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辽省盛夏酷暑蒸腾。
闷热的风裹着连片聒噪的蝉鸣,死死贴在玻璃窗上,让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闷人的燥热。
何欢坐在沙发上,手里着一封红彤彤的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
烫金的燕园校徽醒目大气,录取专业一栏,工整印着工科试验班(工学院)。
十二年寒窗苦读终得圆满。
身为教书二十余年的父母激动得彻夜难眠,半辈子教书育人,最大的期盼就是孩子金榜题名。
心愿落地,夫妻俩立刻规划了跨省旅行,想趁着暑假散心,带何欢见见世面。
饭桌上,母亲不停念叨旅行路线,江南古镇、五岳云海,逐条和他商量。
可何欢满心都是大学专业内容,脑海里盘旋的全是轧钢设备、厂房架构、动力机组的专业数据。
对游山玩水毫无兴致,轻声婉拒了父母的安排。
第二天,父母两人准备出发,父亲临走前翻找证件。
打开书房实木立柜取完东西,匆忙间没将柜门扣严,留了一道狭长缝隙,两人匆匆离去。
偌大的房子瞬间寂静下来。
往日里父母备课、改作业的细碎声响尽数消失,只剩何欢一人。
他翻看了一会儿专业论文,枯燥的理论看得人心烦,随手丢开平板,起身踱步打发时间。
走到书房门口,那道未关严的柜门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只立柜父母向来看管极严,从小到大不许他触碰分毫。
今日机缘巧合柜门敞开,好奇心驱使他迈步走入书房。
柜子最深处,静静摆放着一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木料温润,包浆厚重,是代代相传的老对象。
何欢伸手取出木匣,轻拨无锁的搭扣,匣盖应声打开。
暗黄软绒垫上,铺着一张泛黄宣纸,纸面字迹工整,是何家代代手写的家谱。
宣纸正中,压着一枚云纹青玉佩,质地莹润,触手微凉。
何欢展开家谱,先祖何伟——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何骁——何云光——何欢。
看清名字的瞬间,何欢心头巨震。
他竟然是《情满四合院》中何雨柱的后代!
这玉佩、这家谱,是何家传承数代的根。
他细心折好宣纸放回匣中,将玉佩攥在掌心反复摩挲。
忽然鼻腔一热,几滴鼻血垂落,精准滴在玉佩纹路之上。
猩红血珠渗入玉质的刹那,青玉佩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玉佩凭空从掌心消失。
何欢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心脏剧烈跳动。
他反复翻看手掌、桌面、地面,全无玉佩踪迹。
下一秒,他的意识深处悄然多出一片天地。
一个两米见方的正方体密闭空间出现在他的意念中。
何欢心念一动,平板瞬间收纳其中,再一动,对象重回原位。
真实、可控、诡异至极。
祖传玉佩,化作了独属于他的意识储物空间。
何欢心神激荡,反复试验收纳取出,很快摸清了用法。
他隐隐察觉,这枚传承数代的血玉,秘密远不止于此。
1958年,京城九十五号四合院,周日清晨静谧安然。
轮休的何雨柱难得不用早起奔赴轧钢厂食堂,趁着空闲想收拾一下老屋。
放暑假的何雨水拎着抹布,兄妹二人分工打扫屋子。
何雨柱弯腰清扫床底积灰,扫帚尖触碰到硬物,伸手一掏,掏出一只落着薄尘的紫檀木匣。
这是何家祖传匣子,父亲何大清离家前留下的唯一对象,多年来一直压在床底。
他袖口擦去浮尘,掀开匣盖。
泛黄家谱铺在绒布上,那枚熟悉的云纹青玉佩静静躺在纸面之上。
年少时他时常翻看,只当是普通传家对象,从未放在心上。
方才拖拽木匣时,床底木刺划破了他的指尖,细小的伤口渗着鲜血,他未曾在意。
此刻手指攥着玉佩,指尖的血珠缓缓浸透玉纹。
瞬息之间,玉佩泛起一抹极淡的青光。
无声无息,凭空消失。
何雨柱瞬间僵立原地,双眼圆睁,慌忙翻看掌心、桌面、地面,空空如也。
几乎是玉佩消失的同一刻,一片两米方正的密闭空间,突兀扎根在他的意识之中。
空间干净空旷,收发随心,全然由他意念掌控。
短短一瞬,何雨柱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轧钢厂后厨摸遍铁器厨具,活了二十三年,从未见过这般离奇之事。
「哥,你干啥愣着不动?」
何雨水擦完窗台回头,见他呆立当场、神色呆滞,连忙快步上前,一眼看见敞开的木匣:
「咱家玉佩呢?刚才还在的!」
何雨柱强行压下滔天震撼,不敢吐露半点实情。
这种怪事说出口,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
「不知道,许是不小心弄丢了,先收拾屋子。」
他合上木匣锁进抽屉,一边扫地,一边反复试探脑海中的空间。碎布、针线,收放自如,真实无比。
就在他熟悉空间能力的刹那!
整片意识空间轻轻震颤!
跨越七十年时光的血脉纽带,彻底贯通!
远在2026年的何欢,正沉浸在空间的新奇之中,骤然捕捉到同源的血脉波动。
空间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层朦胧的时空光幕。
光幕之中,老旧青砖老屋、朴素木质桌椅清晰显现。
一个身穿劳动工装的年轻小伙,正握着扫帚发呆,眉眼与家谱上的何雨柱一模一样。
何欢呼吸一滞,瞬间反应过来——时空彻底连通了!
他立刻凝神,以意念穿透岁月,轻声传递念头:
「何雨柱太爷爷,您能感知到我的意念吗?」
1958年小屋内。
何雨柱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清晰年轻的声音直抵心神。
他浑身紧绷,扫帚「哐当」靠在墙边,猛地环视四周。
屋内只有正在擦柜子的何雨水,别无他人。
极致的警惕与慌乱涌上心头,他压着声音,在心底忐忑回应:
「谁?谁在跟我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跨时空的意念无声传递,不受岁月阻隔。
何欢连忙放缓心神,耐心解释:
「太爷爷您别慌,我不是异类。我叫何欢,是您的后世子孙。
我来自二零二六年,距离现在整整六十八年。
咱们何家这枚祖传青玉本是血脉灵物,今日我们二人精血同时唤醒玉佩,打通了平行时空的信道,我才能跨越岁月与您对话。」
何雨柱听得一头雾水,未来、平行时空,这些词汇他全然不懂,唯独死死抓住了两个字——后人。
他眉头紧蹙,满心戒备的在心底反问:
「后人?我至今未曾成家,只有一个妹妹何雨水,哪里来的后世子孙?你莫不是骗我?」