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哗哗往下掉,声音发颤。
“傻柱,雨水……姐对不起你。
要不是听一大爷劝,把剩菜全拿回家,哪能饿着孩子?东旭走了,三个娃加个老娘,我一个女人撑不起来啊。
多亏了你,才把他们养大。
这份恩情,姐记一辈子。”
话音一落,周围人都愣了。
谁不心软?连石头都得化。
傻柱心里热乎,鼻子一酸。
这顿饭,算是白送了。
“雨水,秦姐家难,先给她。
明天哥给你带新的。”
何雨水脸一僵,没吭声。
王庭轩在旁边摇头:这寡妇太会演了。
搬出易中海,堵住所有人嘴。
功劳却推给他,名声还替他打了。
只有傻柱还在那儿傻乐。
“傻柱,再难也是一顿饭的事。
看看你妹,瘦成什么样了?”
这话一响,众人回神。
可不是嘛,谁家没挨过饿?怎么秦淮如家就要天天抢饭?
何雨柱也愣了。
几个月没关心妹妹吃饭了。
以前放学回来,妹妹总蹦着等他,笑着喊“哥”
。
从啥时候开始,没人一起吃了?
他使劲想,脑袋疼也没想起来。
今天必须补上一顿。
可秦淮如早溜了,饭盒早就没了影。
大家眼睁睁看着,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当玩笑的传言,现在真成真了。
想给傻柱介绍对象的,全打退堂鼓。
王庭轩看不下去了。
“雨水,今晚来我家吃。”
娄晓娥也笑呵呵接话:
“是啊,来嫂子家,别客气。”
这一声,把傻柱拉回现实。
才发现,身边还有个清秀姑娘。
可惜,嫁了王庭轩。
何雨水咧嘴一笑:
“谢谢庭轩哥,谢谢嫂子。”
王庭轩拎着俩人回来,只把何雨柱晾在门外。
消息传得快,大伙儿一瞅,好家伙,何雨水瘦得跟竹竿似的,脸都凹进去了,连三大爷家那阎解睇都比她有肉。
“老易,雨水啥时候成这样了?你晓得不?”
大妈凑过来问。
易中海正琢磨退休金的事,眼皮都没抬:“不是你天天照应她么,问 ** 啥?”
大妈低头,吭都不吭一声。
他心里可美呢,秦淮如这孩子懂事,真给自家长脸。
回头得找傻柱聊两句,别让关系冷了。
“秦淮如,你跑哪去了?咋现在才回来?”
贾张氏一见人影就炸了。
平日里秦淮如准蹲水池边等何雨柱,今天没影儿,她怀疑两人又搞小动作。
“妈,我拿饭盒去了。
刚才傻柱和庭轩吵起来,我怕盒子摔了,赶紧去抱回来。”
她没提门口那档子事。
怕贾张氏不懂轻重,要是今晚冲何雨水发火,惹傻柱多心,可就麻烦了。
收拾这丫头,还得自己来,不能露马脚。
“雨水,慢点吃。”
何雨水嚼着肉,眼泪啪嗒掉下来:“庭轩哥,晓娥嫂子……好久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自从傻哥的饭盒给了秦淮如,我就再没正经吃过一顿。”
她说着说着,抽抽起来。
娄晓娥心一揪,忙哄:“行了行了,以后你来我家,嫂子给你炖骨头汤。”
“可……家里都紧巴,我怕添乱。”
何雨水搓着手,不敢抬头。
“咱家不差这点米,”
娄晓娥咧嘴一笑,“庭轩哥天天去外头逮兔子、钓鱼,桌上天天冒油星。”
何雨水眼珠子一亮,喉咙动了动,想说谢谢,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娄晓娥看懂了,笑着拍她肩:“就这么定了,想来就来。”
小姑娘瞪大眼睛,用力点头。
气得我肺都炸了,咱家没少帮秦淮如,咋就只听老易的?把我这个二大爷当空气啊?
你要是也像老易那样掏心掏肺,她自然也会给你说话。
我跟老易能比?家里人多,赚得还少,哪比得上人家。
可老易到底咋帮的?都没见他送啥东西,每次给都是大伙一起分,秦淮如怎么就死心塌地替他说话?
你真想不通?要不是他帮过,能这么卖力?
刘海中嘴里念叨着,手不自觉地搓起掌来。
老易明明啥也没给,咋就记上了?
这饭局的事,咱家一点边儿都沾不上,真是憋屈。
“今晚雨水有口福了。”
三大爷砸嘴,眼馋得不行。
“老阎,你怎么知道?”
