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文学 · 全部书库 · 原创榜

吕布歪传:汉末乱语录_第10章 第9章 惊闻(求追读)

吕布歪传:汉末乱语录 · 章节目录

第10章 第9章 惊闻(求追读)

魏续年约十六七,身形壮硕,精通弓马,穿着一身深色常服,头上发髻用红帻裹着,一脸酒气,但双眼依旧明亮,看着朝气蓬勃。

九原的这些跟着吕布的年轻游侠与豪强子弟,只有他不是被打服的。

「今日真是凑巧,我等方回不到一日你就回来了。」魏续擡头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身影:「我听闻你在外杀胡,可是已经平安?」

后面跑过来的一众青年游侠都缓下脚步,相互看看,又看向吕布,等着他说话。

吕布缓缓摇头:「某哪有那般容易,只能说贼虏气焰被压,至于是否今岁平安,某也不敢说」,打量一番众人:「你等在此到底为何?可是又惹甚事摆不平?」

魏续故作惊讶:「这九原还有我等摆不平的事情?」

啪——

「好大口气。」吕布擡手抽在他脑袋上:「这话某都不敢说。」

「嘶……」魏续捂着脑袋倒抽一口气:「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吕布老脸一红,再瞪眼:「你再说!」

「不说就不说。」魏续撇撇嘴,又小声嘀咕:「你自己还不是说九原中数你……」

「竖子!滚边去!」

吕布擡脚将魏续「啊!」踹去一边,扫了眼其余憋笑的青年:「白日在此饮酒是做甚?」

「奉先兄不知,我等前日与西安阳那个叫侯成的家伙战过一场,他们输了,是以今日在此摆庆功酒。」

「侯成还吆喝着要和奉先兄打,结果连我们都没打赢。」

「他还是挺厉害的,要不是李黑顶着他,我们八成要多费些手脚。」

七嘴八舌的嚷嚷声中,吕布先是有些头疼地捏捏额角,继而有些意外地看向对面人群中一个傻笑的矮壮青年。

侯成,西安阳县侯家的小郎君,力气不小,脾气暴烈,善使一杆长矛,曾经放言要五原郡内的英雄都对他折腰。

因为这口气太大,很快传遍了五原郡游侠,这人也不知和人打过多少次,也是侯成有几分真本事,都赢了下来。

吕布知晓这事情时还是入伍前,那时他就想要去收拾一番这口出狂言之徒,只是之后被都尉招入军中没能成行。

再之后他经历了几场战事后就对这种争强斗狠不怎么感兴趣了。

不能见血的战斗打起来没什么意思。

倒是没想到今次回来,以前跟在他身后的这些兄弟竟然去了西安阳县与侯成那些人打了一次还胜了。

吕布饶有兴趣的看看李黑,这是个身高七尺,身材壮硕的汉子,面上若有所思,他麾下骑兵这次失了不少人手,若是可能的话,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补充进去……

「奉先兄想什么呢?」魏续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

「没甚。」吕布看他过来,脸拉下来,哼哼两声,一挥手:「行了,知道你们厉害,不过现在这时节还是莫要再出城了,外面不太平。」

「几只鲜卑狗怕他做什么。」魏续鼻孔朝天,哼出一口气:「让老子看着他们,一枪一个全挑了!」

吕布大手握拳擡起,两指突出,砰一声敲在他脑门儿。

「啊!嘶——」魏续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挑了……真碰上,就你们十几人还不够对方一轮齐射的。」吕布拧眉瞪眼,带着戾气的虎目看去其他人面上:「是不是某现在说话不好使了?」

「不不不。」

「奉先你说的我们都听。」

「就是,回去我就将自己锁家里,没奉先你的话绝不出来。」

一群浪荡子、游侠似乎被猛兽盯上了,连忙晃头摇手,指天画地的发誓绝非如此。

「哼!给某记得你们说的,不然叫某知道你们不听……」吕布伸手隔空点了点几人:「仔细你们的皮!」

又低头看看蹲着呲牙咧嘴揉着脑袋的魏续,擡脚踹了他屁股一下:「尤其是你,听着没有!」

魏续被踹的一晃,连忙一手撑地方才没倒:「听着了听着了。」

吕布这才点头,又看一眼李黑,不动声色对众人道:「行了,久未休沐,等某先回家一趟与家人相聚,明日你们都来家中找某。」

一群青少年相互看看,纷纷点头应允下来。

吕布看他们都应了,这才牵着战马绕过他们,继续往家中而去。

「嘶……」魏续呲牙咧嘴站起来,歪着身子看他背影,撇撇嘴:「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活该!」

