骂。
这是星海世界一种原始的精神校准手段，利用视听信号的持续冲突扰乱思维逻辑，待意识防线崩溃后，再植入所谓的“思想钢印”
。
虽然对脑组织物理损伤较小，但精神折磨堪称极致。
而在单向玻璃后，林维贤正贪婪地注视着监控画面，眼神中透着学者般的狂热与屠夫般的审视。
在他眼中，韩萧那具正在承受痛苦的大脑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件蕴含巨大价值的精密艺术品，甚至是一个完美的实验标本。
他曾不止一次幻想过解剖对方的头颅，提取其中独特的记忆结构，从而复制出超越瓦尔基里实验体的高效学习能力。
去你的脑花研究癖！
韩萧强忍着精神上的剧痛，趁着意识尚未彻底涣散的间隙，迅速清点起自己的底牌。
他在之前的机械组装过程中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此刻恰好有4点自由属性点可供支配。
他没有犹豫，当即分配了2点智力。
【智力提升至7点】
剩余2点则暂时保留，作为应对突发状况的后手。
随着智力属性的增长，一股清凉的气流冲刷过濒临崩溃的精神边缘，原本混乱的思维竟奇迹般地开始沉淀。
【警告：你正在遭受低级精神攻击（**）】
【正在进行精神韧性判定……】
【当前智力：7，基础精神韧性修正+3……】
【判定结果：通过。
你已豁免本次精神控制效果。
】
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韩萧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想给我 ** ？还没那么简单。
那股令人作呕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韩萧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几分。
林维贤在一旁阴沉着脸，心里把海拉骂了个遍——明明是自己分内的工作，却甩锅给他这种脏活累活。
但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韩萧早已对那种精神侵入产生了诡异的抗性。
漫长的十二小时煎熬终于画上句号。
随着最后一次判定流程结束，韩萧感觉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了一遍，腰酸背痛，眼球干涩得仿佛撒了一把沙子。
林维贤掐着秒表，面无表情地切断了仪器电源。
那一瞬间，韩萧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喘息，重获新生。
紧接着，海拉走了过来。
作为首领的心腹，她奉命亲自执行最后的清洗确认步骤，不容许任何差错。
束缚带解开的那一刻，韩萧感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麻木后的刺痛。
那些长期受压的部位已经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
剧痛袭来，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刻意避开了低头查看的动作。
他要演的，是一个刚刚经过深度改造、神智尚未完全回笼的“物品”
。
眼神必须空洞，焦距必须涣散，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一点。
海拉忽然弯下腰，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逼近至十厘米以内。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韩萧唇边，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已心猿意马，但韩萧心中古井无波。
在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的生死关头，他根本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只有极致的冷静与警惕。
一股幽冷的香水味钻入鼻腔，激起一阵痒意。
韩萧强忍着喷嚏的欲望，面部肌肉僵硬如铁。
“你是谁？”
海拉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催眠韵律，试图穿透他的意识防线。
若是常人，此时脑海中应该植入虚假的身份记忆。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质问，最稳妥的反应是沉默。
韩萧调动脸部僵硬的肌肉，塑造出一副被玩坏后失魂落魄的模样，对外界的询问充耳不闻。
演面瘫？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海拉并未放弃，她贴近韩萧耳畔，呢喃声伴随着湿润的热气钻进耳道。
酒红色的卷发扫过他的颈窝，带来细微的瘙痒。
视线余光中，她敞开的作战服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极具视觉冲击力。
然而，韩萧心如止水，稳如泰山。
开玩笑，看过几百遍《葫芦娃》的老司机，会轻易中你这种低级的 ** 计？
“听好了，”
海拉的语气骤然变得庄严而冰冷，“从今往后，你的名字是零号。
萌芽组织是你的家，是你的国，是你甘愿献祭一切的安魂所。”
她一字一顿地灌输着核心指令：“你对组织拥有至高无上的忠诚。
你的每一次思考，都必须基于组织的利益最大化。
不得隐瞒，不得背叛。
你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执行命令，随时准备为组织燃烧生命！”
林维贤在一旁冷笑一声，补充了一句更加残忍的铁律：“生是组织的人，死是组织的鬼。
就算把你做成标本，你也只能服从！”
海拉再次开口，语调毫无起伏：“你是谁？”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试探，而是验证 ** 是否成功的终极考核。
韩萧心头微动，并没有立刻作答。
他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海拉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林维贤，目光中透着寒意。
林维贤有些慌乱地嘟囔道：“我严格按照程序操作，不可能出错……”
就在气氛凝固之际，韩萧缓缓张开了嘴。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迟缓而木讷，听起来反应极度迟钝：
“我……是零号……”
听到这个答案，林维贤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立刻找到了完美的解释借口：“瓦尔基里溶液确实增强了零号的学习能力，但这种副作用会导致情感交流中枢受损，表现为反应迟缓和社交障碍。
这很正常。”
海拉凝视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呆若木鸡的男人，脑海中闪过零号先前沉浸在书卷中对外界毫无察觉的画面。
那份迟钝并非伪装，而是某种深度专注后的副作用。
她心中那一丝疑虑终于消散，暗自思忖：看来实验体确实存在缺陷，并不完美。
身旁的林维贤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眼底满是嘲弄：“你太天真了。
这才是完美的产物。
一个注定死在战场上的炮灰，不需要拥有细腻的情感。”
“……把他带下去休息，我去向首领汇报。”
直到被两名警卫架住胳膊，韩萧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刚才那一瞬间的危机感让他后背发凉，他深知自己刚才赌对了——通过刻意表现出反应迟缓、缺乏警觉的状态，成功降低了敌人的警惕心。
虽然穿越到的地点稍显糟糕，但好在时间节点尚早。
他所处的瓦尔基里实验室，不过是未来【超级战士计划】的粗糙雏形。
那个时代的控制手段已经进化到了微型脑机接口芯片的程度，一旦穿越到那时，恐怕连自断命根都来不及，只能沦为没有思想的傀儡。
相比之下，现在的处境简直是天堂。
幸运女神总算开眼了！
……
加密频道内，电流声滋滋作响。
“首领，零号状态稳定。”
海拉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
听筒彼端传来一个经过 ** 处理、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男声：“核心植入程序完成度如何？”
“由我亲自监督执行，万无一失。
对于零号后续的安排，你有什么想法？”
“瓦尔基里的宗旨是培养战争机器。
强化他的战斗本能，剔除多余的人性。”
海拉沉默片刻，并未反驳。
既然这是最高指令，她只有服从的义务。
“顺便问一句，我妹妹的情况呢？”
“呵呵……”
男声带着几分戏谑与傲慢，“别忘了我们的契约。
每月仅有一次探视权限，别想着越界交易。”
海拉握紧通讯器的手背青筋暴起，面色阴沉如水。
对方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发出刺耳的笑声后，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联系。
……
地下深处的瓦尔基里基地，色调冰冷单调，惨白的灯光笼罩着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压抑混合的味道。
巡逻的警卫目光如刀，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经过一夜的休整，韩萧被带入了一个全封闭的训练场。
海拉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韩萧快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萌芽组织绝不会轻易放弃他这种具备特殊学习能力的资产。
只要留在这里，就有机会接触大量机械技术，获取经验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