三大妈一愣。
“昨儿庭轩抓了只野兔,肥得流油,一顿吃不完,今天肯定剩下了。”
一听这话,三大妈也咽了口唾沫。
庭轩家日子过得真滋润,天天鱼肉不断。
可惜不在咱们院,不然也能蹭点好处。
阎埠贵心里不是滋味,一直琢磨怎么搭上关系。
越想越埋怨媳妇:让你去跟庭轩家女人套近乎,好几个月了,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他那脸色,老婆看在眼里,也委屈得慌。
人家媳妇一看就是大户出身,自己哪敢主动凑上去?
“傻柱,姐给你带了酒,咱俩喝一杯。”
秦淮如提着半瓶酒进了何雨柱屋子。
“秦姐,雨水去庭轩家吃饭了。”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讲究,何雨柱一眼就愣住,心跳漏了半拍。
秦淮如一把拿走他的饭盒,转身就跑。
怕他追上来要,一家人急着开饭。
根本不知道王庭轩后来把雨水叫去了自己家。
现在一想,心里翻江倒海。
长得不比他媳妇差,怎么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男人是不是有点问题?我又没图他啥,就让他松松劲,占点小便宜,至于这么冷脸吗?
傻柱,庭轩那话你别往心里去。
雨水长个子,瘦点正常,哪像他,整天蔫头耷脑的。
妹环这段时间真没见长高?要我说,他是眼红你厨艺,一食堂那位置,谁不馋?
秦淮如说话时,身子轻轻蹭了下何雨柱手臂。
傻柱心跳漏了半拍,耳朵根都烫了。
秦姐声音软得像,说得也挺在理。
一食堂比二食堂吃香多了,领导都爱往那儿跑。
“秦姐,你说得对,庭轩这人,心太硬。
也不想想别人家日子多难,光顾着自己。”
这话一出,秦淮如心头一颤。
她低头咬唇,手指无意识抠着袖口边。
原来傻柱也觉得庭轩冷血,连自家穷成这样都没看见。
两人靠得近,呼吸都能听见。
傻柱手心出汗,腿根发麻,第一次离女人这么近,差点坐不住。
老天爷,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可秦淮如立马回神,要是贾张氏听见动静冲进来,还得闹腾。
她轻声哄了两句,转身就走。
门一关,冷风灌进脖颈,脑子顿时清醒。
回头盯了眼傻柱屋子,心想:我真是昏了头,咋就让他占这么大便宜?
王庭轩哪知道,自己一句随口的话,炸翻了整条院。
就算知道,他也懒得搭理。
反正事不关己。
这具身体虽然结了婚,可他真没把自己当这时代的人。
就像看戏,只看热闹,不掺和。
家里多张嘴?无所谓。
别人啃窝头配咸菜,他家啃窝头蘸肉,还有什么不满足?
娄晓娥天天笑呵呵等他回来,连饭都提前热好。
王庭轩想光明正大把东西拿出来,可现在不行。
1959年底,真正的苦日子才刚开始。
三年大灾,要熬到1961年才算完。
城外打野味的事,被人盯上了。
都说他命好,会找地儿。
有人想跟着学,可那片野地不是他家的。
他不能赶人,只能少去。
娄晓娥天天念叨:“别去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王庭轩点头答应,可背地里,偷偷把肉塞进灶台后头。
没人发现。
锅里冒油,香得能熏醒隔壁。
王庭轩拎着几只野兔野鸡往家走,脚底踩得碎石直响。
快过年了,老丈人家总得拿点硬货去凑个场面。
粮食肉食都金贵,谁拿出来不显排面?娄振华那家伙也未必能掏出这玩意儿。
秦淮如蹲在灶边,舌头舔着嘴唇:“傻柱,你看庭轩又去打野味了。
雨水要来吃饭,你跟他说说,把兔子让出来,你手艺好,炖一锅给雨水补补身子。
棒梗和小当也能沾光。”
话音刚落,何雨柱正巧路过,眼一眯,心里咯噔一下——秦姐那模样,真勾人。
再瞅她脸蛋,瘦了可不行,得给她弄点肉补回来。
“秦姐等着,我去跟庭轩要只兔子,晚上炖了吃。”
他几步冲上去,一把拦住王庭轩的路。
“庭轩,借只兔子,我带回去给雨水炖汤,不麻烦你。”
王庭轩眉头一皱,手往腰后一别:“滚开,兔子是我自己打的,关你屁事?你拿回去,雨水连腥味都闻不上。”
何雨柱不依,心说秦姐家哪是闹着玩的?天天啃咸菜,孩子哭得揪心。
一大爷都点头说该帮,怎么到你这儿就不通情理?
“庭轩,你咋这么冷血?秦姐家日子紧巴巴的,你也不体谅?我出钱买,换只兔腿也行!”
王庭轩一听就来火,翻白眼:“你家穷怪我?秦家饿不死,一个个吃得油亮亮的,像过不下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