「自找的。」

其他人相互看看,一脸幸灾乐祸的嘲笑起他,魏续瞪了一眼,随后皱皱眉,一拍大腿:「糟,方才太兴奋,忘记说严家之事了。」

「我也忘了,光听奉先兄训斥了……」

「喝酒误事。」

「谁能想着今日会遇上奉先。」

几个游侠七嘴八舌说了几句,魏续脸色泛白:「不行,我要去找他说。」

「等等。」名叫李封的胖子拽住他:「奉先兄回家也会得知消息,你去找你阿姊让她做好准备就是,你在他俩之间蹦哒什么。」

「说的也是。」

魏续停住脚,点点头。

……

吕布这次没再碰上什么足以让他驻足的熟人。

事实上,作为九原浪荡子头子,虽长时间不在城里,但城内的人又不是失忆了,自然认得他这张脸,再加上他本就比常人生的高大雄壮,远远就能见着,足够时间让人避开。

而他这般体型也有好处,家中的仓头能在人群中一眼望见,等吕布牵着马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吕家人已经带着专门准备的柳枝与拂尘等在门口。

吕布走过去,将战马交给下人,又张开双臂任人给他扫了身上尘土晦气,方才皱眉扫视一圈,迈步走入大门:「阿翁呢?」

「郎君早已带人北上,现今未归……」

走动的身影陡然停下,吕布猛的转身,一把揪着人的衣襟拽到跟前:「你说什么?!去哪了?什么时候的事?」

说话的人拼命掰着吕布的胳膊:「六……六月末,草原……」

「六月末……」吕布豁然色变,六七月时还一片风平浪静,确实看不出有鲜卑人南下的迹象:「他去那边作甚?」

「严二郎君在北边失联,郎君着急,是以……呃……呃……」

「该死!」吕布脸颊肌肉一跳,下意识擡高胳膊,手中的仓头两眼开始上翻,两条腿在半空中踢蹬。

严家与吕家祖辈都是边军中的基层军官,过命的交情,发誓两家后辈异性就结秦晋之好,同性则为兄弟。

结果吕家一个、严家两个都是带把儿的,三人从小长在一起,不比亲兄弟差,等三人长大,严家大郎在刺史府做小吏,二郎则是行商草原。

吕父年轻时候好勇斗狠,凭借实力与严家交情在九原打下一片基业。

如今严家出事,严大郎不在,吕父自然责无旁贷,带人北上乃是情理之中。

有年老的仓头在旁边看着,小心翼翼开口:「少郎君,要不先把人放下吧,他眼瞅着要没气儿了……」

「嗯?」吕布垂眼看了下,手一松。

扑通——

「噗——哈——哈——咳咳——哈——」

剧烈喘息的声音入耳,吕布也没管,转头黑着脸开口:「严家是什么情况?阿翁带了多少人去的?」

「严家是三月去的商队,本来五月底六月初就应回,结果直到六月下旬还未有音频,郎君焦急,带了二十名能骑擅射的护卫于当月末北上。」

老仓头恭敬回话:「郎君北上时,少郎君在军中正北巡未归,是以没遣人去军中找寻,原以为北巡后您会返家,哪知又有鲜卑贼虏之乱,是以……」

吕布神情焦躁,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阿母呢?」

「女君在内院。」

袍袖一甩,吕布连忙疾趋而入,过中庭直入后院,府中的仓头、奴婢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皆是小心翼翼开口问候,等人走过方才拍拍胸膛。

吕布一路未停直到后院,站在房门前深吸一口气,随后轻轻拍门:「阿母,某回来了。」

吱——

推门而入。

室内,一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转头看过来,站起身:「布儿回来了」,快步走过来一把攥着吕布手,神色焦急:「我儿,汝父他去北方至今未归,你说会不会……」

「阿母休慌。」吕布望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妇人脸上露出平和的笑意,拉着她手走到桌边坐下:「阿翁或许只是被事情绊住,一时不能回返而已。」

吕母仍是担心不已:「可是都说鲜卑虏入寇,那他……」

「阿母。」吕布心中焦躁,却耐着性子轻声劝慰着:「某已经将入寇的鲜卑虏打退,今次规模并不大,或许阿翁已经在回返途中。」

「但愿如此……」吕母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汝父年少时也时常与人争斗,我从未有近日这般心慌过。」

睁开略有浑浊的双眼:「奉先,汝父或已有不测,切不可涉险」,使劲儿抓着吕布的手:「可记着了?」

「某……」吕布看着自己母亲,缓缓点头,沉默半晌站起身:「某去下严家,阿母且放心在家。」

吕母看他样子,张张口,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快去快回。」

「哎!」吕布应一声,打开房门出去。

吕母看着门扉关上,轻轻叹口气:「就知道你听不进去,当真和汝父一样的性子。」

外面吕布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着关闭的房门,狠狠一跺脚,背着双手朝马厩而去。

寒风刮起,吹的人身上衣衫呼啦作响,飞鸟越过天空,在地面投下一点黑影。

马匹在棚子下发出轻嘶,两个仓头正拿着草料放入马槽之中,听着后面沉重脚步声,转过头,其中一仓头连忙问:「少郎君你去哪儿?」

「严府!」

吕布也不用他们将马牵出,自己过去将马拉出,两个仓头赶忙将已经解下来的马鞍、辔头重新给马套上。

吕布一踩单边马镫,片腿而坐,一拽缰绳打马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